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當鋪的生意越來越好,一直呈現(xiàn)緩慢上升的趨勢,容玉的荷袋里也就漸漸鼓了起來,而與此同時,仙客來里的生意也因著那些食療方子而帶來了不小的收獲。
仙客來做的都是富貴人家和達官貴人家的生意,所以一聽到食療這么新鮮玩意便都搶著嘗鮮,而且這個食療對于病癥不僅不需要吃藥,反倒口感更佳爽口和味美,而且更少了單獨食用的功夫,只需在飲食上稍作調(diào)整就好。
初聞食療方子在富人間的火爆,容玉卻并沒有開心,反倒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李孝賢,對他告誡說這食療方子雖然可以調(diào)理身體,達到強身健體的目的,但卻絕不能等同于藥材,所以若是生病之人決不能僅僅依靠食療,而是要準照醫(yī)囑,藥膳合理搭配,才能發(fā)揮好功效。
李孝賢雖然一介商人,但到底是書生出身,所以對于容玉的告誡當即就上了心,為防在出現(xiàn)意外,便同容玉商量一番,隨即將這個食療藥方正式更了名字,從此改名做——藥膳。
仙客來的事情處理妥當,容玉一直掛在心頭的一件大事總算落到地上。
接下來的重點便是放在了酒樓和自己名下的鮮味齋上,雖然對鮮味齋的一半盈利要分給徐顧而有所介懷,但容玉咬了咬牙,心中自我催眠說權(quán)當被狗咬了一口,所以嘛,難道自己還能咬回來不成,這樣一想頓時又舒服了許多。
酒樓的生意和預想中一樣的不景氣,不過白日倒是意外的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春曉打聽過后才曉得這是怎么回事,原來這其中有好些都是和徐家有過生意往來的,但后來又因為各種原因而斷了往來。
所以說,這其中大部分可不單純是來光顧生意的,而是專程趕來看熱鬧或者來打聽酒樓旁邊正在建造的園子的事情的。
從老古口中聽了這事,春曉第一時間便告訴了容玉,正在喝茶的容玉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咽了口茶仍舊看著手中的朱文公傳記。
春曉立刻眨了眨眼睛,心意相通的笑道,“小姐放心,我早囑咐了老古,這件事情務(wù)必保密,店里的伙計也都絕對守口如瓶。”
容玉這才將投在書上的眼神收了回來,懶洋洋說道,“說了也無妨,不過他們未必會信但只憑一個院子就能將酒樓生意回轉(zhuǎn),說來,我也是抱著懷疑的,但既然已經(jīng)做到了這步,硬著頭皮也是要繼續(xù)下去了。”
容玉說的話不假,這件事情的最終結(jié)果是什么誰也不敢保證,雖然蔣瑞清說院子的最終模樣會如自己所想,但在生意上的幫助卻不是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達成的,她現(xiàn)在有所鼓勵從也是在正常不過。
但聽了這話從,春曉卻立刻反駁道,“一定能成的!”
她的樣子似乎很激動,而且對容玉的話又很緊張,好像她這樣說了就真的會不好一樣,“小姐千萬別說喪氣話,春曉覺得一定能成!”
看著春曉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容玉終于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妮子,成不成也不只看人,還要看運氣。”
“可是我相信憑借小姐的本事,一定能成的”,春曉才不管什么人和運氣,她只相信自家小姐,只要她們努力的事情就一定能成。
春曉語氣異常堅定,一副不容反駁的架勢看的容玉不由得彎起了眉眼,她托著腮反復打量了一下春曉,只看得春曉心里有些毛毛的,想起云想姐妹的事情只好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云想爹爹沒了,現(xiàn)在他們一對姐妹也沒什么好去處,你看……”
容玉自然知道春曉想說什么,之前她還真是拿不定主意怎么安排,剛才和春曉逗了幾句嘴,忽然有了主意。
“莫不如留下來吧!”
留下來雖說是好,可春曉也懂得不能吃白食這個道理,何況云想姐妹也未必會接受這種好意,將她們弄進徐家也不妥當,再者,進入徐家可是要簽訂賣身契的,這兩姐妹已經(jīng)很可憐了,春曉自然也不好將這種建議提給她們。
“小姐,云想和花想已經(jīng)很可憐了,若是買進徐家是不是也有些乘人之危,可將她們送出去這女子總是不妥,春曉有個請求,不知道小姐可會同意?”
春曉有些遲疑不定,她不知道自己的建議算不算妥當,可依著她的腦袋,也真的只有這一個注意覺得最佳。
容玉點了點頭,“你想的我知道了,你就照這么辦吧?!?br/>
容玉話語剛完,雛鳥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小姐,你都知道了?”
容玉淺淺一笑,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看著春曉疼的立刻捂著額頭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容玉的心清頓時大好,“當鋪里清一色都是男子,留到那里總是不妥,酒樓剛好缺人,咱們又剛好需要幾位招呼客人的酒娘,你覺得他她們兩合適嗎?”
“當然在合適不過了!”春曉大喜,立刻笑嘻嘻說道,“小姐果然聰慧,而且還是這么善良,不過我還要問問云想,這件事情總要她同意才行?!?br/>
在這個時代,雖然女子拋頭露面不算什么震驚的事情,但在酒樓這些地方做事總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當然,所謂酒娘,其實和男子所扮演的伙計是差不多的身份。
因為酒樓的客人太多,平時也會有三三兩兩的女客上門,這事情自然也就需要一個女子過來招呼,畢竟小廝和女客總是有些需要避諱的地方,這樣一來,酒娘理所當然就很有必要了。
新安城里的酒樓雖然不少,但在這方面卻不及圣都這樣的大地方,所以匆忙之中,春曉就同容玉快想到了這個主意。
既是方便了上門的女客,也是給了云想姐妹一個安身立命的好去處,又更是在新安城里豎起了一塊全新的招牌特色。
得了容玉的同意,春曉立刻將這個主意告訴了云想姐妹,春曉本以為這姐妹兩可能會有一番糾結(jié),沒想到他們聽了后卻都立刻同意了。
春曉還有些不放心,怕她們僅僅是因為感激而勉強自己,斟酌再三還是說道,“你們不必急于給我回答,這件事情也不是就要立刻去做,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br/>
云想聽了卻立刻搖了搖頭,看著春曉認真的說道,“云想曉得這是春曉妹妹的好意,不過你不用替我們擔心,我和花想是真的愿意,我們已經(jīng)身無分文,也早沒了家了,現(xiàn)在還有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已經(jīng)萬分感激,何況,你和少夫人又是如此善良,我們是真的感謝你們?!?br/>
春曉見她說的真誠,鼻子一酸,眼眶就瞬間紅了起來,花想見狀立刻說道,“姐姐說得對,我們該要感謝少夫人和春曉姑娘,若非要說什么不好的,只怕是我們會擔心自己連累了你們。”
“哪里能說連累,你們能來也是幫了我們大忙”,春曉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食宿全包,每月月銀按照普通小廝的來算,只是在前廳招呼客人可能會有些累?!?br/>
“無妨的”,花想甜甜一笑,分外滿足。
云想的眼睛里瞬間亮了起來,她驚訝道,“我們是在前廳?”
春曉以為事有不妥,忙想說若不愿意還可以調(diào)整,卻見云想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這再好不過了,在前廳就能看見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這樣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幾個?!?br/>
聽到這里春曉才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通過這樣來查找當日害死老人家的兇手,花想一聽,眼淚也唰的一下流了下來,可是卻固執(zhí)的抿著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