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敢要是一進(jìn)去都發(fā)臭了怎么辦?”
是誰在嘰嘰喳喳的。
頭好疼,身體又虛弱無力的,渾身都發(fā)疼。這是怎么了?
王二小醒過來眼前一片漆黑,頭痛欲裂的。幸好外邊的聲音停了,她才稍微覺得舒坦些,慢慢挨著枕頭。呼出一口氣,似乎整個人都掉進(jìn)懸崖里跌跌撞撞地磕碰了滿身傷一般。
她躺了一會,忽的挺到有清脆嬌嫩的鳥叫聲。這才愜意了些,勉強(qiáng)地抬手摸著頭,沒有什么地方鼓起或是凹陷下去吧。
呼,沒有。
王二慢慢清晰思緒,好像是跟人打起來了?然后呢?
是暈過去了吧逃過一劫了,是誰救她的,要好好謝謝,畢竟還能把她全須全尾地帶出來。
真的是好運。
不過這莫名的顫抖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二小抬起手來,看不清楚樣子只是一直顫抖著。
手無力支撐不住多久,啪的一聲打在床榻上。
想是聽到什么暗號一般,哐的門就被踹開來。陽光如瀑爭先恐后地擠涌而來,帶著洶涌之勢竟是一瞬間給人一種壓迫窒息之感。
王二小扭開頭去,避開滿懷希望的光潮澎湃。卻還是刺得眼睛酸澀,眼淚流了出來。
一時間竟是難受到無比。
有陰影遮蓋下來,王二小瞇著眼睛恍惚地回過頭去。顏云落站在床榻前,陽光從他身后泄瀑而去,有些溫和地散開。
她呆愣著巴眨一下眼睛。
“醒了?”
他聲音依舊平淡小聲,帶著些輕冷。一下子就把她拉回到現(xiàn)實了,從醒過來似乎都像是在夢里踏著軟乎的云朵,沒有真實感覺。
“嗯?!?br/>
她一點頭就扶著腦袋,暈得很。
就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按在她額頭上,有些舒適輕松。
呼出一口氣去。
卻是感覺到微微的顫動,顏云落扯扯嘴角,笑不出來。
“是我要死了嗎?”
不然怎么一副遷就安慰人的樣子,而且她臉還沒洗呢。他不嫌棄嗎?
王二小還是眨著眼睛迷糊著。
步桃蹊捧著個藥壺左看看右看看的,手往前遞又收回來。很是糾結(jié)。
“你這是要吃藥了?!?br/>
王二小哀怨了一聲就嘟著嘴嘟囔著罵人。像是一生病的小孩一樣,步桃蹊翻翻白眼,顏云落卻是著急地捧過藥壺泄了一碗黑汁,帶著些討好的意味給她捧去。
步桃蹊快驚掉眼珠子了,王二小卻是沒發(fā)現(xiàn),嘴巴撅起嘀咕著不情不愿地喝下。
“不好?!?br/>
王二小撇著嘴皺著眉,還不高興了?
步桃蹊翻著白眼。
還真的扛得住,剛才還擔(dān)心進(jìn)來看到她得臭了。結(jié)果從門縫里偷瞧她一下,這人睡得四仰八叉的,歪著臉流著哈喇子,呼呼得打呼嚕。
那個尷尬啊。
現(xiàn)在醒過來了又是一副呆傻樣子。
“門里怎么就收了你一個這樣的家伙?”
說完步桃蹊就扶著頭走了。
顏云落還待著,看王二小傻乎乎地坐起來又滑了下去。沒力氣著。
“誒誒!”
