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覺得你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标幒澜忉屩澳氵@個女人可真奇怪,如果我是你,肯定不管前夫那些破事,因為是他當初瞎了眼找錯了女人,那么他就活該受到這種下場?!?br/>
陰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我卻不敢茍同。
“或許你說得是對的?!蔽腋胶椭?br/>
“有空我請你吃飯,賞臉嗎?”陰豪一臉誠摯地看著我。
我搖頭,“不吃?!?br/>
“能不能別這么直白地回答,婉轉一些也好?!标幒姥鄣淄钢?,無奈地說著。
此時不遠處,有人在叫陰豪的名字,只見他回頭應了一聲之后,看著我說道:“我得走了,有空再聊?!?br/>
我點頭,看著陰豪離開的背影,我輕嘆了一口氣,在江邊沒有停留多久,我便開車回到了易家。
車剛停好,我便看到了歐陽坤的車停院子的中央地方,我匆匆地下了車,一進大廳,便看到他正在逗著寶兒。
我上前,直接從歐陽坤的手中將寶兒抱了回來,說道:“謝謝你過來看寶兒?!?br/>
“你很怕我?”歐陽坤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剛剛那著急的模樣。
我叫了一聲“常嫂”后,我讓常嫂把寶兒帶上樓去,當大廳只剩我跟歐陽坤的時候,我直接迎上他的目光說道:“不是怕,是覺得你不應該來易家?!?br/>
“看自己的孫女,也不能來?”歐陽坤眉頭緊皺,不解地問著。
“你跟燁澤的關系還沒有公開,燁澤并不承認你這個父親,所以我建議你不要經常來易家,如果燁澤知道的話,肯定會罵我的?!蔽視灾岳淼亟忉屩?br/>
歐陽坤落寞地笑了笑,點頭,“也對,燁澤打心里恨我?!?br/>
“恨你的不止燁澤一個吧,你這一生難道對不起得只有燁澤的母親?”我質問著,說實話,以前看歐陽坤,覺得他是一個成功人士,家庭美滿,事業(yè)有成,這種人應該是幸福的。
可深入了解后才發(fā)現(xiàn),歐陽坤是個十足的渣男,年輕時犯下這種桃花債就算了,到了現(xiàn)在這個年齡,竟然還去泡凌薇。
她可是燁澤的初戀,我不相信歐陽坤不知道,他明知道是燁澤的初戀卻包養(yǎng)凌薇,說明他就是有心做給燁澤看的。
也許當初他不知道自己跟燁澤的關系,可如今看來,這段關系變得多么得可笑。
兒子的初戀變成了親生父親的情婦,這個噱頭也真是夠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歐陽坤沉臉瞪著我。
我搖頭,不以為意地看著他,“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您老應該好好珍惜現(xiàn)在陪在你身邊的每個人?!?br/>
“好了,我歐陽坤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教訓我?”歐陽坤厲聲了一下,他那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永遠是存在的,就算再落魄,他也不允許自己躺下。
我剛剛的話說得不過份,可他聽不進去,他這一輩子都如同帝王般地發(fā)號著司令都已經習慣了,如今也是因為燁澤的關系,才會降低身份來看我的兩個孩子。
我被他這么一吼,倒是失了神。
歐陽坤側身,將一旁的一份文件拿了過來,遞給我,說道:“這是股權轉讓協(xié)議,交給燁澤?!?br/>
我接了過來,一看,歐陽坤竟然想把歐陽集團的大部分股份轉讓給燁澤,這樣燁澤就成了歐陽集團最大的股東。
我震驚地看著歐陽坤,問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歐陽集團不能倒,既然阿澤也是我的孩子,那么我敗在他的手上沒什么丟人的,我把歐陽集團給他,讓福城最大的兩個集團合并,這也是大勢所趨,沒什么可奇怪的。”歐陽坤果然是老狐貍。
名義上把股份給了燁澤,實則也是救了歐陽集團,這種兩全齊美的辦法也只有歐陽坤能夠想到。
“你為什么不親自拿給燁澤?”我不明白,歐陽坤為什么非要通過我的手給他,他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地跟燁澤坐下來商量。
“你認為他現(xiàn)在會見我?”歐陽坤倒不糊涂,我明白他在利用我,但對燁澤有利的事,我同意被人利用。
“我明白了。”我將那份股權轉讓協(xié)議收好之后,歐陽坤一臉沉重,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布滿了陰霾,他若有所思著,最后才開口道:“如果有空的話,陪我去看看秀珠?!?br/>
我怔了一下,不解地看著歐陽坤,是準備去懺悔?
