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六號，技術(shù)部加班做檢驗，應(yīng)明禹他們則把拿回來的資料做梳理。
他們拿到了他們班學(xué)生的名冊，還包括同專業(yè)同級另外三個班的名冊，根據(jù)白天詢問的情況圈了一些待查的人名。
后半夜技術(shù)部來了結(jié)果通知，在兩間宿舍的桶裝水里檢測到毒素S，而且含量很高。其他食物里就沒有找到任何毒素，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投毒位置。
“這大概率是一起人為投毒案，兇手是能去他們兩間宿舍的人，可能不是一個人……不過這么巧一起發(fā)案，會不會是一男一女合謀？”
“還有可能是送桶裝水的人下毒，會不會？”
“那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同一家訂的桶裝水，還有送水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了?！?br/>
“你們在編故事還是寫小說，哪有這種事，賣水的有心理變態(tài)，要對大學(xué)生投毒？”
“好了，別越扯越遠，照例也是要去調(diào)查的，明天大壯跟釘子去跟，結(jié)束后回學(xué)校會合。”應(yīng)明禹怕他們開茶話會，打斷了話頭。
“是，老大。”
“說回來，我認(rèn)為兇手不會是兩個人，兩桶水里的S含量雖然不同，但是換算劑量其實一樣，百分比不同是因為水的容量不同?！弊疃嘣挼膽?yīng)明禹登場，“如果兩個人合伙下毒，拿藥的劑量不會一樣，假設(shè)兩個人合伙卻讓一個人去取藥，壓力全在一個人身上，這也很難說得通?！?br/>
“那……兩個人沒有合謀，巧合在同一天動手？”
柳敏敏同學(xué)插嘴發(fā)了話，“什么呀，依我說根本就是一個人，而且肯定是女生，投毒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女人的專利。”
“你的直覺又發(fā)作了？”大壯糗了她一句。
“才不是直覺，我是跟著師父的思路推理。兩個人不合謀怎么會那么巧在同一天下毒還用同樣劑量？肯定是一個人獨立作案，既然如此，女性的概率顯然大于男性?！?br/>
應(yīng)明禹咳了一聲，“應(yīng)該是一個女學(xué)生獨立作案。重點鎖定在他們班女生身上，隔壁兩間宿舍八個人，不排除本宿舍中毒的四個人?！?br/>
“同意，據(jù)初步詢問，她們和其他年級的學(xué)姐學(xué)妹沒太大交情，頂多是梁秋萍在學(xué)生會做事，會有些交集，等她醒了可以問一下她?！狈借╉樦l(fā)表意見。
“老大，她們宿舍四個人都中毒，還有可能是自己毒自己?。俊倍≡X得這未免太有心計了，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有這么狡猾嗎？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應(yīng)明禹很謹(jǐn)慎。
“明白了?！?br/>
“希望明天梁秋萍和丁敬民能醒，好多問題都需要他們?！?br/>
“明天方姐和包子去醫(yī)院，補錄一下口供，估計那兩個會醒，最先醒的那兩個今天已經(jīng)出院，明天估計另兩個也會出院?！?br/>
“師父，我呢？”柳敏敏爭取工作。
應(yīng)明禹看了她一眼，“明天跟我去學(xué)校，找莫清靈和孫亞研聊一下。”
“真的，師父？”柳敏敏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行了，解散，明天分頭行動?！?br/>
“師父，你明天幾點過去？”柳敏敏立刻黏上去。
“八點我去接你?！睉?yīng)明禹反正有車方便，“體能驗收沒過關(guān)，下次繼續(xù)?！?br/>
“哦……”柳敏敏還以為師父帶她上一線，是撇開這件事，打算自己貼身保護她呢。
從十月底到十一月底，她挑戰(zhàn)了三次，沒有通過考核就算了，還有種無法戰(zhàn)勝師父的絕望。她倒也不打算真能打贏師父，可是讓他說合格好像也難如登天。
應(yīng)明禹自己帶著她是有這個原因，他怕這丫頭跟淺淺一樣容易惹麻煩，又不能自保；也怕這丫頭又自作主張沒有組織紀(jì)律，其他人沒法保證她不偷跑。
丁原和大壯一早去找了給學(xué)校送水的那家店，他們開門早，而且男女宿舍都是他們送。不過他們也有分人，男宿舍是男員工送，女宿舍是女員工，否則上不去。
他們這些天送出去上百桶水，都沒有問題，而且員工根本不認(rèn)識幾個學(xué)生，能說出來的名字都是活潑一點喜歡交朋友的學(xué)生，并不包括這次的遇害者。
