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侍衛(wèi)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快速藏起腰間所佩戴的相國玉玨,然后黑布蒙臉沖了出來。
華國輔見自己的侍衛(wèi)中毒而死,誤以為這些刺客是沖著他而來,趕緊指揮侍衛(wèi)迎戰(zhàn)。
兩邊侍衛(wèi)混亂廝殺中,華錦媗將國輔府值錢的東西也毀得差不多了,趁機帶著韋青朝大門逃去。
華國輔見狀,又急忙叫喊著捉拿他們二人,于是六七名國輔府侍衛(wèi)頓時抽身去追。那些相國侍衛(wèi)見狀也不再戀戰(zhàn),追向華錦媗,華國輔立即明白這撥人也是因華錦媗而來,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華錦媗和韋青兩人終于氣喘吁吁地逃出國輔府,只是街道行人眾多,身后兩股追兵盡管相互廝殺卻還是緊追不放。街道瞬間雞飛狗跳,嘈雜紛亂,人人倉皇逃跑。
也不知跑了多長的距離,街道另一方隱隱出現(xiàn)了一隊黑影,朝著國輔府這邊的方向快速進發(fā)。位列這支兩百多騎兵的隊列最前方,竟是赤炎紅衣的鳳家少爺?!只是他臉色凝重,騎著一匹灰騮馬,頭上雖綰著冠,肩邊卻是散發(fā),正率領(lǐng)著身后那支騎兵飛速而來。
看見前方街道雞飛狗跳,鳳金猊“咦”了一聲,好似極為意外,可是看清兩個忙于逃命的人時,也看到了他們身后兩股殺氣騰騰的侍衛(wèi),他迅速抬手間兵刃出鞘,“列陣!”
光亮和勁氣從華錦媗頭頂一閃而過,逼退險些傷到她的人。她抬頭,袖影劍瞬間回鞘,那人大力地捏住她的胳膊,幾乎是凌空地提著她,將她往馬背上一丟。
“啊?!比A錦媗晃了一下,使勁抓住韁繩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驚慌間,鳳金猊從后伸手將她卡在懷中,眼中閃過很強烈的桀驁:“別亂動,是我!”
華錦媗見是他,連連松了口氣。
“命還真大,居然沒死?!兵P金猊挑眉,狗嘴不吐象牙,然后將手伸向韋青。韋青借力翻躍到他的身后坐下。然后許多騎士頓時超越過去,將他們列陣護在正中央,拔劍對著那兩股追殺的力量。
“是鳳王府的赤炎軍隊!”相國侍衛(wèi)見狀驚呼道,頓時識相撤退。
倒是國輔府侍衛(wèi)智商欠缺,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是進還是退,直到華國輔從后走出,他們這才趕緊退列其后。華國輔看著窩在鳳金猊懷中的華錦媗,瞳孔微縮,道:“國輔府今早突遇刺客,小女驚慌失措竟得鳳少爺相救,果真是虎父無犬子。還請鳳少爺將錦媗還給老夫,老夫日后定當上門拜謝?!?br/>
韋青趕緊道:“鳳少爺,國輔府里的姨娘和小姐陷害華小姐,華國輔明知真相卻還要對我們下無論生死的抓捕令?!?br/>
鳳金猊眉梢微微一震。
華國輔的表情依舊深沉:“這位小公子,你不清楚國輔府的事就別亂講話,錦媗是老夫的掌上明珠,老夫憐惜都來不及又怎會傷害?”
韋青還要辯駁,卻聽得一聲低笑入耳,華錦媗抿嘴道:“韋青,我爹爹這番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好好學學,日后方能受益無窮?!?br/>
華國輔聞言面帶煞氣。鳳金猊暗中鎖緊懷中的人,警告她別再鬧。
華國輔皺眉道:“鳳公子,小女胡言亂語還望見諒。請你將小女歸還,她徹夜未眠,向來定是困乏無力,需要回家今早歇息?!?br/>
鳳金猊客氣笑道:“國輔大人,本公子見她剛剛生龍活虎,并非困乏無力。父王曾夸華小姐聰明伶俐,讓本少爺效仿學習,既然今日偶遇,不知華小姐是否有空到我鳳王府中參觀,指教數(shù)日?”
