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到乾清宮的門口,就看見太監(jiān)總管曹丙風一樣的從宮里頭旋出來,然后在佟貴妃的面前來個緊急剎車。
“貴主子吉祥,萬歲爺正在里頭坐著呢?!边@完全是廢話,但是佟貴妃也是急匆匆的趕過來??粗鼙绱舜颐Φ膹那鍖m里出來,想著不是自己老八惹了康熙生氣了吧,便有些著急。
“萬歲爺生氣了?”她讓一邊的李嬤嬤塞了一個裝滿碎銀子的荷包過去,問著曹丙。曹丙感激的收下了。連忙對佟貴妃說。
“唉,萬歲爺叫咱家安排人去把八阿哥追回來,可是八阿哥已經(jīng)去了幾個時辰了,貴主子,您勸勸萬歲爺吧。這要是追不上,咱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曹丙看到佟貴妃,覺得看到了希望,他在康熙身邊呆了那么多年,康熙對著這個佟主子怎么樣他還不清楚么,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大問題,佟主子出馬,一定沒有問題啊。再說也是如此,曹丙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佟貴妃的恩,對著她的事情也上心些。
“那公公就先去忙吧。本宮進去勸勸皇上?!辟≠F妃心里有數(shù),這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老八落跑了而已。只要那個郡主別纏上自己的胤禩,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大事。
康熙在乾清宮里也聽見了外面的聲音,坐在那兒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都是分了幾個階段的,從意氣風發(fā),到后來的老年垂暮,他們的心態(tài)也在發(fā)生變化。聰明的女人就會隨著男人的心態(tài)去迎合他們。二十年前的康熙會喜歡自己的女人懂得撒嬌賣乖,二十年后的康熙需要自己的女人既懂得撒嬌賣乖也要懂得哄他。佟貴妃和他本就是表兄妹,所以關系比著那些選進宮里的女人來說親密很多,康熙在佟貴妃這兒很會自然些。這不,佟貴妃一進門就看著康熙一副,朕很生氣,還不快來哄朕的模樣。
佟貴妃心下嘆了口氣,對于康熙的感情她是復雜的,原來疼她的表哥成為如今疼愛她的夫君,有過恨和怨,也有過兩個人的溫馨和甜蜜。最后她憑著他對她的信任和寵愛,在他身邊漸漸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女人,她感激他給過的庇護,能回報的大概就是一直能給這個君王不同于其他女人的關心。對于后宮嬪妃來說,她是成功的。而她也知足了。
“皇上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佟貴妃笑得清淺,走到康熙的身邊,給他揉著肩膀。
康熙閉著眼睛感受佟貴妃在自己肩膀上那不輕不重的揉捏,和靠近自己的熟悉的香氣,語氣溫柔了很多:“還不是那個岳樂的外孫女,朕看她小時候和當年的你似地,那么可愛,怎么長大這個樣子!還有老八啊,還不和朕請示,留封書信就跑到鄂倫岱那兒去了,他是誠心想把朕給氣死是不是?。 ?br/>
“我的好萬歲爺,老八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還不是給人逼急了。您要是真的生他氣了,讓人把他給抓回來天天練字,好不好?”佟貴妃笑著勸道。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抓?”康熙回過身,一把抓住佟貴妃那雙依舊如蔥般白嫩的手,拉過她坐在自己的膝上,摟住她的腰挑著眉對著她說:“當朕沒聽見曹丙那個老家伙對你訴苦?朕干脆派人直接去鄂倫岱那兒還能堵到他?,F(xiàn)在抓,知道那個小子走哪條道上?”
佟貴妃一臉恍然的樣子對著康熙說:“萬歲真是英明。妾身還真是指望能把那個皮猴抓回來呢?!?br/>
“你啊,老八那個性子就像你,就會讓朕生氣,哼。對了十六現(xiàn)在會喊汗阿瑪了么?”說道這個康熙心里就不平衡了,他常去鐘粹宮看十六,結(jié)果這小子如今會說話了,喊得最順的就是額娘,而對著康熙就只會一個字,“汗”然后就沒有下文了。這小子一副機靈的樣子,怎么就不會喊汗阿瑪呢?就算是阿瑪也好???
