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蘿呢?”
午間開飯,長平落座后卻沒有看到雪蘿,便開口問道。
秀心回道:“殿下,雪蘿姑姑說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長平關(guān)切道:“蘿蘿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找大夫看了沒有?”
秀心搖頭道:“雪蘿姑姑說,只是有些頭疼,睡一覺就好了?!?br/>
長平還是不放心,吩咐道:“還是讓大夫給她瞧瞧吧?!?br/>
秀心應(yīng)下,親自去請大夫。
“殿下,您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薛非言坐在長平的下首,整個人散發(fā)著幽怨的氣息。
他還記恨著鄭九原方才的無禮舉動,心生不忿,便向長平告起狀來。
長平正在關(guān)心雪蘿的情況,哪有功夫搭理他,直接道:“你快點吃,吃完就走!”
薛非言頓時像斗敗了的公雞,變得蔫頭蔫腦的。
自從長公主失憶后,他就失寵了,嚶嚶嚶!
“阿余,好好吃飯?!?br/>
霍玄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長平面前的食案,以作提醒。
長平用筷子戳著碗,擔(dān)憂道:“蘿蘿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呀?”
霍玄將一筷子已經(jīng)剔好刺的魚肉夾到了長平的盤中,安撫道:“所以你更要好好吃飯,保證身體健健康康的,這樣才能照顧她呀!”
長平想了想,覺得霍玄所言有理,便不再胡思亂想,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
很快,長平的飯碗就見了底。
她將空碗展示給霍玄看,驕傲道:“夫君,我都吃光光啦!”
霍玄抬手撫了撫長平的腦袋,夸贊道:“阿余真棒!”
長平不禁微有得意,又催促道:“夫君,我們快去看望蘿蘿吧!”
霍玄方才只顧著照顧長平吃飯,自己根本還沒吃幾口,但他還是放下了筷子,陪同長平去探望雪蘿。
大夫已經(jīng)來過,道雪蘿并無大礙,只是有些勞累,多休息就好了。
長平過來的時候,雪蘿已經(jīng)睡下了,便沒有打擾她,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回到房間后,長平對秀心道:“讓廚房給蘿蘿做些補品,什么甲魚湯啊,鹿血酒啊,羊肉煲枸杞之類的……”
霍玄聽著長平數(shù)出的各種大補湯的名字,頓覺太陽穴突突的跳動,按都按不?。骸鞍⒂啵┨}不能吃這些東西?!?br/>
長平不解道:“可是蘿蘿說,身體虛弱就應(yīng)該喝補湯呀!夫君,你教我生小寶寶的那天不是也喝了嗎?”
屋內(nèi)的婢女們聽到長平的話,紛紛紅著臉低下了頭。
霍玄想要捂住長平的嘴,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禁尷尬的想去撞南墻。
小公主,嘴是個好東西,我勸你最好閉上!
長平偏還無知無覺,又湊過來說道:“夫君,你是不是還想喝呀,我讓廚房多準備一份吧!”
霍玄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用!我的身體好得很,不用補!”
開什么玩笑,他不喝補湯都得天天半夜起來打拳,這要是喝了還能把持得住么?
他可不想化身為狼,嚇到小公主!
雪蘿果然睡了一覺就好了,第二日便恢復(fù)如常。
長平放下心來,開始積極的為參加雙生子的百日宴做準備。
百日宴比滿月宴更重要,不僅要舉行祈福儀式,兩個小家伙也會擁有正式的名字。
這么重要的日子,長平自然也要盛裝出席,于是她那幾大箱子的衣裳就不夠用了。
這天,長平正高高興興的看著錦繡坊送來的新衣制樣,霍玄配合的幫她一起挑選。
霍甲忽然進來低聲稟道:“侯爺,大理寺出事了!”
霍玄讓長平先自己看著,起身走到一旁,問道:“怎么?”
霍甲道:“重犯江隱,不見了?!?br/>
霍玄微微瞇眸,眼中折射出銳利的光芒。
很快,霍玄就來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守衛(wèi)森嚴,江隱等叛黨余孽更是著人寸步不離的看守,怎么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便是江隱死在獄中,霍玄都不會覺得意外,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死了,那尸首呢?越獄了,那么多雙眼睛集體失明了看不到?莫名其妙的人間蒸發(fā)了,見鬼了?
大理寺卿面對霍玄迫人的威壓,雙股戰(zhàn)戰(zhàn),顫巍巍的說道:“下官……下官也不清楚?!?br/>
霍甲推測道:“侯爺,先前以江隱為首的叛黨余孽曾將幾處相去甚遠的宅院用暗道連接起來,此次江隱會不會又是挖了暗道逃走?”
大理寺卿聞聽此言,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趕忙命人搜查江隱所在的牢房。
霍玄卻搖頭否定道:“大理寺的牢房固若金湯,挖不穿的?!?br/>
果如霍玄所說,根本沒有什么暗道,大理寺卿白忙活了一通。
他弱弱的說道:“會不會和昭陽公主有關(guān)?昭陽公主經(jīng)常來看望江隱,兩人說話的時候,還命獄卒不得近前?!?br/>
昭陽頻繁的探視江隱這事,霍玄是知道的,昭陽想從江隱的口中問出什么,霍玄也是知道的。
可她倒是不至于為了一個答案,就把江隱救出去……吧?
另一邊,長平選定了衣裳樣式,雪蘿親自去送,順便出門透透氣。
長平不放心,讓鄭九原隨身保護她。
鄭九原得到與心上人獨處的機會,喜不自勝,并沒有注意到他們走的路不對勁。
直到路線越來越偏,遠離了車水馬龍的聲音,鄭九原才后知后覺的疑問道:“姑姑,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雪蘿請求道:“你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
鄭九原自是沒有不應(yīng)的道理。
雪蘿帶著鄭九原來到了一處偏僻又臟亂的小巷,七拐八拐之后尋到了一間極為狹窄的小院。
雪蘿讓鄭九原等在外面,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陰冷潮濕,所有透光的地方都用厚重的簾子遮擋住,即便是青天白日,屋內(nèi)依舊昏暗的視物不清。
忽然,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來了。”
雪蘿鎮(zhèn)定的問道:“人呢?”
那老者桀桀的笑了兩聲:“這人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br/>
雪蘿微頓,又道:“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