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天微微一笑,“冷姑娘,這縱主之位,我沒有一點興趣?!?br/>
“只是神曜七星族欺我太古太久,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若果無心為太古爭利,那就只會助紂為虐。”
冷雨心點點頭,又搖搖頭,長劍已然指著秦云天。
何山遠(yuǎn)、林疏月、原婉然三人在秦云天的示意下已退到一旁,在沒有得到秦云天的求援之前,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jī)。
“那我們只能刀兵相見了?!崩溆晷拈L劍一抖,寒光驟起,四周空氣如同瞬間冰結(jié)了一樣。
秦云天心下大懼,卷天冰雪劍果然恐怖,平平一劍,就讓他如同身墜冰窟之中。
避,速度快不過冷雨心。
擋,速度已然跟不上她的長劍。
秦云天自知樗風(fēng)擊影劍法無法和卷天冰雪劍相抗衡,唯有以劍靈之威去駕馭冷雨心手中的長劍。
他希望以此拖滯冷雨心的速度。
可是,當(dāng)他剛剛萌生起這樣的想法,冷雨心的長劍已經(jīng)刺到他胸前。
如此迅捷的劍速,秦云天根本沒有機(jī)會看清她是如何出劍的。
看不清,就等于沒有破綻。
這是完美的一劍,其最后的結(jié)果也就只有一個,取人性命。
秦云天發(fā)現(xiàn),此刻再出聲向何山遠(yuǎn)等人求援已經(jīng)來不及。
寒光又起!
只聽一聲沉喝,“拔劍者,終將死于劍下?!?br/>
一條紅衣人影飛出,大刀一劈,硬生生從秦云天與冷雨心長劍之間落了下來。
這一刀,速度竟然比冷雨心的長劍還快。
秦云天得此救援,慌忙躍身而退,額間生滿了汗水。
“是你!”秦云天穩(wěn)住神緒,看著擋在他與冷雨心之間的紅袍男子。
“對,是我?!蹦巧泶┘t袍黑褶邊的男子說道。
何山遠(yuǎn)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哈哈大笑,“陸浚儀,看在你出手相助的份上,我何山遠(yuǎn)以后也認(rèn)你做兄弟了?!?br/>
秦云天逃過一劫,這是他由衷感到無比高興的事。
原婉然與林疏月也滿臉感激地向陸浚儀微微一笑。
“何山遠(yuǎn),我不和手下敗將做兄弟?!标懣x面無表情,聲音冷冰冰。
何山遠(yuǎn)也不氣惱,只是哈哈大笑,“你贏的不過是過去的我,未來的我,你有把握贏得了?”
陸浚儀冷哼一聲,不再言語。當(dāng)日他被趕離神刀盟,就在山腳下與何山遠(yuǎn)大戰(zhàn)過一會,兩人也就此結(jié)緣。
如今再見,沒有前嫌,只有無盡的惺惺相惜。
安陵季見秦云天只差一點就能死在冷雨心的劍下,被陸浚儀這么一刀就救了下來,不由把所有不滿都遷怒于陸浚儀身上。
他大聲呵斥,“這是哪個宗門的狗奴才,還不快快殺了?!?br/>
陸浚儀掃了安陵季一眼,目光落在神殿教尊等人身上。
“讓一個異族在太古頤指氣使,你們還有臉站在這里說什么太古合縱。”陸浚儀的話字字如刀,聽者無不慚愧。
洛昊空望向神刀派掌尊步臨風(fēng),等他飛身而去,清理門戶。
可是步臨風(fēng)一動不動,只是看著校場上,臉上毫無表情。
“很好,洛掌門,洛縱主,你是不是該動手了?”安陵季皮笑肉不笑。
洛昊空開始挪動腳步,往前走了兩三步后,又停下來。
“秦賢侄既然一心想當(dāng)縱主,我看也沒什么不可以,只是鄙派的幾位長老,向來只尊強(qiáng)者,秦賢侄若不能以武力服眾,恐怕幾位長老要出來活動活動身子骨了?!?br/>
洛昊空這話既是向秦云天施壓,同時也在用潛臺詞提醒神刀盟、月域、萬妖宮、龍巫這四大宗門:難道真的需要天劍閣的四位長老出來收拾局面?