“十六雖不會喊您,可是您幾天不去,他可是望著宮門口呢?!辟≠F妃不忘給康熙灌點甜湯,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妾身天天叫他喊阿瑪呢,哪知還沒有教會弟弟呢,哥哥倒是給人堵到阿哥所了,讓妾身急死了。就這么趕過來了?!?br/>
“唉,別說了,朕剛聽到也愁得很。等等,阿哥所?”康熙一把板住懷里女人的雙肩,他生性多疑,佟貴妃雖然說得不在意,但是他隨便一過耳就聽出不對了。
“嗯?是啊,下人就這么和妾身說的啊?”佟貴妃像是很奇怪康熙的反應。
“哼,宮里的阿哥所都快成了菜市場了。一個丫頭也能隨便的走到?!笨滴趵淅涞恼f道,看著突然反應過來而臉色大變的佟貴妃,嘆口氣,表妹雖然聰明,但是還是不會把人想的太壞啊。
“那,皇上表哥?!辟≠F妃喊出兩人私底下的稱呼,有些緊張的看著康熙。
“毓秀,別擔心,有朕呢。”伸手摸摸佟貴妃因為匆忙而沒有戴旗頭的發(fā)髻,康熙對著她安慰道。“朕最恨那些心思齷齪之人。”
佟貴妃微微的對著康熙一笑,順從而信服的點點頭,低頭間,眼里的狡黠一閃而過。
===============我是八阿哥疾奔古北口舅甥一點也不相見歡的分界線==============
鄂倫岱看見被下人恭恭敬敬的領上來的八阿哥的時候,覺得對于康熙他還是挺同情的。至少他的兩個兒子沒有一個敢留封信就跑路了。
“舅舅,外甥過來看您了?!卑税⒏鐫M臉正經(jīng)的說著完全讓人覺得不靠譜的理由。
鄂倫岱又在心里給他加了一條,這小子還油嘴滑舌。但是面上還是挺親熱的,好歹是親外甥?!鞍税⒏鐏碓L,萬歲爺允了?”
“我留了封信,汗阿瑪應該允了?!鼻魄七@話說的,御史要是在這兒絕對從規(guī)矩的第一條對著他進行批判。
“貴妃娘娘呢?”鄂倫岱想著是不是得去封信給妹妹。
“舅舅放心了,額娘肯定也知道的,外甥我可是給人逼迫到這兒來的?!卑税⒏绾苁遣辉谝獾恼f,自己額娘他是了解的,自己跑到舅舅這邊來,她只要收到自己安全的信兒就不會太管他了。當年和四哥打仗去,別的宮里的娘娘都是哭著送自己兒子去的,她額娘除了叮囑他別強出頭之外就只是讓人給他備全了藥品,反而讓他覺得自己額娘是真的為了他們的前程好。
鄂倫岱只好吩咐下人安排地方給八阿哥住下,倒是他自己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鄂倫岱興奮的說:“淵哥呢,聽說他也來了,叫他和我住一起好不?”
鄂倫岱沒有想到這個阿哥和滿淵還挺投緣,也不在意其他的,叫下人去叫了。
滿淵在后院和月嬌說話呢,她們剛來了沒有幾天,倒是這個府邸挺大,月嬌除了自己的這個院子,其他地方都沒有走全過。她和雨婷住在一個院子里,一人一個套房,而滿淵和介福住在另外的院子,往西邊就是大伯和大伯母的院子。
“姐姐,住這兒還習慣么?”滿淵擔心月嬌受不了這兒的氣候,在他看來月嬌一直都是嬌美溫柔的樣子,和他們來這兒會不會吃苦了?
