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古殿竟是一個強大的陣法,每一塊石頭都是陣法的一部分,都有陣法之力隱隱流通,外面那些石柱形成的殘缺陣法跟這里的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余鋒感知下竟是完好的七級陣法。
古殿中央則是一個龐大的石桌,周圍坐上了二十三個部落的人,都是部落里的強者,其中有四個四境強者,三個臉熟,分別是老族長、大祭司和族長,其中一個則是面生的四境初期神魂的祭司,其他人都是第三境界合塔境的強者。
幾乎所有部族的強者都聚集在了這里,這些強者的氣息充斥著整座大殿,讓進來的余鋒都不經(jīng)有些壓力,還好自己的神魂也是第三境界,這些氣息對自己已經(jīng)造不成太大影響,余鋒更疑惑的是嗚卡羅部落的強者聚會為什么叫上了自己。
對于余鋒的出現(xiàn),所有的部族強者都沒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已商量好了,就等余鋒的到來。
余鋒馬上就被請到了左邊的上座,對面就是對著自己微微點頭的族長,旁邊兩個主座上坐著的就是老族長以及大祭司,邀請余鋒來的阿黎塔、阿黎武則坐在了石桌的末尾,所有的人對余鋒能有資格坐上如此位置沒有任何的異議。
并有不少體壯如牛的漢子向余鋒揮手,大聲的跟余鋒打著招呼,有很多都是余鋒沒有見過的,但他們似乎已經(jīng)對余鋒很熟悉。
這時余鋒才看到石桌上一個立著的青銅古鏡,上面不斷的青光流轉(zhuǎn),然后在石殿的一面墻壁上投影著影像,那是余鋒與阿黎塔打斗的場景,主座的兩個老者以及一些剛回部族的強者都看得津津有味。
昨天的這打斗場景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記錄了下來,怪不得所有的人見他余鋒像熟人一樣,而那記錄影像的青銅古鏡赫然是一件地級靈器,一個有底蘊的部族就是這么的有底氣,哪像余鋒到現(xiàn)在都還在用著可憐的黃階下品靈劍。
老族長揮了揮手,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老族長發(fā)話,老族長也沒有廢話,直接就代表所有人感謝了余鋒的指點之恩,所有人也微笑的對著余鋒點了點頭,表達感激。
他們部落已經(jīng)有上萬年沒有與其他部族發(fā)生過戰(zhàn)爭了,很多戰(zhàn)場廝殺技能早已失傳,留下的都是些生存技能,打打妖獸還行,對上擅于戰(zhàn)斗的深淵強者則處處束手束腳,這對于部族以后的生存非常不利。
而余鋒的戰(zhàn)斗技巧簡直就是大師級別,把肉身的每一個部位都發(fā)揮的淋漓盡致,沒有一招是多余的,在最好的時機用最合適的力量去取敵性命,就是老族長這個四境強者看到這些影像都自愧不如。
每個部族強者都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們對于余鋒的感激都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余鋒對此沒有在意,這些武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是這些血帝部族退化了太多,當年血帝所用的比起他余鋒來只高不低,連他余鋒都在多次和血帝廝殺中偷學了不少,現(xiàn)在算是還給他了。
沒想到老族長話風一轉(zhuǎn)道:
“今天叫小兄弟來是要和小兄弟結(jié)盟的,不知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句話余鋒都不經(jīng)驚住了,這什么情況?與自己結(jié)盟,有沒有搞錯啊?
余鋒一時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們不是要邀請自己加入這個部落,而是要和自己結(jié)盟,這是余鋒怎么都沒有想到的。
這下余鋒更加疑惑了,自己是透露了一些了不起的武技,但還沒有達到和自己結(jié)盟的程度吧,自己也就神魂是第三境修為,跟自己結(jié)盟不會對他們有多大好處的,不知道這個老族長打什么主意。
余鋒看著這些部落強者殷切的目光,現(xiàn)場不知道的也就他余鋒和石桌末尾兩個懵逼的少年了吧!這些部落強者怕是早就商量好了,就等余鋒來簽訂盟約了。
“為什么?我好像沒有那個能和你們結(jié)盟的實力?”
