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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站起來,修長的身材給人一股無形的壓力。

    女傭站在他的面前,比他低了一個頭,許是感覺到了晏夙錦眉宇間的緊張氣息,她低著頭說道:“夫人一早就出去了,也沒說去哪兒......”

    自從上次蕭念在家里暈倒了,晏先生就把她們罵了一頓,說是她們對夫人看護不周。

    又解除了她的禁足令,不再限制她出行,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對主人問三問四。

    聽傭人這么說著,晏夙錦魅惑的雙眸充滿著火氣。

    他煩躁的習(xí)慣性扯了扯領(lǐng)帶,重新坐在沙發(fā)上,吩咐道:“你出去吧?!?br/>
    “好的,晏先生?!迸畟螂x開,順便將門給他帶上。

    出去了?去哪兒了?

    本來晚上的飯局就讓他心里很不爽,何顯峰明著暗著給他逼婚,又以何云汐救過他一命,整個青春時期陪著他為由,一邊指責(zé)他娶了蕭家女兒,對他很是不滿。

    何顯峰如今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個等閑之輩。

    道德綁架,如果他不娶何云汐的話,這輩子可能都逃不脫負(fù)心漢這個罵名。

    他不是沒想過如何擺脫何云汐,只是對方,好像認(rèn)定他這個死理......

    沙發(fā)上,他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之上。

    內(nèi)心煩悶而空虛,總感覺缺少了點什么。

    父母的大仇得報,剛開始他也很高興,但是現(xiàn)在,卻為什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太多的思緒沒有理清,比如殺害蕭天鶴的兇手是誰雇傭的,比如罡商的證人為什么突然被害,又比如蕭天鶴的公證遺產(chǎn),還有當(dāng)天他的欲言又止,會不會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說清......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頭霧水。

    晏夙錦想了很久,終于想清楚自己內(nèi)心缺少的那點東西是什么。

    那是蕭念。

    因為她不在家,他開始感覺到房間的空蕩,和內(nèi)心的寂寞。

    不行。

    他不能放任她半夜還不回家,他得立馬找到她。

    晏夙錦拿起沙發(fā)上的手機,朝著她的電話撥了過去。

    一聲,兩聲,三聲......

    依然沒人接。

    晏夙錦內(nèi)心感到焦急。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他準(zhǔn)備將電話掛斷的時候,電話那頭突然出現(xiàn)了聲音。

    “你好。”

    一個女人的聲音。

    晏夙錦墨黑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玄寒,問道:“你是誰?蕭念呢?”

    醫(yī)生回答道:“你好,病人剛剛出去了,我想你應(yīng)該是病人的家屬吧,電話響了很多聲......這樣,等會病人過來的時候,我告訴她,讓她給您回個電話,您看可以嗎?”

    晏夙錦越聽,一雙好看的眉頭便皺得越緊,成了一個川字,墨黑的瞳仁微縮,病人?

    “你說的病人,可是叫蕭念?”他問。

    “是的,先生?!迸t(yī)生聲音溫柔。

    卻聽得晏夙錦內(nèi)心一顫。

    手指慢慢蜷縮起來,病人?

    她終究是去了醫(yī)院,要打掉孩子嗎?”

    仿佛一團火在心里面直接炸開,晏夙錦顧不得那么多,放下面子繼續(xù)問道:“手術(shù)可做完了嗎?”

    醫(yī)生被他問得一懵,緊接著笑道:“蕭小姐只是普通的骨折,不需要做手術(shù)。”

    一聽這么緊張說話的男人,又是這么好聽的聲音,醫(yī)生不自然會聯(lián)想到電話那頭有著如此好聽聲線的男人長什么模樣。

    是蕭小姐的男友吧。

    可是......剛剛送她來醫(yī)院的男人又是......

    “骨折?”晏夙錦聽到醫(yī)生的回答,也是一頭霧水。

    “哪個醫(yī)院?”

    女醫(yī)生報完醫(yī)院名字,便將手機給蕭念放回了床頭,走出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便看到不遠(yuǎn)處,剛剛送蕭念過來的男人,一臉沉寂,冷若冰霜的扶著蕭念走了過來。

    她迎上去,笑道:“蕭小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是好?!?br/>
    蕭念的胳膊還被秦九洲抓在手里,聽醫(yī)生這么說,她不自覺的皺起了秀眉。

    自然的反駁道:“他不是我男友!”

    感覺到被握在秦九洲手里的自己的胳膊一怔,蕭念眉頭皺得更甚了,猛地抬起眸子瞪秦九洲,怒:“你捏我做什么?”

    男人沉寂的俊臉上森森寒意,蕭念覺得莫名其妙,本來就不是男女朋友,還不許人說了不是?

    又問:“你哪里看出他對我好了?”