華國輔脫口道:“不行?!?br/>
華錦媗偏拆臺:“有空?!?br/>
鳳金猊依舊笑,但端出了鳳王府少爺?shù)膭C然氣度,冷冷瞥了華國輔一眼:“國輔大人,為何不行?”
華國輔左右思慮著找了幾個借口全被鳳金猊打回來,正尋思著到底該帶回華錦媗時——一陣金鈴搖曳,叮鈴鈴響徹了街道。四匹駿馬緩步而來,車帷被風挽過,隱隱浮動,透出絲絲縷縷的香氣。
街道上腳步聲再嘈雜紛亂,見到這輛香車而來,人群自覺退讓到兩旁,面容竟有些敬仰肅穆。
華錦媗有些好奇地彈出腦袋要看,卻被鳳金猊猛地死死按住腦袋。
“干嘛?”
“不許看!”鳳金猊兇巴巴地看著她。
這輛四馬拉著的香車聽到鳳金猊和華國輔之間,然后只見簾子里伸出白皙如玉的手,那手拂開了車簾,一人自馬車上慢慢走下來。
眾人面色詫異地盯著赫連雪這一張秀絕煙、塵清如白玉的臉。赫連雪亦不吝亮起光華四射的黑眸站定,行禮微笑:“赫連雪見過諸位。”
華國輔有些錯愕地點頭還禮,倒是鳳金猊眼中有一撮小火苗在幽幽燃燒,不屑道:“你來干嘛?”
赫連雪看著華錦媗慢慢地笑道:“奉先生之命,請華小姐入府?!?br/>
轟!
晴天里忽然爆開了一個霹靂。
——華錦媗疑惑地眨了眨眼。
——華國輔驚得險些踉蹌。
——鳳金猊皺眉道,“國師找她干嘛?”
赫連雪奇異地看著他,似笑非笑:“自然是有事。華小姐,請隨我來吧?!比缓笸彀l(fā)收袖,將那只斂盡風華的手伸向華錦媗。
鳳金猊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瞳孔中的火苗漸漸焚燒到了邊緣?!安挥?,本少爺親自送她去國師府?!比缓髪A緊馬肚,赤炎騎士頓時自覺退后成列,尾隨著他朝國師府方向前進。
赫連雪臉上閃過溫柔無奈的臉色,還有一絲淺淺的鄙夷。他轉(zhuǎn)身回到香車中,揚長而去,僅剩一個華國輔面色寒冽在風中凌亂。
一路上,華錦媗的頭始終被鳳金猊按在胸前不能轉(zhuǎn),只覺他的怒氣來得莫名其妙。
他們來到一座赫赫府第前,“算無遺策”的御賜匾額高高懸掛,十分顯眼。
赫連雪下了馬車,看著鳳金猊拉著華錦媗徑自往里面走,皺眉擋在前道:“鳳公子請留步,先生只請了華小姐一人?!?br/>
鳳金猊惱怒地剮了他一眼,卻駐足停在國師府門前不再往里面走。國師的規(guī)矩,他自然是懂幾分。
赫連雪遂抿唇對華錦媗做了一個請的姿態(tài),然后呵氣成霜,神色安寧,自顧地往里面走去。
鳳金猊黑著臉,千刀萬剮的目送赫連雪,道:“國師倒不是什么壞人,只是很奇怪,你若怕就喊出聲,我再進去找你?!?br/>
“哦?!比A錦媗點頭,若無其事地往里面走。
鳳金猊欲言又止,突然斬釘截鐵,語調(diào)很硬地道:“明、明、是、我、比、他、好、看。”
華錦媗險些踉蹌地摔趴在那門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