余鋒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他可不會在莫名其妙下跟人簽訂契約的,在這個世界上契約是有一定約束力的,違反就會遭到反噬,就算這種平等的結(jié)盟契約也不例外。
“小友不要忙著拒絕,聽我慢慢道來”,老族長沒有在乎余鋒一時的拒絕,緊接著道:
“我們沒有忽悠小友的意思,與小友結(jié)盟是我們部族所有人的一致決定,絕不反悔?!?br/>
“現(xiàn)在小友實力雖低,我等卻絕不輕看?!?br/>
“我們一共有四個要與小友結(jié)盟的因素,這第一個是其中最重要的,小友且看這里…”
老族長說到這里看向了旁邊的大祭司,只見大祭司手有些顫抖的從懷中掏出了一物,那是一本古老的書籍,里面蘊涵著非常豐富的神魂之力,記載了很多的神魂秘法以及一些隱秘的記載,是這個部族大祭司代代相傳之物。
余鋒看著這個佝僂的老人無能為力,這本古籍只是暫時壓制了他的神魂傷勢,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昨天好不到哪里去,一天的修整對于他重傷的神魂根本沒有作用,整個人都有些暮氣沉沉,很快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對面的族長看著大祭司滿是擔憂之色,身為兒子的他卻沒有絲毫辦法,還得隱忍下來,用最好的精神面貌承擔一個部落的責任。
大祭司翻開古籍,里面的每一個文字符號都散發(fā)著一股不弱的魂力,接著取出了三張泛黃、發(fā)黑的紙張,里面竟然散發(fā)著超越九境強者才有的氣息。
這些部族的人感知不到這股境界氣息,可余鋒曾經(jīng)是超越九境的存在,對于這種境界的氣息太熟悉不過了。
但這些都不是讓余鋒震驚的因素,而是這些境界氣息中的一股獨有的氣息,就算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歲月所沖淡,還是直接讓余鋒的心中一陣翻江倒海。
那竟然是第三原靈紀特有的靈氣氣息,余鋒永遠都不會忘記這股感覺,因為那個東西陪伴了第三原靈紀所有生物的一生,是第三原靈紀生物修煉的根本。
每一個原靈紀在靈氣上都是有細微差別的,比如現(xiàn)在周圍的這些靈氣氣息就與第三原靈紀的不同,余鋒沒想到在這個部落還能遇到第三原靈紀強者留下的東西。
余鋒接過了其中的一張黃紙,看著粗糙,摸著卻無比的順滑,淺薄卻給人厚重的感覺,上面的氣息更加讓余鋒確定它來自第三原靈紀無疑。
紙張上面只有一副畫以及幾句預(yù)語,其畫中之物都栩栩如生,靈動非凡;其字也出神入化、鐵畫銀鉤,這畫中的人、物、字都非常有其神韻,隱隱能把人吸入其中的感覺。
這是一張超過九境強者所作的簡單畫卷,經(jīng)過漫長歲月的洗禮,現(xiàn)在所存在的威能竟然給余鋒一種能輕松覆滅五境強者的感覺,這三張紙也就相當于能殺死三個五境強者,又是一種強大的法寶,出過帝級強者的部落底蘊就是如此恐怖如斯。
而畫上有一個背著劍的少年,少年前面是一個破敗的部落,部落里到處尸骨堆積,血流成河,在這個部落不遠處則是黑壓壓的模糊生物,隱隱與深淵生物相似。
其中這少年的面像竟然與余鋒非常的相像,特別是劍柄上的一個特殊火焰符號,竟然和余鋒現(xiàn)在使用的黃階下品靈劍上的一樣,這些不是都在暗示這是他余鋒本人嗎?
特別是旁邊用第三原靈紀通用文字寫成的古言,什么‘古之鋒,與之盟。擋其淵,避族禍’,讓余鋒一陣心悸不予,自己的重生竟然已經(jīng)被人預(yù)見,留下這個的人修為一定恐怖如斯。
這幾句古言沒有一個部族強者認識其中涵義,也就大祭司能用神魂感知到其中的一些邊邊角角,因為這古言更是像留給余鋒看的。
余鋒心中不經(jīng)一陣冷笑,如果有機會定要認識認識這個強者,畢竟他余鋒不喜歡被安排、利用。
如果被這個強者知道余鋒想法的話,估計得被余鋒嚇個半死,因為這是當年那個強者莫名其妙感悟出來的,并從其中感到這個背劍的少年非常像橫行一世的大魔尊‘鋒’,可當時的余鋒已經(jīng)隕落,就連其部屬、墓冢都被各自封印,根本沒有想過余鋒還能復(fù)活。
因此,這個強者也就沒有在意自己感悟出這個畫面的含義,只當是作了一個夢,但因習慣還是被這個強者用畫的方式記錄下來了,也就有了現(xiàn)在的這一幕。
當時強者的隨意之作,根本沒想到會被后人當寶一樣,代代流傳了下來。
當然,這個強者早已覆滅在時間長河中,余鋒是永遠也不知道其中緣由了。
