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強大機動性的影子被鮮血元素死死定住,墨忽霜暫時沒有了瞬移的能力。正當他回頭再看水慎,傷員正一個個被歸到一起,而水慎腳步未停,在辛極全力增幅下的他完全和自己的影子貼在了一起,沒有風聲,沒有氣場,徑直越過了墨忽霜,抱起花見。
“到時候會有一個女孩――戰(zhàn)場上也就她一個女孩――你們務必要救到她,想辦法讓她清醒,她是讓你們平安無恙去到神界的籌碼?!彼骰貞浿衩芈曇舻亩?,果然,那家伙又算對了,水慎剛抱起花見,就感覺到她體內(nèi)有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在躁動,但因為強烈的精神壓制,不得動彈。
她怎么讓我們?nèi)ド窠??水慎心中發(fā)問。去神界這個目標本來就是一般氣師所追求的,神秘聲音一說這一仗過去了就能去神界,他和碧落當然按捺不住沖動了。
正當他疑惑,腦袋里突然嗡的一聲,驟然間的怪響使得水慎步伐一亂,一只腳踏進了墨忽霜朝他蔓延的壓制領域。在強烈的灌鉛感中,水慎仿佛陷入泥潭,那只腳當即就在疲軟之下跪倒,把他整個人都往里面拖。水慎掙扎不及,無法抵抗的感官屏蔽已經(jīng)襲來……
墨忽霜的笑聲逼近,惱羞成怒的他雙腳點地,飛身躍起。辛極和碧落臉上同時漫起了驚懼之色,該死!他們和水慎的距離太遠了。
或許在這個間隙里,以水慎的實力,他還有做出反抗的機會,可那連帶著壓力的噪聲不合時宜地更加狂暴,在感官屏蔽讓水慎失去脫身機會之前,它就猶如巨浪一般把水慎拍得暈頭轉(zhuǎn)向,奔跑的力量徹底消失。水慎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此時就像是兩支軍隊共同踐踏炮轟的戰(zhàn)場,被兩股極其強勁的沖擊翻覆擾亂,他可以聽見其中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
“你居然復活……我終于……你真是太及時了……”這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他的身體支撐不住……我必須盡快撤離……”神秘聲音回答,“我會來找你,但你絕不能現(xiàn)在死……活下來……還要成神……會永生……雪走!”
沖擊越發(fā)強烈,水慎連從天而降的墨忽霜都看不清了,但他又聽到呼嘯聲在虛弱,神秘聲音在退出他的精神世界,那女聲雖然在離開,可并未遠去!一團風雪從水慎七竅流出,鉆進他懷里的花見體內(nèi)。
給水慎提示的神秘聲音,以水慎為媒介,解除了雪走的束縛!
花見徐徐睜開眼的剎那,明亮但不刺眼的白光在極致的寒意中擴張,空氣結(jié)冰的令人牙齒發(fā)酸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片片鋒利但卻美麗的冰棱與寒風一同出現(xiàn),白光掠過之處皆融于雪走的冰雪世界!墨忽霜的壓制領域被另一股上古寒流吞噬,凝結(jié)的空氣把他定在半空中,他燦金色的龍瞳在風中戰(zhàn)栗,握著魔宴的龍爪顫抖不已,猙獰的血絲從牙根漫起,縱使他體內(nèi)龍血激蕩,也阻止不了寒意拖住自己的行動。而當他催動起日蝕的魔焰,這同樣來自上古的火焰竟沒有反應。
這是日蝕的火焰,對于強行吞噬它的人和也擁有上古神力的雪走來說,它選擇后者!
光芒落下,在潔凈的冰面反射,映照得上面一片圣明。控制著花見身體的雪走悠然而立,散開的米色長發(fā)在風雪里招搖,仿佛倒插著匕首的冰棱在她身旁延伸,仿佛是為她打開一條道路。
砰!墨忽霜握著魔宴那只手先行破開冰的束縛,那是他蠻力作用下的結(jié)果。魔宴劍柄上的骷髏頭這次卻沒有興奮地顫動了――雪走的上古寒流已經(jīng)完全與自然融為一體,在這公路之上的冰雪王國仿佛在這里經(jīng)過了千百年,并不突兀,它所蘊含的力量不再被在它之后降世的魔宴察覺。所以,魔宴無法破除雪走的冰封領域!
脖子扭動幾下,腦袋也掙脫出來。墨忽霜狼狽地伸出舌頭喘了幾大口氣,眸子里的威嚴定了定,“的確,你們幾個太出乎意料了?!闭f著,他完全震碎了那片冰,僵硬地揮動龍翼飛起來。
“但在我意料之中的是,被一個平凡宿主收留的你,也只能這樣逞威風了!”墨忽霜仰頭,竟是以一副貪婪之態(tài)吞吃著刺骨的寒氣,“我可以感覺到你的虛弱!雪走,你恢復的力量根本就殺不死我?!?br/>
雪走被看穿,但并未流露出驚訝和窘迫,寒流涌動的雙眼冷冷地注視著墨忽霜。在寒流的托舉下,較小的她俯視墨忽霜,始終保持著上古魔獸的那份高傲和威嚴,“你意圖看穿所有人,真是太妄想了?!?br/>
“你這種狗屁不通的話,我聽日蝕說了很多了?!蹦鏊哪樕现匦路浩鹆溯p蔑之色。他快速扇動龍翼,混沌元素漸漸濃郁,形成一個球形護盾,把寒流徹底隔絕開來。“我可不會因為你的爛話,就和你多做糾纏……”嗖!遠處,還被鮮血元素定住的墨忽霜的影子一個扭身,墨忽霜便已瞬移逼近辛極、碧落和一眾傷員!他用背朝著雪走,張開的龍翼也寫著蔑視,重新顫動起來的魔宴揮出凄絕的舞蹈!“我只需要把該殺的人殺掉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