從司寇炎這里得知真相,柳昭容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該如何了,她還要回到仙界尋找遺失的過去,尋找報仇的路徑?這個念頭僅動搖一下下,就瞬間堅定下來。
不管如何,仙界是一定要去一趟!司寇炎告訴自己的東西終究不是遺失的記憶,她不甘心維持現(xiàn)狀,那些東西一定要搞清楚才行。大概是想的事情太多,太陽穴都有些脹痛。沒等她自己抬手,一雙帶著熟悉體溫的手已經(jīng)輕輕摁上,動作非常溫柔細(xì)致。
“你倒是傻的,仔細(xì)說來,我完全沒有這個資格被你這樣對待?!钡共皇橇讶菘床黄鹱约海撬龑⒆约嚎吹煤芮宄?,這樣的臭脾氣根本是沒有異性緣,司寇炎不離不棄,讓她非常驚訝不解,“如果你愿意的話,喜歡你的人應(yīng)該不少,何必執(zhí)著我?”
司寇炎沉默不回答,而柳昭容說完這些話之后支著額頭淺眠,漸漸進(jìn)入深睡狀態(tài)。他見狀,小心地將她橫抱起來,珍重地放在睡塌上。坐在一旁盯著對方恬靜睡顏良久,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如果感情真的像柳昭容說得那般簡單,他何苦在這里糾結(jié)?
先起身將睡塌內(nèi)折疊整齊的被褥烘熱,免得她等會兒蓋著冰涼,然后再蓋在她的身上,仔細(xì)掖好。做完這些事情,這才放心地回自己房間,一夜獨坐窗旁至天亮。
第二日清晨天色大亮,柳昭容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睡塌上,而不是窗旁,便知是司寇炎做的。愣怔一下,她還是掀開被角,換衣梳洗,今早還要喝自家兒媳的敬茶呢。
“煜兒,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氣氛有些不大對勁?”荀媛小夫妻給師傅敬過茶之后就去萬府了,而柳子煜兩人起得比較晚,敬茶的時候還要頂著自家爹娘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開始兩人倒是沒察覺什么。但到了吃早飯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氣氛很詭譎。娘的表情貌似太過淡定了,而那位爹……眉宇間總有兩分抑郁,不似往常那樣輕松。至于小胖妞……唉,左右手一起開動,那張小嘴就沒有一刻鐘停過,盡在吃東西呢。
“感覺像是,娘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大對勁。”柳子煜小夫妻獨處的時候,秦云黛提及這個細(xì)節(jié),她的新婚丈夫也贊同道。“他們之間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以往還是好好的。怎么過了一夜就變成這個樣子?等會兒我去探一探妞妞的口風(fēng),她也許知道什么……”
“嗯?!睂㈩^依靠在他的臂彎,秦云黛現(xiàn)在還有些困意。昨晚兩人鬧騰得太晚,若不是為了敬茶。她恐怕都不想起來了,“煜兒,我想回去再補個覺……”
“好,我抱你過去?!绷屿嫌行├⒕危笆亲约号_布知節(jié)制了,倒是累得她難受。好似想到什么場景,白玉般的臉頰泛著絲絲甜蜜和羞澀的紅暈。
為了探尋消息,柳子煜做好充分的準(zhǔn)備,打算賄賂自家那個吃貨妹子。食物的力量顯然是非常偉大的。直接將吃貨妹子收服了。她疑惑地歪著頭,認(rèn)真思索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唔……哥哥和嫂嫂回去睡覺覺之后,妞妞也去爹爹那里睡覺覺了。不過妞妞等了好久,爹爹都沒有回來,倒是娘回來了。然后娘給爹爹準(zhǔn)備熱水。爹爹沒多久就回來了,身上都是水,臟臟的。最后爹爹洗澡澡了,然后哄妞妞睡覺……然后就沒有然后了?!?br/>
這些都是小胖妞知道的全部東西了,她用渴望的大眼睛看著自家哥哥,軟糯糯道,“哥哥,現(xiàn)在妞妞能吃了嗎?肚子好餓好餓的……”說罷,還可憐兮兮地用手捂著肚子。
“吃吧,千萬別餓著了?!绷屿蠈⒈P子推到她面前,對于這個妹紙來說,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美食在前不能吃,實在是折磨人,“慢點吃,千萬別噎著嗆著,不夠還有的?!?br/>
“唔……嗯……”小胖妞一邊往自己嘴里塞吃的,一邊點頭答應(yīng),兩腮鼓鼓的,整張小臉看著十分可愛圓潤,“哥哥,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先喝口果汁,別噎著?!绷屿辖o她端上一杯鮮榨的果汁,免得這個妹紙被食物噎住,“妞妞不覺得今天爹娘……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有些問題嗎?”