立于校場邊的四位天劍閣長老緩緩上前一步,氣定神閑,自有一番威嚴(yán)。
他們個個皓首須白,臉色紅潤,看不出修為有多高,只有目光掃過的那一瞬間,才會讓人不寒而栗。
這種舉手投足間就散發(fā)出來的赫赫神威,即便神殿的教尊和四位武圣人,也無法做到。
難道他們比教尊的修為境界還要高?秦云天被心中突然萌生出來的想法驚了一下。
秦云天由此想到了當(dāng)初星月宮眾人前去天劍閣投奔時,掌尊谷若溪、兩位長老楚關(guān)木和謝珠簾都命喪當(dāng)場,看來也一定是這幾個天劍閣長老所致。
不對,當(dāng)時的天劍閣長老只有于嶺風(fēng)一人,其他三位長老都跟隨洛昊空閉關(guān)修煉了。
這樣一想,秦云天更覺得太古武修世界之大,宛如星辰大海,人外有人。
神刀盟的掌尊步臨風(fēng)依然一動不動,龍巫族長風(fēng)搖谷又等了片刻,最后朝隨從隊伍揮了揮手。
“風(fēng)問林,你去給冷姑娘搭把手?!憋L(fēng)搖谷的聲音自有一番刺骨寒意,陰冷冷如同是從陰曹地府中飄出來的。
一個黑袍清瘦無比的男子緩緩走出來,手里柱著一根木杖。
“秦云天,你何德何能,敢爭縱主之位?”他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風(fēng)問林,你又何德何能,敢護(hù)洛昊空的縱主之位?”何山遠(yuǎn)嗆道。
“殺該殺之人?!憋L(fēng)問林一邊答何山遠(yuǎn),一邊揮杖而出。
冷雨心無法,掌尊檀尋影沒有反對風(fēng)問林的出手相助,那就是希望他們兩人合力,速戰(zhàn)速決。
掌尊之令在上,冷雨心不得不擊劍沖向秦云天。
原婉然與林疏月一起躍出,施展平生絕技,加入到戰(zhàn)斗之中。
何山遠(yuǎn)也毫不遲疑,空山見意劍法如雷似電,每一招都以取人性命為要旨。
陸浚儀大刀依然扛在肩上,對付冷雨心與風(fēng)問林,他并不想動刀,也許他覺得還沒有到動刀的地步。
秦云天運起了劍靈之力,征天劍每一次擊出,都如龍吟虎嘯,聲振人心。
冷雨心與風(fēng)問林一攻一守,一劍一杖,一快一沉,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在秦云天等五人的夾攻之下,他們二人依然占據(jù)了上風(fēng)。
秦云天越打越焦慮,心想如此下去,他們五人極有可能會喪生于此。
一旁的蘇榆晚雖有救援之心,但苦于自身修為實力低弱,投身進(jìn)去只會白白送命。
“師姐,秦公子恐怕要輸了?!睏钕蛭枘坎晦D(zhuǎn)睛地看著場上的惡戰(zhàn),緊張得兩手虛汗。
蘇榆晚看向高臺上的教尊與四位武圣人,希望他們可以出手阻止這場爭戰(zhàn)。
可是教尊與四位武圣人緊閉眼睛,擺出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這種冷漠,讓蘇榆晚感到絕望,同時又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能沖進(jìn)超弦空間之中打敗神曜七星聯(lián)軍的成古丘,為什么此刻又不愿意出手相助呢?
難道只是為了避嫌?不愿意卷入太古合縱的紛爭中?
還是他們對秦云天充滿了信心,認(rèn)為他一定能夠戰(zhàn)勝冷雨心和風(fēng)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