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她在祝媽媽目光灼灼下,又是風輕云淡一說:“祝媽媽你是知道的,知琴無父無母的,昨兒個我求著祖母,將她賜給了我,做了我身邊的大丫頭,今兒個就當著我半邊家了。若是你媽媽愿意的話,我回去和知琴商議商議,不如讓她認媽媽你做娘,做一對現(xiàn)成的母女,日后也好為你養(yǎng)老送終。一來,讓你老有所靠,二來,知琴也有個疼惜的人。就是不知道祝媽媽你愿意不愿意?”
這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怎么會不愿意?
祝媽媽再也克制不住臉上的喜色,一張老臉笑成一朵花似的,連連應下:“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她這些年不是沒存認個女兒養(yǎng)老的心思,可是又擔心認了個白眼狼,日后老夫人去了,她也沒個依仗,若是掏光了她老底,再棄她不顧,豈不是得不償失?
也曾想動過認知琴的念頭,畢竟這些年瞧著知琴為人行事,是個好的,認做女兒再好不過。
可是想到知琴也是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一旦老夫人去了,跟她一樣,也不過是無根的浮萍,兩個女人家,沒有依仗,照樣生活艱難。
又想到,這些年,她沒少得罪華姨娘,若是真到了老夫人去了的那天,華姨娘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手腳,暗地里只怕不會少使絆子,何苦再牽累知琴那丫頭,也就熄了這個念頭。
但今天,林輕染主動提起來,就不一樣了,而且話里話外透出來的意思,她也聽得明明白白。
什么叫當作半邊的家,那就是禍福與共了,是將知琴當成心腹看了。
也不知道昨兒個林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二小姐居然能將知琴那丫頭收服?
或許因為同樣是孤寂的人,這些年祝媽媽對知琴多了些看顧,自然知道這個丫頭不是個沖動愚笨的,能拜在二小姐的門下,說明這二小姐必然有些不同的地方,值得她一心追隨。
對知琴的眼光,祝媽媽是相信的。
于是,這么一番思忖之后,自然再愿意不過。
林輕染笑容也綻放了開來:“祝媽媽你都愿意了,知琴那里怕是一千個一萬個的愿意?!?br/>
釣什么魚,放什么餌,這點道理她重活一世,若是還知道,那真的就蠢到家了。
二人都有些得償所愿,接下來主仆二人的交談,就更是和睦了。
說了些許的閑話,林輕染話鋒一轉,就到了林輕音這邊:“現(xiàn)在我和茗兒身邊可都有了得力的人照顧,就是大姐姐這里還沒個稱心如意的?!陛p嘆一聲:“也不是說云溪云舞是個差的,可是到底年紀小了點,照顧起人來,就缺了點經(jīng)驗,否則,這府里小姐公子也有好幾個,怎么就大姐姐出痘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年紀小,沒經(jīng)驗嗎?”
“這不,剛剛和大姐姐說起這事的時候,大姐姐還嘆道,當年我出痘時,娘身邊的藍娘照顧的那叫一個仔細?!?br/>
林輕染滿目信賴的看著祝媽媽:“我也不瞞媽媽,聽了大姐姐的話,我心中就起了心思,不若就稟明祖母,將藍媽媽接到莊子來照顧姐姐。一來,藍媽媽做事仔細,祖母和我也能放心。二來,藍媽媽自個兒出過痘,也不怕被傳染上,三來……嗯,大姐姐名聲在外,眼看著百花宴也快到了,難保不會有什么人嫉妒大姐姐,起什么歪心思,想壞了大姐姐的臉。也許是我想多了,可也不得不防??!”
她又抬頭,展顏一笑:“媽媽,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