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族來自于方外,而蠻荒五族還有一族同樣來自于先天五族,他就是軒轅族。其他的三族雖然說不出具體的出處,但是,多少與其他三族有關(guān),只不過,血脈已經(jīng)因為歲月變得紛雜,難以分清。
蘭族因為血脈的純正,每隔幾代總是會出現(xiàn)一位三尺玄肌。不過,有的人練成了,有的人沒有練成,在歲月中抱恨而去。天賦異稟,但是,也需要后天的修行。但是,抱樸道人之后,五族再也沒有關(guān)于四種天賦的修煉功法。
軒轅族出自于先天五族的海內(nèi)一族。海內(nèi)一族的功法湮滅在世間的長河中,但是,他們卻很幸運,有一小段的功法流傳下來,就是豢養(yǎng)猛獸的方法。抱樸道人最最瞧不起的法門,卻令軒轅族在千年之后慢慢的崛起。
猛獸死了可以繼續(xù)豢養(yǎng),人死了,就什么也沒了。五族聯(lián)軍,自然少不了軒轅族的猛獸。他們自古惜命,只是拼命的豢養(yǎng)猛獸,猛獸來了,也就是他們的誠意。而作為五族的盟主,扎木里自然可以調(diào)動這些猛獸。
他有些心疼,有些不愿??粗恢灰恢槐溶婑R還要大許多的黑狗慢慢走出隊伍,他再想,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對方只有一個人,要不要就這樣亮出自己的王牌。對面,那位黑裙的女子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太狠了。
不過,扎木里賭不起,這一次,自己賭了一次命,才賭來這樣一個機會,這次,他傾盡五族的人馬,實在擔不起這個風險。
因為,比起大漢,五族實在太弱,他不想,因為這一場摩擦就斷送了自己的唯一翻牌機會,殺光他們,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自己拿出足夠的黃金,珠寶,相信,漢朝會認為,這只是一場邊境的摩擦。
萬萬不能放練長風回去!至于四方行者,只要軟禁起來,找個機會,再送回醫(yī)宗就行了。他心里盤算著,臉上帶著笑,看著一只只牛一般的黑犬咆哮著,將練長風包圍。笑著說道:“要不,你降了吧,既往不咎!”他身后,馬隊中響起一陣議論聲。
扎木里身體還很虛弱,聽到這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議論聲,黑起了臉。札木合捂著胸口,艱難的舉了舉手,頓時,身后一片安靜。
練長風站在刀陣之中,笑了。他笑著問道:“我降了,如何活?”綠衣女子扭頭,鄙視他。
扎木里呵呵的笑了,笑聲中夾雜著幾聲咳嗽,他的身體真的虛弱?!斑@好辦,我會用一個替身,替你死去,你是大漢的英雄?!彼人粤艘宦?,繼續(xù)說道:“改一個名字,同我一起,創(chuàng)造一個偉大的帝國,一個沒有種族之分,一個和平的帝國~!”
練長風駐刀而立,目光穿過那些口角流著口水,圓睜著血紅眼睛的黑犬,穿過一層一層的戰(zhàn)馬,望了扎木里一眼,接著,抬起頭,看了看天。天上,月光黯淡到了極致,東方,天邊稍微冒起淡白sè。
“看來,我只有這個選擇了!”他說道,接著,自顧自的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三十一年前,我不知道我是誰?來自那里,去向何處?還好,碰見了我的師父,他收留了我,傳我道法?!?br/>
他抬起頭,望了一眼天邊一抹艷紅,說道:“我還有另外的選擇,就是,”他雙臂一震,面前狂風大作,他遠遠看著扎木里,說道:“殺了你!”
