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隨心的臉按進(jìn)懷里,瞇眼望過去。
是琳子小姐。
身后跟著兩個五大憨粗的男人,一臉的猥瑣樣。
她得意洋洋的笑著,驕傲地走進(jìn)來。
隨著燈光照亮了四周,我才注意到,原來我們在南郊,之前的別墅里。
“琳子小姐這是什么意思?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還把主人綁了,這是要鳩占鵲巢?”
她沒說話,兩步過來,揪起我頭發(fā),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強(qiáng)忍著疼痛,緩緩抬起頭,迎著她視線,看著她眼睛。
“啪!”
又一巴掌落在臉上。
“痛吧?那天霍楠西不是打得很爽么?我要你好好嘗嘗這滋味?!?br/>
抬手又要打下來,卻聽到她疼痛的尖叫聲響徹在房間里。
“小野種,敢咬我!”
她一腳踢開了咬著她大腿的隨心。
“隨心!”
緊張跑過去,磕到地上的鼻子血流不止。
心都要疼死了,我怎么能讓她受傷?
“有什么事你沖我來,別傷害孩子!她是無辜的?!?br/>
“無辜?難道我就不無辜?憑什么我就要受到最惡毒的對待?我也是個無辜的孩子?!?br/>
她突然情緒激動,大吼大叫起來。
“她無辜?誰不無辜?可他們因?yàn)槲沂呛⒆佣O铝藛幔繘]有!”吼著向我們靠近,我只能緊緊抱著隨心,把她圈在懷里。
“他們像餓狼一樣撲向我,扒光我的衣服,那么惡心,那么骯臟。誰又在乎過我是無辜的?”
她步步逼近,我們不斷往后退,哪怕她說的事實(shí),我現(xiàn)在沒心思同情她。
我只想要我女兒是安全的。
“憑什么要對我那樣?明明紫蘇也在,明明我們長著同樣的臉,憑什么她就可以逃過惡魔的魔爪,而我要承受那些恐怖的傷害?我不甘心!”
“不過,她已經(jīng)死了。就算她干干凈凈又怎樣?好不是死在了我手里?!?br/>
“……”
我腦子一片混亂,理不清其中的邏輯,更不知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見她陷入了回憶里,我掃了一眼周圍,也就兩個人在。
不知道逃跑的幾率有多大,但我不想坐以待斃。
咬牙抱著隨心,剛跑出去兩步,門口又進(jìn)來四個糙漢子。
琳子過來,怒地扯著我頭發(fā),其他人從我懷里搶走了隨心。
心揪緊,顧不得疼痛,大喊:“不要動她!不要傷害她,她只是個孩子!”
“你不是要跑么?那我就讓你跑!”
甩開了我,拍了拍手,吩咐道:“既然霍太太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就好好招待霍小姐,最好伺候得她欲仙欲死?!?br/>
“琳子小姐放心,保證讓您滿意?!?br/>
總共六個人,抓著隨心,要侵犯她。
沖過去,拼命踢打那些人。
卻一次次被甩得老遠(yuǎn)。
隨心害怕的哭喊聲撕裂著我的心,每一下都讓我絕望。
“撲通!”
無可奈何的我跪在了琳子面前,卑微哀求道:“求你讓他們住手!隨心她只是個孩子,你難道要讓她跟你一樣嗎?
求求你!放過她。只要你放了隨心,你想怎樣,我都答應(yīng)你!求求你!……”
不停的磕頭求她,可她沒有絲毫動容,仿佛根本沒有心。
沒得到她的首肯,那些人也沒敢對隨心怎樣,只是抓著她。
“我求你放了隨心。你不是不平衡嗎?那沖我來好了,你要怎樣都可以,求你不要傷害她。求求你!”
她無情甩開我的手,“你,我不會放過。她,也別想逃!就讓你們母女倆盡情享受肉體快樂。怎么辦,我已經(jīng)等不及看到霍南奕痛不欲生的表情了。哈哈哈……”
狂妄的大笑,便朝門口走去。
“好好照顧她們母女倆。”
話落,鎖上了門。
我再一次被推到了絕望的深谷,看不到一點(diǎn)光。
但這一次,我不能就這樣倒下。
我要保護(hù)隨心,我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拼命沖過去,終于將她護(hù)在了身后。
“不是要玩嗎?來啊!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什么可玩的,我陪你們玩!”
挺直了腰板,盡力偽裝著堅(jiān)強(qiáng)。
我不知道霍南奕是否能找到我們,也不敢再奢望著他能在這些畜生碰我之前趕來。
只要能保護(hù)好我的女兒,就夠了。
“嘖嘖嘖……夠潑辣!兄弟們,今晚咱們就搞死她?!?br/>
笑容猥瑣,惡心的向我逼近。
有個人突然撲過來,趁著他撲過來的時候,抬腳,踢中他命根子。
疼得在地上嗷嗷直叫。
見我反抗,剩下的人同時沖了過來,拳腳無情踢打在我身上,又扯我身上的衣服。
我一直憋著氣,拼命的忍著痛,在一人撲上來時,咬掉了他的耳朵,又重重挨了一腳。
其中一個拔出了身上的刀,舉起來就要砍下來,卻被另一個阻止。
“一刀解決了,那怎么對得起兄弟們的辛苦?收起來,慢慢玩,玩死她!”