“大家都習慣,怎么就姐姐不習慣。阿淵,現(xiàn)在和大伯去軍隊上了么?”月嬌來了這兒,換下了淺色的衣服,穿上顏色偏暗的秋衫,這兒生活環(huán)境比較苦,月嬌也不想讓自己光鮮亮麗的扎眼。
“嗯,軍隊里都是像大伯那樣的英雄。我明天就可以去跟著大伯歷練了?!睗M淵如今多了幾分軍人的硬氣,連臉上的皮膚可看得出來比原來粗糙了很多。
“真的,那你可得好好學,別讓姐姐失望哦。”雨婷在一邊插嘴道,她很喜歡這兒的風景,天天纏著月嬌讓她帶著她出去逛逛,忘了月嬌也才快十歲,怎么也得等到齊佳氏忙完了才能出去,所以對著可以天天往外跑的滿淵是一肚子羨慕加妒忌。
“是是是,阿姐還沒說呢,就你嘴快?!睗M淵對著雨婷不滿的皺著眉。換了雨婷一個吐著舌頭的鬼臉。
“阿淵,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不要太拼命了?!笨粗绕鹪谫「€要瘦了一圈的滿淵。月嬌有些心疼。心想自己是不是上次對著他說的話刺激過頭了。
“姐姐,我心里有數(shù),而且姐姐經(jīng)常讓人給我送藥膳吃,我感覺自己比以前健康了很多,所以我會好好和大伯學的,到時候,也要去做一個將軍?!睗M淵滿是豪氣的對著月嬌說,“到時候姐姐和雨婷嫁了人也不會給人欺負了?!?br/>
月嬌一愣,這小子如今懂事得讓她心里暖暖的,她除了培養(yǎng)那些個暗線之外,也只能用那個空間給弟弟妹妹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不管做什么將軍不將軍的,身子健康是最重要的。
“欺負,以后誰敢欺負姐姐,先問問我佟佳雨婷。不過阿淵,你可別在外頭給人欺負了,那樣太丟姐姐和我的人了。”雨婷如今在親人面前說話總有些匪氣,讓月嬌覺得自己是不是教育出現(xiàn)偏差,可是她在外人面前還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大家閨秀,月嬌也就隨她了。
“放心了,我現(xiàn)在功夫比以前好多了,以后你和姐姐都有我呢,我是男人,給你們做靠山是應該的?!睗M淵挺挺自己結(jié)實的胸膛,很是豪爽的說。經(jīng)常和一些將士在一起,滿淵的性子比起以前開郎了很多。
“咱們姐弟幾個,計較什么誰是誰的靠山做什么?我是你們的大姐,自然會護著你們,還有阿淵,姐姐不圖你多大功名。但是給姐姐記住了,踏踏實實的,不可自傲,但是對著一些事情,也不能丟了咱們佟佳氏的傲骨,知道了么?!痹聥捎X得她簡直是良母一枚。
“姐姐,阿淵知道,你就放心吧。弟弟一定讓你有好日子過的。”滿淵是下定了決心要為自己家爭一口氣,雖然大伯對他們很好,可是作為父親留下的唯一男丁,他若是無所作為簡直愧對于大伯的栽培和姐姐當年在佟府的忍氣吞聲。雨婷在一邊倒是頭一次附和他的話,在她看來,月嬌就是為了他們吃盡苦頭,忍辱負重的大姐,他們長大了就一定要回報姐姐。只能說這真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月嬌自然的摸摸滿淵的腦袋,這個小子現(xiàn)在長得快得很,原來只有她胸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她的肩膀了,看來那個空間還是有那么些作用的,好歹自己和雨婷都是皮膚細膩,白皙滑嫩的。就算是現(xiàn)代也沒有這么好的美容保養(yǎng)品,這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姐弟幾個正享受這一刻的溫馨呢,錢媽媽打破了這個氣氛,隨即她帶來的消息也讓滿淵苦了臉。
“大老爺著人來找滿淵少爺,說宮里的八阿哥來找他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