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二天一早馮保讓小太監(jiān)去負責(zé)打更巡檢火燭的惜薪司找了總管太監(jiān),讓以后到了鳳凰殿附近不得弄出響動以免影響貴妃安睡。
更聲沒有了,辛情還是睡不著。
這天半夜忽然坐起來,起身下床。馮保以為她又犯了夜游癥,卻聽辛情說道:“我倒要看看是誰跟我作對,非要半夜鐘聲不讓我睡覺。”
“娘娘?”馮保聽她這么說愣了一下。
“怎么?”辛情問道,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回娘娘,近些日子更聲已沒有了,殿外并無任何聲響!老奴以為~~~”馮保停住了。
“沒有聲響?”辛情狐疑地看看他:“你確定?”
“是,娘娘,老奴確定,老奴以為娘娘怕是做了惡夢,夢中聽見聲音?!瘪T保說道。
“你是說本娘娘撒癔癥了?”辛情惡聲問道。
“娘娘,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殿外真的沒有聲音!”馮保說道。
辛情沒理他,穿了衣服走出鳳凰殿,站了一會兒又滿臉不解地回來了:“難道,真是我做夢聽到的?唉~~最近怎么總做這種夢!”
“娘娘*潢色為后宮『操』勞,怕是用心太過。依老奴看,娘娘也要顧惜鳳體?!瘪T保說道。
辛情長長嘆了口氣,躺回床上睜著眼睛看床幔,直到天『色』微微亮了才睡了過去。
馮保不敢隱瞞,忙向拓跋元衡呈報了。拓跋元衡當(dāng)晚過了半夜時分來到鳳凰殿,果見辛情用枕頭捂著腦袋翻來覆去睡不著,立刻便黑了臉。
當(dāng)晚,拓跋元衡即刻宣召太醫(yī)入宮,然后下旨宮中及京城所有寺廟更聲暫停半個月。從那天起,拓跋元衡每晚駕臨鳳凰殿。
不知道是圣旨起了作用還是拓跋元衡的帝王之氣的作用,這半個月辛情每晚都能安睡了,也漸漸有了精氣神。鳳凰殿上上下下總算慢慢放了心。
半月之后,辛情又好好睡了三個晚上,第四天晚上子時更聲剛剛敲過,辛情忽然睜開眼睛,直挺挺地起身,動作僵硬地下了床,也不穿鞋,目光呆滯地走到殿門口,慢動作似地拿下門閂開了殿門,直直地走了出去。滿殿的奴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不敢叫醒她,只得小心地跟在后面,馮保讓人跟緊了貴妃,自己跑著去稟告拓跋元衡。
辛情這次卻不是去鳳凰殿的小花園,而是出了鳳凰殿的范圍,直挺著身子走進御花園,她一身白『色』的寬松中衣,頭發(fā)都散在身后,風(fēng)一吹,衣袖和頭發(fā)便都飄了起來,加上她游魂一樣的走路方式,遠遠看去就像是女鬼現(xiàn)身。
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似乎完全沒有感覺,然后她拐上了一條彩『色』石子鋪就的小路接著往前走,宮女太監(jiān)們更是害怕,因為沿著這彩『色』石子路走就會到一處禁地。
拓跋元衡一臉陰云趕到的時候,辛情已直直地站到一處水亭的欄桿上,沒人敢叫她,因為太醫(yī)說夜游癥的人被叫醒受到刺激,嚴重的可能會喪命。所以包括拓跋元衡在內(nèi)的人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
拓跋元衡放輕腳步走近亭子,只來得及聽到她說“我來陪你了~~~”然后直直地跳下了欄桿~~~
跟著的太監(jiān)們撲通撲通跳進去~~
很快辛情被撈上來了,拓跋元衡一把抱起她匆匆趕回鳳凰殿。
將濕漉漉的辛情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拓跋元衡的臉上是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的陰沉。
太醫(yī)來了,仔細請了脈,卻看不出什么『毛』病。一個宮女眼尖,看到辛情左腳腳心處有傷口,太醫(yī)們仔細看了,清洗了傷口,又上了『藥』小心包扎了。一律在外面候著。
鳳凰殿的氣壓一下子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殿里甚至都聽不見呼吸的聲音。所有人都被拓跋元衡罰跪。他自己坐在床邊陰沉著臉。
“樂喜!”拓跋元衡忽然叫樂喜。
“奴才在?!睒废补泶鸬馈?br/>
“即刻徹查后宮!”拓跋元衡沉聲說道。
“皇上,這~~~所有宮里都要查嗎?”樂喜愣了下,都過子時了,所有娘娘們都睡了,這時候去打擾~~~
“所有!還不快去?”拓跋元衡說道。
“是,奴才遵旨!”樂喜躬身去了。
一直到天亮,整個后宮被一種慌『亂』的氛圍籠罩。雖然沒有人仰馬翻,但是各宮之中無不是怨言連連。
拓跋元衡沉著臉回了太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