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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0
他又發(fā)揮流氓本質(zhì)。沙茉說：“先欠著，行嗎？”
她沒向以往那樣假裝沒聽見，再不干脆拒絕他，而是說先欠著。蔣晟眼神幽深，盯著她一點都不好看的包子臉瞧，“行。”
沙茉又喝了口水，痛得皺眉，起身要把水杯放在電腦桌上，蔣晟看出她的意圖，接過水杯幫她放好。說：“幫你上藥?！?br/>
沙茉沒拒絕他的好意，微微張開嘴吧。
“近點！”
沙茉又近了一分，蔣晟往前移了移，“你現(xiàn)在這幅丑樣子，哥看了倒盡胃口，啥想法都沒有，你還怕啥？”
沙茉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噗嗤”笑出聲，后果是牽扯臉頰肌肉，痛得差點掉眼淚。
“別笑了，更丑?！笔Y晟扶正她的臉，大手捏著小小藥勺，在瓶子里挖出適量藥米分倒在她的嘴角處，心疼又氣憤。
沙茉皺眉忍著疼。
“聽說這玩意兒不僅能治療外傷，還能彌補心靈上的創(chuàng)傷?！笔Y晟蓋好藥瓶，放到醫(yī)藥箱里。
“我沒事兒，就是挺意外的，現(xiàn)在想想也挺后怕的，沒想到他看著老實勤快，實際竟是沖著我們家的調(diào)料秘方來的?！?br/>
蔣晟抬手指著黑色方便袋，說：“就那個?！?br/>
“嗯。”沙茉說：“我們家祖?zhèn)鞯?，我不能讓它落到外人手里?！?br/>
很多竊賊入室最初只是抱著行竊的目的，見到秀色可餐的女主人后才起了色心。
“小矮子，你可真傻?！笔Y晟把裝著土豆片的盤子拿過來，“消腫的，貼上?！?br/>
土豆片近乎透明，沙茉說：“刀工真好，比我切的薄?！?br/>
“剁人更利落?！笔Y晟想起進門看到的那一幕，目光陰沉。
他拿著菜刀逞兇斗狠時的模樣歷歷在目，沙茉說:“你別老想把誰誰弄死，以后別再那么沖動了，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犯法要坐牢的?！?br/>
蔣晟說：“你看我弄死誰了？打死誰了？沒過門就開始管著我。”
“那我不管你。”
“不行，還是有媳婦兒管著好?！?br/>
他叫她媳婦兒的樣子像個痞子。沙茉突然想到一點，今晚真要是被李大鵬得手，自己成了殘花敗柳，他還會要她嗎。
她哭的紅腫的大眼睛望著他，蔣晟張開雙臂擁住她，說：“小矮子，我不太會安慰別人，就是想跟你說，無論到什么時候我都要你，你呢，盡快把不開心的事情忘了?！?br/>
“嗯嗯！”沙茉點頭如搗蒜，眼淚控制不住又流下來，貼在臉上的土豆片跟著掉下來。
蔣晟幫她擦干眼淚，土豆片重新一片一片貼好。
沙茉說：“明早大家來，就說店里遭賊，你及時趕到救了我，行嗎？”
她顧全面子，蔣晟也不想弄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強跟強未遂一樣不好聽，惹人非議。
“放心，我的人不會說出去半個字。倒是你傷成這樣，還能開店做生意嗎？”
“早上我把肉餡拌好，牛肉煮上，就回屋待著。”
“行?！笔Y晟看了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睡一覺起來，什么都忘了。”
“嗯。”沙茉也覺得有點累，頭腦暈沉，又叮囑他：“別告訴我姐?！?br/>
“別說話，再說土豆片又要掉了?！?br/>
沙茉乖乖閉嘴，蔣晟扶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自己拉把椅子坐下，“我哪也不去，在這陪你?！?br/>
沙茉唇邊泛起笑容，有他在身邊，她就是安全的。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蔣晟才卸下偽裝，臉色陰沉的像寒風(fēng)四起的冬天，腦子里想著看到的那一幕，要是自己再晚來一會兒，就會發(fā)生更加可怕的事情，他可能真的會殺了李大鵬。
沙茉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滿腦門子冒汗，她夢見了李大鵬對自己施暴，然后是蔣晟拿著菜刀瘋狂地砍殺李大鵬。蔣晟拿毛巾擦去她額頭上的汗珠，顏色變深的土豆片小心揭下去，重新?lián)Q上新的，握住了她的手，沙茉這回安穩(wěn)下來。