“有一點,妞妞差點吃不下飯。”別看她胖胖的,人也有些呆,但對氣氛的變化可是非常敏銳的。柳子煜默默無語一下,他之前可沒看到這個妹紙哪里胃口不好了。
“妞妞在爹娘身邊那么久,他們經(jīng)常這樣?”柳子煜掏出帕子將她嘴角的果汁漬擦掉,“還是說,只有今天是這樣?他們昨天晚上有沒有說什么奇怪的話?”
“木有啦……好像只有今天是這樣的。”小胖妞也迷惑,爹娘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嘛?
“這樣啊……”柳子煜蹙眉一下,他倒是想直接詢問柳昭容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不過依照自家娘親的脾氣,恐怕不會輕易回答,他去問了也是白搭,“有什么消息,記得告訴哥哥。”
小胖妞為了源源不斷的美食,果斷接下這個任務(wù),“好噠,哥哥!”
那一廂,柳昭容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了,甚至連書信都寫好放在乾坤袋內(nèi)。司寇炎將一些事情說開,她不能繼續(xù)坦然面對這個人,唯有離開才能讓自己心靜。今天早上兩人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心思敏感的兩個孩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吧?
“這么快就想走?”司寇炎突兀的出現(xiàn),臉色微凝,“太著急了吧?”
她動作微頓,然后繼續(xù)收拾,“我自然不可能現(xiàn)在就走,怎么說也得將自己煉丹煉器的本事盡數(shù)教導(dǎo)給幾個孩子,等他們能自力更生之后再離開……”
“為什么要走?是因為我昨天攤牌……”司寇炎很慶幸自己來得及時,不然的話也不能撞到這個畫面。這個女人若是一聲不響地離開,自己又該去哪里找她?
柳昭容頭也不回地回答,“自然不是因為這個,事實上我一早就決定離開了。煜兒年紀(jì)也大了,現(xiàn)在更是成婚成家,實力雖然不是頂尖的強,但在這個修真界,想要惹他的人也不多。我應(yīng)該可以放心地去仙界,找尋一些事情的真相,找到那些失去的東西?!?br/>
“一早就……決定離開?”司寇炎睜大眼睛,現(xiàn)在真想將這個女人抓過來狠狠打一頓屁屁,這個女人竟然想要不辭而別,“你走了,我怎么辦?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之前不知道你的事情,想著你就算喜歡我,也不會有太深的執(zhí)念。若我離開了,時間一長你就會忘記,然后開始自己的人生?!绷讶萃V故帐?,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身份,現(xiàn)在更加不用我擔(dān)心了?!?br/>
司寇炎的手掌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差點被她氣得發(fā)飆,“你現(xiàn)在既然知道這些事情,不是更加應(yīng)該把我?guī)蠁?,不告而別很好玩?帶上我,我怎么說也能護(hù)你周全,不會讓你受傷!”
柳昭容固執(zhí)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沒有必要將別人的責(zé)任抗在自己肩上?!?br/>
司寇炎氣悶,真想將她的腦子掰開來看一看里面的構(gòu)造,怎么她比以前更加呆板執(zhí)著了,“什么叫這是你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好歹還頂著夫妻的名頭,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情,我會有什么感受?柳昭容,別再這樣無視我好嗎?”
“其實……你留下來也好,至少能護(hù)著煜兒周全。就像是你說的,煜兒和妞妞都是你的血脈……”柳昭容低頭,說這話有些底氣不足。她不想用什么情誼道德束縛此人,但最后還是用這個“父親”的名義束縛他,“有人要傷害煜兒,你在他身邊,還能保護(hù)他。”
對于柳昭容來說,柳子煜的性命安全遠(yuǎn)比自己重要,只要他們兄妹健康安泰,讓她犧牲什么都沒有問題。不過司寇炎卻聽不進(jìn)這些話,他都被氣樂了,“柳昭容,我好像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柳子煜的前世——葉長空和我的關(guān)系……我能保護(hù)柳子煜,因為他是我兒子,但是我不可能保護(hù)葉長空這個死禿驢,都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柳昭容臉色巨變,一臉警惕地防備對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和葉長空是敵人,差不多不死不休了?!彼究苎浊逦f道,“你讓我保護(hù)他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丟下,就算離開修真界,也一定要帶著我一起離開,而且還要帶上妞妞。這個小妮子待在修真界,危險性很大……你若是不答應(yīng),我就……我就不保護(hù)他。”
他可不想自家閨女也變成葉長空下棋的棋子。
柳昭容被司寇炎這么一威脅,當(dāng)真是想要反對都不成。
“你若是走了,如何能保護(hù)煜兒?”思量一會兒,柳昭容還是默許對方跟著自己了。
“不是還有手下么……而且你放心,葉長空不是沒準(zhǔn)備的人,既然轉(zhuǎn)世了,那么肯定會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葉長空想死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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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菇這些天寫新書,弄了三個開頭,都覺得有些不滿意,快要抓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