對于畫中所顯,余鋒表面上還是強裝鎮(zhèn)靜,不動聲色的就把紙張還了回去,接著道:
“這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看著余鋒平靜無波的臉,已經(jīng)知道余鋒有了答案,緩緩道:“我等也不知道其中含義,但小友應(yīng)該看出了其中門道?!?br/>
“傳說為我們嗚卡羅部族的第一代大祭司流傳下來的,經(jīng)代代相傳,現(xiàn)在就留下了這幾張殘頁?!?br/>
“我作為當代大祭司也是一直無法參透,直到外面那些戰(zhàn)力恐怖的生物來臨,以及小友的出現(xiàn),才讓我明白了這一頁流傳下來的意義?!?br/>
“因此,我等想與小友結(jié)成同盟,今后能一起渡過難關(guān)?!?br/>
聽著這個有些嘶啞、激動的聲音,余鋒沒有反駁,也沒有拒絕,他還想知道其它結(jié)盟的三個因素,倒要看看又是什么了不得的理由。
“其它要我結(jié)盟的三個因素呢,說來聽聽…”
老族長聽著余鋒有些不悅的口氣,沒有絲毫在意,反而放心了不少,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余鋒算是同意了這個結(jié)盟,然后語氣有些不明意味的道:
“小友的修為與神魂境界相差太大,這是第二點?!?br/>
“小友煉制的靈劍材料簡單,看著有些古老,但無法掩蓋是新煉制的,這是第三點。”
“最后一點則是小友的修煉功法非常特殊,以及你的那些朋友跟其他人也不一樣,并且你在這個年紀武體、元體、魂體三者皆小有成就,非大魄力者才敢這樣修煉,并認為今后能有所成就?!?br/>
“小友,我所說的對嗎?當然其他的一些我就不說了。”
然后看著余鋒,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余鋒就知道他理解錯誤了,但余鋒也不會去解釋。
他說的這些哪是什么因素,全部都是余鋒身上的疑點,畢竟余鋒跟其他華夏人太不一樣了,武器、修為、神魂,以及沉穩(wěn)老練的性格,哪一樣不是疑點重重,跟奪舍者占據(jù)了他人身體沒有什么兩樣。
“開始吧!”
隨著余鋒的同意,老族長抬出了一塊血色令牌,這是九黎一族的部族令牌,也叫血帝部令,它凝聚著一個部落每一代的全部心血,隨著部落的繁衍代代相傳,是一個部族的信念集合,也是每一代族長身份的象征。
但在余鋒看來卻沒有什么用,因為看著氣息強大、威力不小,感覺能殺死一片五境以上強者,實則不會攻擊,也不會防御,就只是身份的象征,看著是個大殺器卻只能嚇嚇那些不知道的人,非常令人無奈。
九黎一族一共有九個部落,也就是說有九個血帝部族,而每個血帝部族都有一塊這樣的血帝部令,并代代相傳。
九個部落也因血帝部令不能相互之間攻殺,這是血帝定下的規(guī)矩,余鋒也是知道其中一些隱秘的,但血帝死后余鋒就不知道九個部落之間是什么情況了。
現(xiàn)在老族長手中的這塊就是嗚卡羅部落的血帝部令,東荒森林里的其他四個血帝部族應(yīng)該也傳承了下來,至于其他沒有在東荒的四個部落余鋒就不知道了。
隨著血帝部令的出現(xiàn),所有的部族強者都單膝跪地,然后一個接個的起身,劃破指尖流出一滴精血滴在血帝部令上,在老族長一些隱秘之法的操作下,這些血液在血帝部令上化為一朵拇指大小的靈焰。
余鋒也劃破了指尖,流出了一滴精血在血帝部令上,然后也化為了一朵靈焰。
兩朵靈焰馬上就融合一起,消失在了血帝部令上,這一刻余鋒不經(jīng)感到與這塊令牌隱隱有了些聯(lián)系。
接著這塊血帝部令一分為二,形成了兩塊令牌,老族長則把其中一塊交給了余鋒,另一塊給了族長。
有了這塊血帝部令,余鋒也就相當于半個族長了,能號令嗚卡羅部落半數(shù)以上的強者,看著好處多多。
但對于要離開這里的余鋒來說,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這些人都還是個問題,這血帝部令也就顯得沒什么用了。
不過有了這個血帝部令相當于已經(jīng)結(jié)盟,滴血成誓,不能反悔了。
聯(lián)盟已成,也就沒有其他部族強者的事了,向余鋒打了一個招呼,就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大殿。
接下來就只有族長,老族長,大祭司和余鋒四人了,幾人心照不宣,也該談?wù)勔恍┧绞铝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