天色泛白，沙茉就醒了，睜眼就見蔣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他一夜沒休息，就這樣坐著守了她一夜。
蔣晟說：“再睡會兒，還早呢！”
“每天都是這個點起床，睡不著了。”沙茉松開他的手，揉揉眼睛坐起來，臉蛋上的土豆片跟著噼啪往下掉，被蔣晟撿起來放到盤子里。盤子里放著很多發(fā)黑的土豆片，沙茉摸摸自己的臉頰說：“好像消了很多，也不那么痛了?！?br/>
“給自己放天假不行嗎？”蔣晟想不明白她干嘛非得把自己逼得這么辛苦。
“開門做生意，不能無故關(guān)門，影響客流量。”沙茉說著下床，穿上拖鞋，“你在床上躺一會兒吧，我下去把包子餡料拌好，你吃完早點再回去?！?br/>
蔣晟扣住她的手腕，“我去，你歇著?！?br/>
“你不知道怎么弄。”
“你告訴我不就完了嗎，要是砸了你的招牌，損失算我的。”
沙茉猶豫不決，蔣晟眼底堅決。
“好吧！”沙茉投降，女人自己不心疼自己，凡是逞強，別人怎會心疼你。
蔣晟站起來，松了松褲腰，說：“怎么做?！?br/>
沙茉打開柜子，取出一瓶調(diào)料交給他，“先把這個攪在肉餡里喂好。”
“行了，回床上躺著去！”
蔣晟拿著調(diào)料下樓，到后廚，洗了把臉，接了杯清水漱漱口，照著沙茉說的，把肉餡從冰箱里拿出來，倒上秘制調(diào)料，跟其他配料攪拌好，放在一邊等著上早班的員工們過來包包子。眼下他要做的是把二樓房間掉下來的木板門修好，待會兒那些員工來了，看到老板的房門被卸，不定聯(lián)想出什么呢。
他在后廚翻到工具箱，找了螺絲刀跟幾顆木螺絲上樓。沙茉洗漱完畢，換上了長袖高領(lǐng)子上衣，整理了房間，換上了嶄新的床單被罩。
“起來了。”蔣晟進門把工具跟釘子放在電腦桌上。
沙茉說：“睡不著。”
蔣晟抬起門板。
“我?guī)湍??！鄙耻赃^來想搭把手，被拒絕。
蔣晟身強力壯，單手就能搞定，將門板立在門框邊。沙茉把工具釘子拿過來，“喏！”
蔣晟接過一枚螺釘。沙茉扶著門板，他按著折頁，對準(zhǔn)螺絲孔，轉(zhuǎn)動螺絲刀逐一扭緊螺絲。每次用力，肌肉繃緊，看上去性感又爺們兒，躺在這樣強健有力的臂彎里一定幸福又安全。
蔣晟快速恢復(fù)門板上部折頁，看沙茉心不在焉，蹲下來說：“去躺會兒。”
“真不用?！鄙耻愿紫聛恚f：“倒是你，一夜沒休息，修好門，你就回去休息吧。”
“我能放心回去嗎？”蔣晟看著她的同時手也沒閑著，用力緊上螺絲。夜貓子也有打盹的時候，平時晚上困了，心情好找個地方窩會兒小睡一覺，心情不好回房間睡大覺。昨晚不竄眼珠盯了她一夜，一點不累是假話。
沙茉看他眼睛里有紅血絲，說：“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睡會兒，床單被罩我都換新的了?！彼钦娴幕厝?，留她一個人在這，還真有點害怕。
門板修好，蔣晟放下工具，活動頸椎。沙茉把枕頭擺好，“躺會兒。”
蔣晟坐在單人床上，脫了鞋，抬腿上床，身高腿長的他斜著躺，大腳丫子還放在床沿外。沙茉替他蓋好被子，難得的溫柔。蔣晟知道因為什么，他抓著她的手，說：“小矮子，別胡思亂想?！?br/>
“嗯，我知道?！鄙耻耘呐乃氖?。
蔣晟閉上眼睛，并沒有馬上睡去，腦子里想的都是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他在夢里追殺李大鵬，將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沙茉坐在小凳子上，托著下巴看他，睡著的他眉峰糾結(jié)，唇線緊抿，很不開心的樣子。她伸手輕輕觸碰他的眉毛，舒展他的煩惱跟火氣。睡夢中的蔣晟正對李大鵬展開追殺，刀起血濺，就在即將了結(jié)他性命的關(guān)鍵時刻，一雙手臂輕輕環(huán)住的腰，低聲哀求，求他別因為她，一時沖動把自己搭進去。
他從來不吃啞巴虧，硬咽下這口惡氣，心里窩火?？伤仓?，她擔(dān)心他。淚水沾濕了衣襟，燙的他脊背發(fā)熱，就像現(xiàn)實中那樣，沾著血的菜刀掉在地上，他轉(zhuǎn)身抱住了她。
怨氣漸漸平復(fù)，眉頭舒展，只剩下心疼跟憐惜。
纖細白皙的手指從他的眉頭撫過臉頰，沙茉說：“我們都忘了，好嗎！”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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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