有白光穿過黑sè的犬影,穿過不同顏sè的戰(zhàn)馬,穿過許多驚訝的目光,飛向扎木里。扎木里笑了。
他突然間就動了心,真的不想殺了眼前的這個渾身是血的將軍。他很欣賞他,明白他要殺自己的理由。他很疲憊,輕輕拍了拍坐下的戰(zhàn)馬。札木合拿著一張毛毯,將他裹起來,向后揮了揮手。
白光到了,兩道白光,只是光!璀璨,帶著昨夜的血腥。扎木里虛弱的說道:“殺了他!”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位穿著漢朝軍裝的人。
閃亮的盔甲,名黃sè的腰帶,他出現(xiàn)在扎木里的身后,然后,一挺手里的長槍。他的槍是銀白sè,槍頭的下方,有一抹紅纓。太陽從云層透出一個小縫,他的銀槍一抖,有白光從紅影閃出,與飛來的白光相撞。
而后,他一伸手,左手手掌空空如也,然而,瞬息之間,在他的手掌前方,出現(xiàn)了一道帶著漣漪的光圈,擋住了另外一柄刀。
練長風愕然。他自然認得這人。那人遠隔眾人,冷冷說道:“殺!”黑sè的巨犬被放開,如滾滾的黑sècháo流,向著三人涌來。
“你護著月姑娘!”練長風yīn沉著臉,對綠衣女子說道,“我們走!”地上的刀嗖嗖的飛起,在他們周圍,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一道一道的刀光互相銜接,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白sè的球。云散開,陽光灑下。
頹廢的城墻上,全是利刃劃過的刀痕,鮮紅的血跡已經(jīng)慢慢變暗,變黑。望不到邊際的葛sè戰(zhàn)馬圍在周圍,這些騎士雖然著裝不同,然而,他們的目光都是相同的,他們帶著驚懼,帶著恭敬的看著千軍萬馬中,那一團放shè萬道光芒的白球。
“汪汪,汪汪!”黑犬的嘶吼時起彼浮,這些猛獸經(jīng)過軒轅族的豢養(yǎng),皮糙肉厚,然而,在密集的刀光下,一轉(zhuǎn)眼,四五頭已經(jīng)受傷,黑sè的犬毛上,冒著鮮艷的紅sè。黑犬更加狂暴,更加憤怒。在身后的戰(zhàn)鼓聲中,奮不顧身的沖向光球。
其他的騎兵則一步一步的退出,放開了包圍練長風的包圍圈。練長風臉sè更加黑暗,他是將軍,自然明白,這些人要干什么。
他們不是后退,而是準備舍棄這些纏斗自己的黑犬,要用蠻荒最野蠻的箭雨,將他們留在這里。
āo縱如此多的長刀,他不但需要周圍浩瀚的原力素,還要自己本身的意念。本來黑sè的臉,漸漸變得灰白起來。他奮力一掙,身上的盔甲慢慢解體,露出一身長袍,他的呼吸順暢了許多。雙掌一合一分,“你們小心!”
圍繞在他們身邊的刀光,有幾道飛了出去。渺渺茫茫,不知飛向何處。而包圍在他們身周的刀光旋轉(zhuǎn)的速度更快。不斷的有白光飛出,而,白sè的球,旋轉(zhuǎn)的更加迅速。一只黑sè的大爪子伸進來,轉(zhuǎn)眼間,變作一蓬血雨,刀光外,一只黑犬悲鳴著,看著自己的一只腳少了半截。
一只小一號的黑犬沖進了刀圈。綠衣少女一聲驚呼。練長風橫身而過。一陣風從綠衣少女的面前拂過,練長風整個身體穿過黑犬,滿地一片血泥?!翱熳撸 本氶L風大呼,他有些惱怒,每分鐘都是與他們搶時間。他手中無刀,但是,他本身就是最鋒利的刀。他站在兩位女子之前,一邊cāo縱著外圍的刀圈,一邊放著飛刀,一邊,用自己的雙臂,碾壓黑犬。
鼓聲漸漸衰弱,周圍,響起了時起彼浮的號角聲。練長風無奈的揮動雙臂,將周圍的刀光全部召回。
一時間,天地之間,一片黑暗,只能聽到啾啾的,仿佛無數(shù)的鳥兒鳴叫的聲音。四方行者抬起頭,看到,四面八方的天空,全部升騰著黑sè的云,有明亮的光在黑云中閃爍。練長風雙臂抱胸,大喝一聲:“我在,自在!”
他的頭盔高高飛起,距離頭頂不到三尺便片片粉碎。他的頭發(fā)沖破發(fā)髻,散亂的飛起。像是一道一道黑sè的鞭子,猛然的豎立。他灰白的臉上,他的額頭上,有一道隆起的瘢痕,灰白的臉,紅sè的痕。
刀光形成的球突然間放大了一圈。與空中落下的箭雨相撞。叮叮當當,不絕入耳的聲音傳來。沉悶的嘶吼,悲哀的獸鳴。刀球瘋狂的旋轉(zhuǎn),仿佛,它不是迎著箭雨,而是,瓢潑一般的箭雨,是那些等待收割的稻苗。
于是,它開始收割。
“跟著我!”練長風的聲音有些沉悶,四方行者與綠衣女子緊緊跟著他。刀球旋轉(zhuǎn)著,不住收割著箭雨,在紛雜的,亂七八糟的聲音中,幾人踏著厚厚一層混合著血肉,黑sè的皮毛的箭簇前行。
他們走在球中,球以看不見的速度的旋轉(zhuǎn)著,以看得見的速度滾動著。碾壓過黑壓壓的黑犬,還在繼續(xù)。
有血肉在飛,有黑sè的土在飛,有無數(shù)的植物慢慢化作草屑。練長風的臉更白,額上的傷痕更紅,然而,他堅定的走著。
天門山上,一位掃地的老道士,突然,抬起頭,望向天邊的云。天上的云彩慢慢移動,因為,有微微的晨風吹拂。老道士一聲嘆息,繼續(xù)掃地。
漢朝的皇宮內(nèi)院,書房中,劉德海一身龍袍,他的面前,沒有奏折,沒有書籍,只擺著一盞明玉一般的茶杯,茶杯中,幾片茶葉在綠sè的茶湯中打著旋兒,就是沉不下去。他看著那幾枚茶葉,說了一句:“真像你??!”
(樂亭的聽蟬與練長風有些淵源,所以,這個人將是第一卷的一個重要角sè,慢慢看吧,歡迎提意見。申請簽約被駁回,痛苦的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