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也的一喝頓時引起了所有三宗與道宗弟子的注意,就連陳天云和齊石也都從冥想之中蘇醒,望了過來。
齊天道字旌旗旁的陳天云神色之中,搖頭間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旋即起身,回應說道。
“無妨,鼠輩而已,跑了就跑了,回來就好?!?br/>
陳天云說出此話,也是在配合寧也制造聲勢。無論寧也到底有沒有斬殺秦劍一,單單從二者離去,只有他一人歸來便可看出一些端倪,至少,此戰(zhàn),是寧也勝了。
而寧也的大喝與陳天云話語,無疑是將寧也勝利的消息公之于眾,悄然中,既打壓了三宗的氣勢,又使得寧也威名更甚。
“什么,秦師兄輸了?”
“不可能,秦師兄不可能輸,一定是他,是他使了陰謀詭計?!?br/>
“對,他不過先一步回來,秦師兄肯定隨后就到,將其斬殺!”
果不其然,三宗人群頓時如同炸開了鍋,雖然言辭間仍舊不服,但卻很難掩飾心中的震驚與駭然。
寧也沒有說話,默默地立于半空,而雙方弟子此時也都沒有選擇出手,陪同一起寧也,慢慢等待。
半盞茶,一盞茶,半柱香,一炷香……
可是,當半個時辰過去,枯風山脈之內(nèi),也始終不見秦劍一的身影掠出,三宗弟子人群死寂,就連齊石也都眉頭緊皺,悄悄傳音,向宗門證實起了來龍去脈。
不一陣,齊石疑惑的神色頓轉(zhuǎn)陰沉,不著痕跡間,又恢復如初,一步走出,出現(xiàn)在了寧也對面百丈。
“我殿弟子秦劍一十日前被宗門老祖喚回,另有重托,并非如此人所說。諸位,不要被妖言所惑,老夫今日做主,斬殺此人者,為老夫親傳弟子!”
齊石冷冽開口,話語鏗鏘,沒有一絲猶豫與虛假,仿若真如他說的那樣,秦劍一不是逃走的。
“殺!”
剎那無聲之后,不知是何第一個吼出,人群中,幾十名三宗弟子頓時沖出,其內(nèi),大多都是風雷殿的人。
對此,寧也身形一晃,回到道宗人群,沒有狂妄到要以一敵百,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不管三宗信與不信,只要在他們心中埋下懷疑的念頭便可以了。
眼見寧也溜走,那幾十名三宗弟子頓時不敢再追,他們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寧也居然不應戰(zhàn),而是躲進了道宗弟子之中。
“殺!”
可他們猶豫不前,道宗弟子卻是沒有那么好心,在幾人的率領之下,成百上千人,劈天蓋地,如烏云壓境般,瞬間吞沒了前者。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三宗弟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眼睜睜看那幾十號人被滅,喊殺中,蜂擁而出!
而作為導火索的寧也,卻是沒有急于出手,反倒是徐徐后退,回到了天渠之后的道宗陣營,來到了陳竹身邊。
“陳師姐你受傷了?來,我這里有上好療傷藥,快服下?!?br/>
寧也略顯憂慮,毫不猶豫,從秦劍一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色澤光鮮,圓潤飽滿的赤色丹藥,遞給了陳竹。
對此,陳竹卻是面色一變,黛眉一皺,沒好氣地說道。
“這枚丹藥,你準備賣我多少?”
“???”