    兩人這副樣子,落在女醫(yī)生的眼里,儼然變成了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醫(yī)生笑道:“一看這位先生就是冷公子類型,對其他女人都冷若冰霜,能對蕭小姐這么好,又是抱進醫(yī)院,又是各種擔(dān)心,我想應(yīng)該是蕭小姐您一個人的暖男吧?!?br/>
    秦九洲的臉上一直是一副別人欠了他十幾個億,風(fēng)波不起的樣子,偏偏又生得格外好看,引得女人趨之若鶩。

    一副生人勿近的姿勢。

    “才不是呢!”蕭念邊說,邊看著秦九洲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突然想坑坑他。

    接著撅起小嘴,埋怨道:“你別被他外表迷惑了,我這腿啊,就是為了他才傷的?!?br/>
    看著秦九洲皺得更甚的眉頭,蕭念心里猛然升起一股快意。

    醫(yī)生不解,“怎么回事啊?”

    蕭念故意朝秦九洲翻了個白眼,說道:“他啊,被我捉奸,這腿就是從樓上摔下來弄傷的。”

    醫(yī)生:“......”

    還有這回事?看來還真不能給男人的皮相給騙了。

    可是,怎么看面前這個男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她還是先走為妙的好。

    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一陣酥麻,蕭念驚呼:“秦九洲你給我放手!”

    男人的輕輕的力道在女人身上都顯得格外的大,秦九洲不放手,蕭念便覺得格外的疼,叫得更為大聲:“秦九洲,我**你大爺!”

    特么的,還真能下得去手!

    秦九洲嗓音沙啞,氣息平淡:“你倒是說說,你捉的我哪門子奸?”

    蕭念皺眉,還真是個記仇的男人。

    “不過是開個玩笑,秦九公子不會這么小氣吧?再說了,剛才那女醫(yī)生誤會我們關(guān)系的時候,你怎么不解釋,現(xiàn)在我抹黑你,就非得糾其個對錯了!至于嗎?”

    “至于?!鼻鼐胖藁卮鸬锰谷?。

    蕭念剛剛想說他一個大男人,這點還至于的時候,又聽到秦九洲賤賤的聲音響起:“我大爺已經(jīng)進土里了,你確定要**去嗎?”

    蕭念:“......”

    看來自己還真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記仇的程度啊!

    她不過就是說說而已,論重口味,這男人也是沒色了!

    “放開我?。 ?br/>
    心里將秦九洲腹誹了一百遍,只覺得手上一松,頓時失去支柱的她一下子重心不穩(wěn)。

    摔倒在地上,冰冷的瓷磚地板,蕭念冷得一抖。本來就受傷了的腿現(xiàn)在更痛了。

    “秦九洲,我**......”她忍住想罵人的沖動。

    旁邊,秦九洲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蕭念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男人一股悶騷的氣質(zhì)。根本不像外人傳說的那般高貴冷艷好不好!

    蕭念的手邊,觸手可及的只有男人筆挺的西裝褲。

    秦九洲淡然若素的聲音是從她的頭頂傳來的,“這次換一個吧,我大爺就不必了,你可以**,比如......我!”

    如此齷蹉的話語能從他的嘴里如此平淡的說出來,蕭念只能甘拜下風(fēng)了。

    自己平常也就和陸婳一起,罵人的時候說說X,日啊什么的,這么黃暴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秦九洲蹲下來,視線和坐在地上的蕭念平齊,單指勾著她的下巴,問道:“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她有想打爆他的沖動。

    看來自己招惹這個男人還真是招惹錯了!

    “下流!”她忍不住說了聲,然后別開了臉。

    秦九洲炙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好玩,還很......不經(jīng)逗!

    站起身,拍拍本就沒有灰的褲腿,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大白牙,“不過是開個玩笑,蕭小姐這么臉紅干什么?還當(dāng)真了不成!”

    開玩笑?蕭念氣得想哭。

    有拿自己這樣開玩笑的嗎?

    “我就算臉紅,那也是被你氣紅的?!笔捘罨伛g。

    “哦?”秦九洲笑道,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蕭小姐怕不是欲蓋彌彰吧!沒事,你就算有想法,我還不同意呢?!?br/>
    站起身的秦九洲,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蕭念想從地上站起來,但是有點吃力,又不想麻煩這個男人,心里氣得不行。

    都怪他剛剛讓陸婳離開,還坦言他一個人就能照顧自己。

    可是現(xiàn)在,看看自己這個狼狽樣,秦九洲特么的就是這么照顧自己的嗎?

    她扶著醫(yī)院走廊旁邊的護欄,一瘸一卦的走回病房。

    特么的這陣子都是怎么回事?禍不單行,喝涼水都會塞牙看來還真有這回事。所有事情都要針對她,所有人都要欺負(fù)她,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再也不要活得這么狼狽,再也不要相信男人,再也不要......

    感覺到身體突然一空,她“啊——”的一聲叫出來。

    是秦九洲打橫將她抱起,清貴的氣息傳進她的鼻尖。

    蕭念瞪著眼睛看他,怒道:“秦九洲你放我下來!”

    “你確定?”他淡淡的挑眉。

    蕭念還真不確定,可以肯定的是現(xiàn)在要他放自己下來,這個男人絕壁會將自己丟在地上。

    她不想上第二次當(dāng)。

    “我以為你應(yīng)該習(xí)慣了!”又聽到秦九洲開口。

    不遠(yuǎn)處,電梯“?!钡匾宦曧懀藤礤\邁開長腿從醫(yī)院的電梯里走出來。

    魅眸緊縮,醫(yī)院22樓,他的妻子雙手掛在陌生男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