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散發(fā)著魔力微光的傳送法陣,眼前便被一層白光遮蓋住了。
在白光完全覆蓋后,時雨感覺到自己暫時失去了知覺。
僅僅一瞬間,眼前又亮了起來。
四周還是山林樹木,可是與剛才所在之地卻是有所不同了。
原來傳送的感覺就這樣么?時雨想著,從地上的傳送法陣里走了出來。
這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時雨不禁陷入了思緒——
熟悉是因為在游戲世界中,“傳送”這個行為再普遍不過了??墒侨缃裨谶@個真實的世界里,頭一次使用傳送,還是讓自己頗感新鮮的。
目前如果按“游戲”的角度來看,自己也許玩的是一款假游戲。畢竟現(xiàn)在來看,很多遭遇,都太不親民了。越來越多的困難出現(xiàn),加以阻攔。
可是如果放在無限的游戲——人生,放在這個角度來看。那是可以接受的。
一個玩家如果沒有挑戰(zhàn)困難的心,那還算什么玩家?
時雨心中一直這樣鼓舞著自己。
哪怕那個巨大陰影的出現(xiàn),也不能讓他退縮。
但是總有什么地方,讓時雨覺得不太對勁——自從到了王宮后,開始出現(xiàn)那種負面的狀態(tài)。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仔細回憶過去游戲的記憶來尋找攻略的方法,那意思就是“規(guī)則”在阻止自己作弊?
可是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盡管在時雨印象中,這里的環(huán)境,與游戲世界相似。但是很多事物,并不相同。
難道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規(guī)則”在作祟?可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規(guī)則”是什么呢?
那個陰影秩序之源所謂的“次元粉末”就是對自己的懲罰?
就這樣,剛走出傳送法陣的時雨,陷入了沉思。
他身后,依菲娜和鼠王也跟著白色光芒的閃爍,出現(xiàn)在傳送法陣里。
他們看到了時雨杵在原地發(fā)呆。
“主人?”
依菲娜輕聲呼道。
時雨聽到依菲娜的聲音,回過了神。
盡管還有很多思緒沒有理順,但是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給完成吧。
時雨轉頭,看向依菲娜,看到她神情關切,不由得心中一動:或許“隨機性”是每個世界共有的一種特性吧。依菲娜是精靈,超出了自己原有的打算。原本只是想尋求一個普通的人類魔女幫忙。
而依菲娜成為了自己的仆從,確實出乎意料。
“我沒事,依菲娜,謝謝。”
時雨突然這樣感謝道,讓依菲娜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過多糾結于這些,時雨再次拿出了推薦信,看著上面一知半解的地圖,對依菲娜說道:
“我們現(xiàn)在是到地方了?”
時雨邊看著地圖,邊東張西望起來。
雖然依菲娜剛才講解了地圖的看法,但是在時雨看來,那畫的東西依舊難以看懂。
依菲娜向四周環(huán)視,最后目光落在了時雨手中的地圖上。
“或許就在這附近。我們找找吧?!?br/>
說著,她向前方走去,一副認真的樣子。
時雨低頭看了一眼鼠王,然后也跟了上去。
現(xiàn)在鼠王應該是明白誰才是主人了吧?時雨這樣想道。
二人走在林間小道,時雨打開了打開話匣:
“依菲娜,你們精靈一族,都要侍奉夜之女神嗎?”
“不是的。也有一些人并不信奉夜之女神?!?br/>
依菲娜說得很平靜,似乎并不惱怒其他同胞的行為。
“所以他們并沒有得到特殊的力量么?”
時雨邊走邊問。他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是如何來定義神的”。
依菲娜聞言點點頭,她相信是夜之女神給予了她特殊的力量——比如使用永夜幻境的能力,人類魔女就沒有這樣的能力。
這是精靈族獨有的。但是有些人并不應該擁有,比如那已經(jīng)反叛了女神的精靈魔女薩莉雅。
依菲娜想到了薩莉雅,又想到了被劫去的弟弟菲茨,那如細葉般的眉毛不禁微微動彈。
時雨正好側著臉,他看到依菲娜眉頭緊皺起來。
“想到菲茨了么?”
“嗯。”
依菲娜沒有隱瞞。對她而言,時雨是恩人,是主人,無需隱瞞。
“會沒事的。我們會把他救出來的。”
聽到時雨的安慰,依菲娜點點頭,她只是有些擔心。
“你和菲茨,過得很苦么?”
時雨想起那日在永夜幻境中初次見到菲茨的情形,感覺就如同在自己世界中,到鄉(xiāng)下一間小屋里看望一個病人一樣,令人同情。
這話似乎讓依菲娜陷入了追憶之中,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這幾年,都在照顧菲茨了,很難有辦法掙錢?!?br/>
“一定很艱難吧?‘為了弟弟絕不可以放棄’的那種想法?!?br/>
時雨在現(xiàn)實中,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朝九晚五,只有到了第二個月需要交房租的時候,才會有些發(fā)愁。但是也正是如此,他才會說出“為了弟弟絕不可以放棄”這種話。
當他在公司里受到不公平對待,甚至當他生病的時候,一想到還有房租要繳納,他就提醒自己:絕不可以放棄。
他想依菲娜應該也是這樣類似的想法。
盡管如此,依舊不能阻止時雨在游戲世界中暢游。
一款游戲,對普通人來說,僅僅就是消遣娛樂的游戲??墒菍ν婕襾碚f,那就是另一個世界。
為什么有很多人玩游戲厲害,現(xiàn)實中卻平平無奇?
因為現(xiàn)實讓那人覺得太無趣了。
而游戲卻擁有清晰的目標和反饋。
把游戲玩精,再把這樣的思維代入到現(xiàn)實的工作生活中。
那才是一個真正的玩家。
這也是時雨在學習的,他相信只要給自己時間積累,他會從普通職員這個位置往上爬去的。
然而……
還沒完全掌握,就莫名其妙的被召喚到了這個世界。
真是無可奈何之事。
時雨和依菲娜差不多并肩走著,臉往旁邊微微一側,就能看到對方的表情。
時雨問完那句話后,就悄悄觀察著依菲娜的神情。
只見她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
“窮慣了,還撐得下去……”
“依菲娜!”
時雨忽然揚聲叫道,讓依菲娜有些低落的情緒忽然打住了。
她有些吃驚地轉頭看向時雨。
“你不能對自己說‘窮慣了’,知道嗎?我也有窮的時候??墒蔷退阄抑皇O乱幻督饚牛乙膊粫姓J自己是個窮人。”
時雨這樣說著,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依菲娜不知道時雨為什么突然變得那么激動,或許是自己說錯了話吧?
雖然不大理解時雨的意思,但是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就照做吧。
依菲娜點點頭。
不過還是有些疑慮:
“主人,你也有窮的時候嗎?”
時雨看到依菲娜疑惑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過于嚴肅了。于是讓面部肌肉緩了緩,說:
“當然咯。除了國王的子嗣,誰沒窮過呢?覺得窮只是因為你買不起想要的東西而已。”
時雨的話說得依菲娜似乎明白了些。
二人就這樣一路走著,鼠王一直跟在后面,時而在草地里跑動,時而到處撓撓,自己找著樂子。
而就在依菲娜低頭思索著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xiàn)時雨站住了。
她抬起頭,順著時雨目光看去——
前方,一個木欄圍起來掛滿藤條的小屋子,出現(xiàn)在眼前。
難道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