手往前探著撲騰,哎哎哎地叫著。卻是不叫她幫忙。
顏云落看了一陣,她撐起滑下的好幾回,終于……呃!睡著了。
顏云落又站了會,給她蓋上被子后拍拍她,撐開一邊窗戶,就在桌子邊坐下拿出一本書來看。
滿屋子就剩下王二小呼呼的打鼾聲,書卷翻起的輕微響動。倒是安詳許多。
陽光下灰塵如星跡點點暈開,猶如銀星若河,層層亮晶,圈暈泛開。
……
“你就理理我嘛????雅生。”
雅生閉眼安靜地坐著,并不理會一直吵吵嚷嚷的琦英,這人也怪,明明一個人坐在書案后面翻著奏報看著,又是能一邊一眼不錯地看著字又能一邊裝乖扮傻的地惹人討厭。
“你還不理……我……”
呃?似乎愣神了?雅生睜開眼睛偷偷瞧著他,正拿著一本奏報看得很是認(rèn)真,眉頭有些緊蹙,像是遇到煩惱。
咦?要是現(xiàn)在看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吧。
雅生就躡手躡腳的偷偷往門外邊挪去,她沒看到被奏報掩擋住的琦英嘴角翹起。
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總是生氣,肝火過盛。
雅生沾沾自喜的踮著腳尖笑嘻嘻地偷溜出去。壓低腰繞過屋子,就跑遠(yuǎn)了。
琦英笑著用手指輕敲著桌面上,砰砰砰的。
忽的簾子揚(yáng)起落下,一個人就走進(jìn)來。烏發(fā)垂肩并沒有束起,發(fā)尾上點點暗藍(lán)色光隱隱約約。身形高大宛若山近,一走近就迎面而來的壓迫感撲倒過來。
“溪落!”
琦英有些歡喜站起來,就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屋里遮蔽了烈陽,氤氳著淺淡的光色。他一雙眼眸微紫泛藍(lán),帶著些妖異。
“你怎么來了?”
語氣已經(jīng)帶著些畏懼,昭風(fēng)溪落眉頭皺出個疙瘩來,而且目露兇光的。
“溪落哥……”
“嗯?!?br/>
聽說他近來名氣很大,尤其是兇神殺神的名稱。說是沒有半點遺神族的矜貴,逞兇極惡,反而落了九流。
“怎么了?”
琦英低著頭,一副老幺受訓(xùn)的委屈聳拉腦袋樣。不復(fù)在王二小面前嫌棄又傲嬌的。
昭風(fēng)溪落看他這個樣子就有些想笑,怒氣也散了一半。抬手就按住他肩膀,給琦英疼的齜牙咧嘴的。
“您輕點嘞?!?br/>
又是嬉皮笑臉的,昭風(fēng)溪落嗤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再加大力氣。琦英這會真的嚎著。
“真疼!真疼!哥?。「?!”
“還知道疼!就不該亂帶人回來!”
琦英眼珠子一轉(zhuǎn),原來是因為這事。雖然知道要順毛捋,但是他可不愿意昭風(fēng)溪落這樣的語氣說雅生。
“你怎么都要管!大祭司都沒有說什么,我又沒做什么壞事?!?br/>
他在家里排行最小,又是放在外邊野慣的,怎么會聽勸。平時偶爾見面,昭風(fēng)溪落多是友好的,畢竟也是同族子嗣。而且昭風(fēng)破夕可能會沒有子嗣,那么承宗的責(zé)任就會落在他們身上,而且極大可能是琦英。
可是這回……
“你帶回來的是一個羽量翼妖。”
昭風(fēng)溪落微瞇起眼睛,松開手背在身后。
琦英扶著肩膀嗷嗷的。
“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羽量和長樂是死敵嗎?”
琦英點頭。
“可是我并沒有做出什么背叛長樂的事情,而且雅生她已經(jīng)不管羽量城的事。我要護(hù)著她,留下她?!?br/>
昭風(fēng)溪落手握成拳背在身后,努力忍耐著發(fā)火,只是眼眸里早就泄露了怒氣,帶著不耐和厭煩的。
琦英并不怵他,只是他是兄長不好過多失禮。
看著他氣憤難抑的,就先低頭。
“是愚弟魯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