聽到此話,寧也頓時一怔,驚咦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尷尬地撓了撓頭。
想來,寧也之前誘騙同門,販賣丹藥法寶的事陳竹早已知道,而剛剛寧也關(guān)切的話語卻又像極了他算計之時的開端征兆,所以,陳竹才會誤會。
莫說寧也此刻靈石已夠,不需要再出此下策,就算他想,也不敢騙到陳竹頭上。
之前,他的的確確只是單純在關(guān)心陳竹的傷勢,并無他意。
“呵呵,陳師姐多慮了,不收錢,不收錢,你沒事我就放心?!?br/>
寧也苦澀一笑,將丹藥塞到了陳竹手中,眨了眨眼,轉(zhuǎn)頭看向天空,趕忙說道。
“那個,陳師姐,師弟還有事,就先告辭了?!?br/>
“誒……”
話完,寧也根本不給陳竹攔他的機會,身形一動,在陳竹來不及的呼喚下,剎那遠去。
“死小子,等老娘傷好,再去找你算賬。”
陳竹憤憤說道,但臉上,卻是笑容滿面。陳竹看得出來,那枚丹藥的確是上好的療傷藥,甚至比她儲物袋中的大多數(shù)都要好。
陳竹沒有服下寧也的丹藥,而是將其以玉盒盛裝,小心地收進了儲物袋。
再說寧也,一晃之下來到雙方交戰(zhàn)之處的他可并不是來斗法的,道宗既已反擊了如此長時間,第二戰(zhàn)想來不久之后便會結(jié)束,他得抓緊機會,布置陣法。
當然,寧也沒辦法像風洞那般,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布置陣法,一旦被三宗發(fā)現(xiàn)他得異常舉動,難免不會心生懷疑,甚至就算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會有人前來故意阻撓。
所以,寧也要做的,是無聲無息之間,布下陣法。
剛一沖進混戰(zhàn)人群中的寧也隨意一撇,便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嘴角一彎,一步踏出,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林羽,好久不……”
“寧也!”
寧也話未出口,那道身影便是如同見了鬼一般,驀然厲喝之余,轉(zhuǎn)頭就跑。
“未戰(zhàn)先怯,你們長老不會治你臨陣脫逃的罪嗎?”
神門后期的林羽自然比不過后溪境
速度的寧也,一晃之下,寧也又是將其攔住,徐徐說道。
“什么臨陣脫逃,是你不要臉,以修為欺負我,我還不能跑了?”
林羽惡狠狠地瞪著寧也,有些委屈地念道。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修為才神門中期,你是后期,怎么能算我欺負你?!?br/>
寧也打趣一笑,眨了眨眼,又補充道。
“再說了,我還好打的,你要不試試?”
“無恥!”
林羽神色一沉,大罵一聲,根本不管能不能走掉,轉(zhuǎn)身就跑。
見此,寧也無奈搖了搖頭,不知為何,面對林羽他實在起不了殺心。
“行行行,你我也算老相識了,我讓你打一掌,打了你就可以走?!?br/>
此話,寧也沒有說出,而是以傳音的方式告訴了林羽。
“休想騙我,我只要出手,你肯定不會放過我,我才不信!”
低吼中,林羽倒退半步,又是準備拔腿就跑。
“我騙你干嘛,快點,打了你就可以走,我不還手,不然,我就打你!”
見林羽動作,寧也頓時不善開口,他可沒那么多時間耽擱。
“你,你,你要說話算話!”
寧也發(fā)怒,林羽不敢再逃,他知道,若寧也想殺他,他早已尸骨無存,無奈之下,只能祈禱寧也能夠不食言。
“要打狠一點,打像一點,不然揍你!”
想了想,寧也再次傳音。
至此,林羽神色不由得古怪起來,他不知道寧也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想快點結(jié)束,遠離這個瘋子煞星。
“死!”
厲喝中,林羽猛然沖出,右掌之上,青光閃動,正是風雷殿風法。
在半月之前,即便有后溪境肉身保證,寧也或許不敢輕易硬抗這一掌,到現(xiàn)在,他絲毫不懼。
莫說林羽,就算是后溪境初期的風法,寧也如今也可無視,且只要是經(jīng)常在風洞修行的風系之人,第二步以下,寧也甚至能夠做到碾壓。
現(xiàn)在,無論風系還是雷法,寧也都具備一定的抗性,也就是說,他,已然成了風雷殿眾修的命中克星!
“嘭!”
剎那間,林羽的一掌便是狠狠地落在寧也胸膛之上。
驀然,大片鮮血自寧也口中噴出,他的身形一個踉蹌。
而不管是距離最近的林羽,還是時刻關(guān)注寧也的涌泉境初期齊石,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在那些飄散的鮮血之中,赫然都有一顆靈識隨之墜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