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顏正準(zhǔn)備邁進(jìn)大門,霎時一道人影朝她這邊閃來,猛然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迎面潑向她。
秦朝顏快如閃電“呼”的閃躲到一邊,熱水“噗”的潑在了石地上,兀自冒著熱氣,兩片扭曲變形含著香味的柚子皮散落在地上。
正在這時,劉管家走了過來,站在了秦朝顏面前。
此時的劉管家,臉上一副報仇雪恨的神色,本想著上次被抽的仇正好報上,身旁的一個小廝還端著銅漆大盆,盆里被開水煮燙的柚子皮蔫蔫地干扁著。
秦朝顏鳳眸微瞇,冷笑了一聲,“劉管家,怎么……你這個是……想燙死本小姐?你也不拿這銅盆照照,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劉管家走出來的剎那,便知道剛才的計劃失敗了。布滿皺紋的面容顯得更加擰巴,然而劉管家絕對是老狐貍,這種明目張膽的事情他怎么會承認(rèn)。
劉管家立刻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道:“老奴冤枉啊,五小姐,你才從牢里出來,那可是晦氣的地方,人人都想要避開的。夫人這不是怕您影響了將軍和你的運勢,這才命令老奴給你去去晦氣。這么做都是為您好,得去晦氣,就得先浸燙水,再抽柳枝條,最后跨火盆進(jìn)門,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只有按規(guī)矩做,您和將軍都會平安無事的!”
秦朝顏聽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說辭,簡直哭笑不得。更何況,自己前世就是修仙,用得著這些不中用的東西去晦氣!
秦朝顏低垂的睫毛,沉默不語,思索著惡狗擋道該如何教訓(xùn)他們。
劉管家見秦朝顏不說話,以為秦朝顏肯定是害怕了準(zhǔn)備向他服軟,陰險地一笑,臉上的表情滿是得意。
地上放著一個大火盆,火盆里底部放著炭火,炭火上整齊堆放著干柴,有著上好的柴火助燃,火盆里火苗燒得足有人半膝的高度,風(fēng)吹來時,火苗上竄,吞吐間上漲了高度火勢也更猛。
“劉管家,你不是想要去晦氣嗎?今天本小姐專門讓人給你也去去晦氣?!鼻爻佔杂X這只惡狗應(yīng)該受點苦,暗一用力,掌中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籠罩著身旁的一個小斯,只見他慢慢端起燃燒熊熊烈火的火盆,狠狠地朝劉管家砸了過去。
劉管家出于本能地舉手來護(hù)自己,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火盆從頭往下潑了下來,臉上瞬間被炭火砸中燙傷,衣袍有幾處也很快點燃。
俗話說,水火不留情,劉管家怎么會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渾身被火燒得慘不忍睹,癱坐在地上,慘痛地發(fā)出嚎叫聲。
“啊——疼死我了啊!狗奴才,你吃錯藥了,怎么拿火盆砸我?”
小斯被劉管家這么一頓怒罵,瞬時清醒了過來,嚇得雙腿一軟,撲通地跪到地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劉……劉管家,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聽了小廝的話,秦朝顏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劉管家撲滅身上的火,立刻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現(xiàn)在這里沒有其他人,肯定是這個妖女搗的鬼!
“你這妖女,心好狠毒,啊……疼啊!”劉管家破口大罵。
鬧了這么久,府門外瞬間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秦朝顏冷冽地盯著燒傷的劉管家,帶著蔑視的語氣質(zhì)問道,“劉管家,你誣陷我也得有證據(jù),看到我動手了嗎?”
劉管家剛才被火燒的簡直快毀了容,衣服更是一個破洞接著一個破洞的露出了干枯肌膚,這對于一個平日作威作福慣了的將軍府管家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如此情景,面面相覷的小廝連忙去回去報信。
秦朝顏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的劉管家,邁著步履朝府內(nèi)走去。
正好秦將軍沐休在家中,聽到小廝來報,怒氣沖沖地往這邊趕了過來。正走了幾步就與進(jìn)來的秦朝顏撞了個對面。
秦將軍對秦朝顏一陣憤怒咆哮:“逆女,你太狠毒了,給我進(jìn)來!”