“程姨到死都沒說出你的名字,我相信她死后并不希望你去打擾她。”我無情地拒絕了。
歐陽坤苦笑著,“也對?!?br/>
“我不會說話,如果有些話說得太直,有對你不敬的地方,請別見怪?!庇袝r候說話太過婉轉,怕人聽不懂,所以我寧可說話直一些。
“沒事,我先回去了。”歐陽坤覺得跟我說話非常無趣,的確也是,沒有共同語言,雖然知道他是燁澤的親生父親,但在燁澤沒有承認的情況下,我永遠無法掏心掏肺地跟歐陽坤說真話。
眼前這位中年男人,他也曾經是叱咤商場的風云人物,誰能知道現(xiàn)在披著真誠的外衣下面是不是還是一只老狐貍。
他現(xiàn)在用得是不是苦肉計?我不知道他是否選擇我來做對付燁澤的突破口,或許我把人想得太壞。
我看著歐陽坤離開之后,我無奈著,我這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癥了?
或許我應該把人想得簡單一點,歐陽坤只是因為燁澤是親兒子,所以也就放下了心防,并沒有那么多的陰謀詭計。
燁澤回到易家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多,比平時早了很多,他上樓回房時,看到我放在床鋪上的股權轉讓協(xié)議,立馬就開始叫我的名字。
我在浴室洗著澡,一聽燁澤的聲音,立馬匆忙地擦干完之后,披著浴袍就走了出來。
燁澤緊緊地捏著那份協(xié)議,那雙幽深的瞳孔瞬間鎖住我,問道:“他又來了?”
我點頭,“我估計這是他想到的最兩全齊美的辦法?!?br/>
“兩全齊美?”燁澤打趣地笑了笑,“我的莫凝腦子還是太簡單了?!?br/>
被燁澤這么一說,我有點懵了,只見他揮手讓我走過去。
我上去,他的大手撩撥著我那濕濕的長發(fā),讓我轉過去,他奪過我手中的干毛巾替我擦拭著,說道:“歐陽坤是聰明的,知道嗎,志煜那邊也開始對歐陽家名下的股權進行大收購,誰都想吃掉歐陽集團這塊肥肉。”
我心中冷笑一下,歐陽坤絕對沒想到平日里嬉笑的小孩子長大之后,竟然都想向他下手,但我還有一事不明,“那歐陽坤現(xiàn)在將股權無償?shù)剞D讓給你,就是想讓尹氏把目標轉向你?”
“不笨?!睙顫稍捖?,將我板過來,讓我與他四目相對。他的指尖穿過我的黑發(fā),將長發(fā)撩開,“既然歐陽坤給我備了這么大一塊厚禮,那我就硬著頭皮收下了。”
“收下的話,你想過后果嗎?”我不解,這明顯是歐陽坤一舉兩得的辦法,如果燁澤收下就是收下了人情債。
“什么后果,讓我姓歐陽?”燁澤挑眉,“歐陽燁澤?”
“我怎么聽了想吐呢?”一聽四個字的名字,我真覺得有點滑稽,我微抿著唇,低低一笑,瞬間下巴被燁澤捏起。
他眉毛輕挑,淺聲問道:“你敢笑我?”
我急急地搖頭,“天地良心,你在我心目中的形像是高大的,我怎么敢笑話你?!?br/>
“小嘴這么甜?”燁澤每次一說這句話,我就反件反射般地捂住嘴,說道:“別吻我,不甜,我知道的。”
話落,燁澤的食指輕彈了一下我的腦門,說道:“好了,去把頭發(fā)吹干,趕緊去睡,今晚我有得忙了?!?br/>
話落,他拿著那份股權轉讓協(xié)議離開了房間,在書房待到大半夜才回房,第二天一早又直接去了公司。
燁澤真得太忙了,連陪孩子的時間都沒有,我甚至想跟他借錢,解決陸家的事情,可我竟然說不出口。
燁澤本來就不想讓我跟陸家扯上關系,更加不可能給我錢了。
我思來想去,終于給邁克老師打了電話,我讓他幫忙看一下,最近有沒有活可以來錢快的,幫我介紹一下。
邁克老師在電話里問我出了什么事,我知道瞞不過,就直接告訴他真相了。
邁克老師說活是有的,最好是知會一聲易總,否則會影響家庭和睦。
他說得沒錯,我如果瞞著燁澤,估計到時候會有很嚴重的后果。
掛斷電話之后,我沉思了好久,我決定跟燁澤坦白我答應過陸俊的事,就算他罵我多管閑事或是對我百般失望也好,起碼我尊重他。
我打電話給燁澤,電話有通,但是他沒接。
我送貝兒去幼兒園之后,就直接去了威斯集團,上樓之后,我發(fā)現(xiàn)燁澤的那個女秘書竟然換了,換了一個很養(yǎng)眼的帥哥。
我跟新來的男秘書說我要見易總,他不認識我,竟然問我是誰?
我沒坦白我的身份,笑著調侃道:“你猜?”
這帥哥估計是剛從學校畢業(yè)的,一被我挑逗,臉就紅了一大片,低頭小聲問道:“女士,請別這樣看著我?!?br/>
“你長得這么帥,你自己不知道嗎?比女人還要好看?!蔽倚χ?,突然辦公室門一開,燁澤沉著臉看著我。
我立馬收回嘴角,一副認真地表情看著燁澤。
“莫凝,你進來一下。”燁澤冷聲,目光中透著寒冷,我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心想著他耳朵應該沒那么好吧,隔著門也能聽到我在逗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