依言扔掉了那把刀,又一齊向我撲來。
我看準(zhǔn)了那把刀的位置,帶著隨心滾到了旁邊,在他們過來前,撿起了刀。
“再過來,我就殺了你們!”
他們卻在笑,笑我的不自量力。
對視一眼又過來,目標(biāo)是刀。
在爭搶中,我不小心砍傷了一個人的脖子,頓時鮮血直流。
趁機(jī)抓住了他,以他做要挾。
“別過來!否則我一刀砍了他?!?br/>
我知道那個人是他們的小頭目,他們不會丟下他不管的。
果然,那些人在后退,沒再造次。
“隨心,抓緊我!”
依言,緊緊抓著我的腰,刀口抵在那人脖子上,逼得那些人朝門口后退。
“快點(diǎn)讓開,否則我一刀砍了他!”
刀鋒深入幾分,血又流了不少。
退出了門口,卻有一堆人圍了上來。
“飯桶!連個女人都拿不下,花錢請你們有何用?”琳子怒得大罵,卻被那些人打了一巴掌。
“閉嘴!臭婊砸!”
“放了他,我可以考慮放小朋友一馬。”那個黝黑矮胖的老大叼著根煙,盯著我。
我沒松手,警惕地看向他。
“琳子小姐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十倍給你們,幫我抓住她?!?br/>
“哈哈哈……霍太太真豪爽!不過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矩,請恕我熊五不能答應(yīng)。霍太太,拿朱七換霍小姐,很劃算。霍太太再考慮考慮?”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隨心,她直盯著我,眼里卻不再是恐懼,而是擔(dān)憂。
她怕我出事。
可我又何嘗不想她安然無恙?
“我如何信得過你?不如這樣,你放我們走,我放了你兄弟,然后再給你琳子價格的十倍?!?br/>
他心動了,畢竟這樣的生意他一點(diǎn)不虧。
“可以!”
“給我一輛加滿油的車,速度!”
他吩咐底下的人照辦,我依舊緊握著刀,頂在那人脖子上。
慢慢退了出去,就在即將上車離開時,琳子瘋狗一般沖上來,抓著我握刀的手,用力,隔斷了那人的動脈。
鮮血直涌,那人倒地,當(dāng)場死亡。
我被嚇壞了,我竟然殺了人!
在我發(fā)蒙的空檔,那些人又抓住了隨心。
“大哥,這個臭婊子殺了朱七,咱們一定要替他報(bào)仇!”
“不是我!是她殺的!”我條件反射地否定,指著琳子。
卻只能再次落入他們手中。
再被扔回房間里,我知道,這一次我是怎么也逃不了了。
慌忙把隨心壓在身下,我能做的,也只有用身體來保護(hù)她。
至于最后,她能不能安然無恙,只能看命。
他們一起撲了過來,對我拳打腳踢,又抓著我頭發(fā)要把我扔出去。
我死命抓著欄桿,無論多痛,都沒有松手。
當(dāng)我快要疼得暈過去時,暴打停止了。
找不到思緒的腦袋里亂哄哄的,喧鬧不已。
琳子的聲音在耳朵里亂竄,“我記得霍太太那雙手很珍貴呢!又能彈琴,又能畫畫,很了不得?!?br/>
她蹲在我面前,抓過我的手,平放在地面上。
“果然不錯,如果再多點(diǎn)東西,就更漂亮了?!?br/>
冷笑站起身,抬腳就要放在我手上。
我只看到細(xì)細(xì)的高跟離我手背越來越近,而我連收回來的力氣都沒有。
無力閉上眼睛,沒了就沒了吧!只要隨心好好的,他們沒碰我就夠了。
等著疼痛襲來,可還沒感覺到痛,就聽到有人闖了進(jìn)來。
“不好,快跑!”
隨著這一聲命令落下,一陣混亂的逃跑后,房子里再次恢復(fù)了寧靜。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來了,只是覺得身上的傷越發(fā)的疼,揪著我神經(jīng),終于耐不住,暈了過去。
……
“嘩!”
渾身冰涼冰涼的,意識慢慢蘇醒,才知道我是被冷水澆醒的。
入目,是昏暗的燈光,還有一張臉,模糊不清,看不出來是誰。
他就坐在不遠(yuǎn)處,翹著二郎腿,愜意地磕著瓜子,看著我。
努力睜大眼睛,眨了眨,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是他,冷興味。
他終于按捺不住,要動手了嗎?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竟沒有感到害怕,心里毫無波瀾。
掃了一眼這地方,破破爛爛的,顯然已經(jīng)不在南郊。
無力的抬手,摸了摸身旁,碰到了東西,忙翻身起來,正是暈過去的隨心。
吃力的爬過去,輕輕摸著她臉上的淤青,眼睛再次濕潤。
到底,我還是沒能保護(hù)好她。
“混蛋!你他媽抓我干嘛?”一道尖銳的叫聲穿破空氣,傳到我耳朵。
她也被抓了?
琳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幾步跑到冷興味面前,揪著他衣領(lǐng),大聲吼:“放我離開這,立刻馬上!”
結(jié)果,“砰!”地,她被扔到了很遠(yuǎn)的墻角根。
“你個混蛋,竟然騙我!你他媽不是人!”她很不甘心地怒吼。
“不是人的,不是你,琳子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