“嘁……”
秦朝顏諷刺地噓了一聲。
秦將軍陰沉著臉一路帶著她往府內(nèi)的祠堂走去。
屋內(nèi)光線漸暗,祠堂內(nèi)一排排的牌位整齊擺放,盡管燃著香燭,但仍然幽森森的。
“逆女,給你娘跪下?!?br/>
秦朝顏對自己的母親沈氏并沒有什么印象,除了血緣關(guān)系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感情而言,她站在那一動不動,腰背挺得筆直,“娘啊,你的女兒早死了!”
“逆女!劉管家身上的傷是你弄的?”秦將軍憤憤的問道。
“秦老將軍,你看見我出手了嗎?無憑無據(jù)就說是我做的,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封疆大吏是如何管理軍隊的。”秦朝顏冷淡地說道。
秦將軍被秦朝顏百般諷刺的言語堵的一句話說不上來,氣的渾身血液暴漲,眼里的憤怒到了極點,在香燭的照亮下,他黝黑面孔的戾氣顯得更加可怕。停頓了片刻之后,他厲聲喝道:“秦朝顏,我如何管理軍隊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秦將軍真是老眼昏聵?!?br/>
“大膽逆女!竟敢公然辱罵為父,我今天就要替你死去的母親教訓(xùn)你?!鼻貙④娬f著就拿出了他那條馳騁沙場的馬鞭。
秦朝顏此刻功力也恢復(fù)了點,雖然這身子還是太弱,但現(xiàn)在自保到是綽綽有余。眼見馬鞭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閃電落下,秦朝顏身體猶如矯健的雄鷹原地旋身飛轉(zhuǎn),跳到了另一邊。
秦將軍重重的一鞭落了空。
“孽障,你……你竟敢躲!”秦將軍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無論是軍中還是家里,都是他說了算,從來沒人敢頂撞忤逆。
而令秦將軍更驚訝的是,剛才自己使?jié)M力道的一鞭,竟然被秦朝顏輕而易舉的躲過了,而對于秦朝顏的本事,秦將軍多少還是知道的。
為了不讓自己難堪,秦將軍又要拿起鞭子抽過來。
秦朝顏健步如飛地閃躲到另一旁,嘴角揚起絲絲縷縷的嘲諷道:“我說秦老將軍,你是不是老的拿不動鞭子了?”
“你這孽障哪里學(xué)來的武功?”秦將軍心里更加煩燥,又朝這邊打來,秦朝顏迅速的閃躲到另一旁,如此十幾個回合,秦父仍沒把秦朝顏抓著,可體力消耗了不小,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秦將軍幾時轉(zhuǎn)性子關(guān)心我了?以后叫你小妾沒事別來招惹我!”秦朝顏說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就走。
“你……你……孽障!”
秦將軍拿起手中的鞭子,然后又無奈的放了下來,眼里充滿了不甘。
看著秦朝顏離去,秦將軍無能為了,但為了能下這個臺,立刻喝來了一個奴仆,“你!立刻知會管事房,秦朝顏,身為秦府嫡女,肆意毆打下人,目無尊長,罰秦朝顏抄《女戒》一千遍!”秦將軍黑著一張臉,看著秦朝顏離去的背影吩咐道。
整個秦府上下,哪個人不是順著他的意,而偏偏就是這個秦朝顏,給了秦將軍十足的麻煩和憤怒。
秦朝顏本來就沒指望秦將軍能主持公道,利落瀟灑地從祠堂的臺階上下來,瞥見梅香在那探頭探腦的,徑直走了過去。
“小姐,你真的要寫《女戒》一千遍嗎?”梅香小聲地問。
“誰愛抄誰抄!”秦朝顏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心里想著這具身體的親娘早逝,孤苦無依,秦父不但不管,還放任那毒婦周氏合謀劉管家苛刻虐待她,要不是一直裝瘋賣傻,只怕都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剛才刁奴又害她差點被燙傷,這個父親只聽惡奴的一面之詞,就開始執(zhí)行家法,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
梅香無奈的搖搖頭。
------題外話------
喜歡的小伙伴,請收藏加評論!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