另外，他們送的水都是密封好的，水桶質(zhì)量上佳不可能扎針，頂上的塑料紙扯開后，還有很厚的按壓蓋，也無法做手腳。
徹底排除可疑后，兩人步行去學(xué)校找應(yīng)明禹和柳敏敏碰頭。
方瑾施和包展到醫(yī)院后，知道昨晚丁敬民和梁秋萍已經(jīng)醒來，做過很多檢查后，正在進行治療康復(fù)，上午可以接受詢問。
兩人立刻去打擾了丁敬民，他可能是這次案件的核心人物。
“肯定是劉依伊，她昨晚還跟她們宿舍那個陳小小來奚落過我?guī)拙?，就站在我們宿舍進門口的地方，你們說下毒的地方是在桶裝水里對吧，水就是放在門口那里?！?br/>
說完自己前天的日程后，丁敬民一口咬定兇手是自己的前女友。
包展忍不住想咋舌，這什么仇什么怨，才分手的男女朋友這么看不得彼此？
“那你們同宿舍，還有和其他宿舍的男生關(guān)系好嗎？”
“我跟長林都正常上課下課，偶爾跟他們一起組隊打個游戲，沒什么合不來的人?！?br/>
“你應(yīng)該很招女孩子喜歡，沒有人因此討厭你嗎？”方瑾施倒不在意夸一下眼前的男孩子。
丁敬民有點臉紅，還是說了，“之前跟劉依伊在一起的時候倒是有個別不待見我，主要是他們也喜歡劉依伊估計，現(xiàn)在我們分開了，我跟舒意在一起好好的，他們求之不得，有什么可計較的?！?br/>
這倒是說得通，不過包展接著問了句，“那就沒有一兩個喜歡舒意的開始找你的茬嗎？”
“我暫時還不清楚，但是舒意不是也中毒了嗎，難道他這么狠，得不到還要毀掉她？”
他們在一起時間還不長，這大概是真心話。
“好，你好好休息，過一會我們都問過話，舒意應(yīng)該會來看你?！?br/>
梁秋萍畢竟是女孩子，體質(zhì)弱一些，雖然醒了，說話比丁敬民要吃力很多。
“我真搞不懂，怎么會是有人下毒要害我們？”
他們才開了個頭告訴她是人為投毒，梁秋萍就紅著眼落了淚。
這丫頭就感性這塊來說，趕得上陸淺淺，包展在心底里自言自語。
“你在學(xué)生會有跟誰結(jié)仇嗎？”
梁秋萍都是搖頭，“我平時都是盡量幫忙勸架的，就算討不到好，也不至于被人討厭吧？”
這倒是符合宿舍其他三人對她的說法，包括劉依伊和陳小小，雖然說了梁秋萍兩句不好，但都是叫她的昵稱，看來并不真對她懷有厭惡。
“那前天有哪些人來過你們宿舍你還記得嗎？”
梁秋萍想了一會，“那天只有一二節(jié)有課，下午最后兩節(jié)還沒來得及我們就肚子疼……中間休息時間很長，我跟依伊午飯的點才回去，上午不知道，下午隔壁宿舍的都來玩過，好像是對面的潘莉，還有隔壁的誰，來找舒意應(yīng)該是?！?br/>
“再想起什么，讓護士喊我們就行。”
兩人出去在附近對了下資料，“看來梁秋萍不太可能是行兇的目標(biāo)，她應(yīng)該是被誤傷?！?br/>
“這孩子真倒霉。”包展感慨了句。
“行了，再去問下劉依伊和舒意，她們有沒有注意到誰靠近過桶裝水，差不多去學(xué)校見那兩個出院的了，跟應(yīng)隊他們會合?！?br/>
舒意提供了來她們宿舍找她聊天的同班同學(xué)姓名，不過前一晚就有更多人來過，包括通知她們要開始交實驗報告的班干部等等。
因為五號一早她們就匆忙去上早課，除了舒意喝了一盒純牛奶，其他人根本沒喝水，無法排除前一晚就被下毒的可能性。
應(yīng)明禹跟柳敏敏到學(xué)校后，很快先后單獨找了莫清靈和孫亞研，沒聊幾句就排除了后者。
孫亞研討厭這個宿舍的所有人，主要是梁秋萍和舒意，其次也不喜歡自以為長得漂亮的劉依伊，還有愛賣弄臭錢的陳小小，所以她從來沒去過她們宿舍。
“站在門口都夠惡心了，還進去？”這是女生的原話。
莫清靈倒是跟梁秋萍關(guān)系不錯，她說前一晚和當(dāng)天下午她都進去過，不過就是去找秋萍說話，其他的她一無所知。
考慮到這兩個女孩子有交情，她下毒傷害自己的好閨蜜就有點邏輯不通。
這個班統(tǒng)共十二個女生，有三間宿舍，這兩個人問完，就查了一半的人了。
大壯和丁原過來后，已經(jīng)陸續(xù)簡單問了其他六個人，她們之中有兩個案發(fā)前和當(dāng)天恰好沒去過501，還有三個分別和舒意、劉依伊、梁秋萍關(guān)系不錯，所以才常去玩，動機存疑，剩下那個是比較內(nèi)向沒朋友，倒沒有討厭任何人的情況。
包展和方瑾施趕來后，找出院的陳長林和陳小小問了兩句，他們說的和其他人差不多。
“前一晚我是跟依伊去過男生宿舍，說過丁敬民兩句，但我們可不是專門去罵他，只是去隔壁宿舍找一起做實驗的同學(xué)，順便而已?！?br/>
陳小小承認(rèn)了丁敬民反映的事情，還保證劉依伊沒有接近過桶裝水。
“我們又沒在他們那邊喝水，根本沒碰那桶水好不好！”
一遍篩下來，似乎沒誰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