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該嚴肅的時刻,水之沫便越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樣,必要反其道而行之。
就像這會兒,劍怒拔張的氣氛頓時灰飛煙滅,她嬉皮笑臉,裝模作樣,“不錯,條理很清晰,沒想到啊…秦丞相對微臣那般感興趣,竟把微臣的私生活摸索得如此清楚了然,還一一呈現(xiàn)給了皇上?!?br/>
風染卿嘴角輕微抽搐,“這就是你的感想?”
“哦,對了!還有就是這字體寫得著實呆板了些,文筆太過拘束。俗話說,字如其人,一看這字就知道寫字的人是個冥頑不靈的老古董。”嘖嘖,寫得都沒她好看。
“咳,別把話題扯遠了。”風染卿想笑,但意識到自己還在生氣中,便只好輕咳一聲,以示不悅,“朕念你是千里無影的關門弟子,給你一個解機會解釋?!?br/>
她滿臉無辜卻不自知,“皇上,這本奏折寫的全是關于微臣的私生活,微臣愚鈍,不懂皇上為何要說臣騙了您?”
“那好,朕不妨告訴你。其罪一,你之前告訴朕半個月里都在研究疑難雜癥,但據(jù)朕所知,你半個月都在睡覺和看書中荒廢度日。不知朕所言是否屬實?”他似笑非笑,狹長柳葉眼透射著不知名的光芒。
她假笑幾聲以示心虛,也不做任何反駁,心里暗想,他怎么會知道?難不成府里有細作亦或是還藏有其他的人?若真是,那就見鬼了!
“你不說話,朕就當是默認了。這次騙了朕,朕尚且原諒你,但下不為例。”他負手而立,繞過桌子,壓了壓眸子,“其罪二,朝堂最忌諱的就是結黨營私,勾結外人,你卻明知而為之,與月城首富藍家三公子來往甚密,還合伙開賭局。這一條罪狀你可是認了?”
“微臣認罪,全憑皇上處罰?!逼铺旎牡?,從來不知妥協(xié)為何物的她竟妥協(xié)了。事實擺在眼前,她無話可說。何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微微詫異,神色復雜,“你就不打算辯解一下?”
水之沫暗翻了個白眼,罪名都已經強行扣到她頭上了,現(xiàn)在又讓她辯解什么。
“在微臣認知里,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多做掙扎也無濟于事,何不乖乖的養(yǎng)足精神等待反擊。”她合上奏折,將其奉上。
“你倒想得開?!彼裘?,瞥了他一眼,接過奏折,回去坐下,臉上寫滿了漫不經心,“算了,朕大人有大量,刑罰就給你免了,治好秦英俊,一切將功補過。治不好,就延遲長為官期限?!?br/>
讓她救治秦英俊在她意料之中,但面對不削官反而延長為官期限的懲罰卻讓她皺了一下眉。
“微臣遵旨!”她作輯行了一禮,便要告退。
可待她退到門口,卻又見他邊批改奏折,邊悠悠的講,“朕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朕的那個胞弟回來,明日提早進宮一趟,到時候可別又因為什么睡過而遲到了?!?br/>
“微臣定會謹記于心!”她一臉訕笑的離開,心里卻記恨得咬牙切齒,在關門時也關得特別響亮。
相反,批奏折的風染卿沒了怒氣之后心情十分愉悅,難得邪魅的容顏露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舒心笑意。
見水之沫吃癟,他似乎很喜歡的樣子。
夜深了又深,暗了又暗,連綿細雨瀟瀟灑灑,暢快淋漓的洗禮了一夜,仿佛是在宣泄積累已久的煩悶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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