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綺荷殿的井里。”東方傲的聲音很平伏,沉沉說著,更是直直瞪著夜千曉,想從她的臉上讀懂什么。
可是夜千曉的表情卻沒有一點變化,更沒有震驚:“看來,她也是行家呢。”
“怎么說?”東方傲瞪著夜千曉,一時間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那皇上可有派人去撈出來?”夜千曉看得出來東方傲有些猶豫,忙開口問道:“到現(xiàn)在為止,荷綺宮沒有出什么事吧?”
東方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切不是在你的預(yù)料之中嗎?”
他其實也有些生氣,東方栩竟然為了夜千曉如此用心。
“是的?!币骨哉苏樕骸皷|西是在荷綺宮的井里,余妃也要喝那些水的,所以她一定將毒箭木處理過了。”
“你的意思……”東方傲向夜千曉的牢房邁進了一步,隔著鐵柵欄直直看著她,也看到了一線希望。
只要東西真的在井里,而且沒有什么危害,對他來說,就是好消息。
“不過,也是有期限的,希望皇上的動作快些,一旦毒汁滲進井水里,地下的水都是通的,到時候,整個皇宮的井水都不能喝,真到了那個時候,就麻煩了,臣妾也無能為力。”夜千曉也是實話實說。
東方傲的臉色也暗了下來,嘴角緊緊抿著。
“怎么?皇上不信臣妾的話?”夜千曉有些不爽。
東方傲又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夜千曉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坐在那里,倒是十分淡定,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
半晌,東方傲轉(zhuǎn)身離開了。
留下夜千曉一臉的詫異,這個家伙太無恥了,余妃都進了刑牢了,他竟然還不讓自己出天牢!
太該死了。
刑牢里的余妃在天亮時扛不住酷刑,斷氣了。
消息傳出來,為余妃辦事的那些人都嚇得魂不守舍,就連梅妃的病都加重了。
東方傲則派人去荷綺殿后殿的井中打撈那塊毒箭木,只是井口太窄,而且井極深,要從里面撈東西,很有難度。
連東方栩也進宮了,更是站在井邊看著侍衛(wèi)們。
“余家的人,一個也不能留。”東方栩想到了還沒有找到的那個給他下毒的浣衣女,此時想的有些多:“依臣弟看,余妃的手段,與給臣弟下毒的那伙人很相似?!?br/>
這一說,讓東方傲也是一驚。
東方皇朝堂堂王爺都被人盯上了,那么盯上皇上也是早晚的事。
要是真如東方栩所說,余家人的確不能留,而且還要通過余家人找到墓后的黑手。
東方傲一邊皺眉一邊點頭。
“皇后呢?”東方栩看了看四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是你皇嫂。”東方傲有些不快的回了一句,昨天夜里東方栩來勸他的時候,他就不痛快了,此時更沒有好臉色。
“臣弟當然知道,皇兄放心,臣弟只是覺得這個時候,皇后很有用?!睎|方栩一臉笑意的說著,那樣子,的確帶了幾分渾不在意。
“朕明白?!睎|方傲看著下去下來的侍衛(wèi),都空著手,也有些急了。
“或者皇后有辦法的?!睎|方栩猶豫了一下,眼睛望著前方,沉聲說著。
他答應(yīng)秦無陌,要讓夜千曉出天牢的,可是余妃都死了,天牢那邊都沒有動靜,他當然會急了,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
東方傲沒有接話,他似乎很抵觸關(guān)于夜千曉的話題。
又撈了兩個時辰,仍然一無所獲。
東方傲也坐不住了,招手讓喜順去天牢請夜千曉了。
走出天牢,夜千曉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扯出一抹笑容來,這一次她又完勝了,不過,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也真不好過。
自從她穿越到這里,似乎與天牢,慎刑司十分的投緣,三天兩頭進一次。
這天牢都快成了她夜千曉開的了。
夜千曉的步輦直接停在了荷綺宮后殿的井旁,東方傲與東方栩分主次坐著,看到夜千曉下了步輦,東方栩忙站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夜千曉一陣,見她無恙,才放下心來。
東方傲則大爺?shù)淖谀抢?,抬眸看了夜千曉一眼:“皇后來的正好,侍衛(wèi)們忙了這么久,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皇后有什么好辦法嗎?”
看得出來,他真的急了,甚至沒有追究夜千曉沒有見禮一事。
若放在平時,一點點小事,他也會鬧大的。
只因為他不喜歡夜千曉,總要找茬的。
夜千曉應(yīng)了一聲:“臣妾可以試試?!?br/>
一邊說一邊走向井邊,探頭看了一眼。
毒箭木的密度很高,放進水里不會飄上來,相信余妃也知道這一點的,她也知道這東西的危害,放進去的時候,一定留后招的。
只是余妃已經(jīng)死了,無人知道她當時做了什么。
夜千曉看著那口井,很深,侍衛(wèi)們上來下去的,水面有些渾了,更是什么也看不清。
“余妃還說了什么?”夜千曉又走到東方傲身邊,眉頭也沒有舒展開來。
她也開始擔心了。
要是這個秘密無人知道,他們可能都要死在這口井水上。
除非她能出宮!
不過,不太可能。
“沒有。”東方傲回答的干脆,余妃只交待了東西在哪里,其它的什么也沒有說。
“余妃其實很聰明,她想利用這件事保她的命啊?!币骨該u了搖頭:“是刑牢的人沒給她機會吧。”
其實是東方傲沒給她機會。
東方傲僵了一下,然后狠狠握了一下拳頭,現(xiàn)在他更想將余家的人全部誅殺了。
這個余妃太該死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這個帝王。
在他看來,夜千曉也不過如此。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東方栩的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或者臣妾可以將東西取上來?!币骨猿了剂艘魂嚕骸俺兼枰仁!?br/>
東方傲眼前一亮,用力點頭。
而東方栩也深深看了夜千曉一眼,他們同樣都不知道余妃作了什么,可是夜千曉卻能想到更有利的辦法。
不多時,喜順便將慈石送了過來,夜千曉讓侍衛(wèi)拿著慈石順著井的邊緣下到水中。
余妃沒有讓手下的人動手,她親自動手不會放置的太深,所以,應(yīng)該在井的四周邊緣。
東方傲和東方栩也都站到了井口,面上都帶了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