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解,“現在就布陣?此話怎講?”墨子軒不解地問道。
“這次在迷霧森林,我見到了元武大帝,經他提醒,元武的斷劍執(zhí)念與鎮(zhèn)水獸都是同一塊隕石鑄就,同根同源,短劍執(zhí)念與鎮(zhèn)水獸陣法結合,執(zhí)念能夠更好地傳遞靈力,如此一來,由我布陣才能達到目的,”郭動看看了郭守敬,黯然道“郭氏世代守護鎮(zhèn)水獸,也不知道此等奧妙,元武大帝已經在這里等了幾百年了”,郭守敬長嘆一口氣,這么多年以來,這迷霧森林怎可能無人抵達,但只有郭動能夠進入迷霧幻境,得到元武大帝的指引,這并不是偶然事件。“因緣際會,豈是我們能參透的,元武大帝既已選定了你,那就開始吧”郭守敬拍拍郭動的肩,郭動恍然感覺,似乎是什么重擔壓到了肩上,讓他感覺沉甸甸,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墨子軒沉吟半天,問道:“這么說來,斷劍執(zhí)念與鎮(zhèn)水獸陣法二者合一,的確可行。只是鎮(zhèn)水獸的陣法原本是為了御敵,如若需要加強封印之力,需得改進一二,放能與斷劍執(zhí)念相結合,”
郭動虛心拱手:“這正是我需向您請教的地方”。郭動低頭的一瞬間,迷霧森林里與若賢訣別的畫面忽又涌入腦海,讓他對若賢的思念更顯焦灼,他多想飛奔到若賢身邊傾訴衷腸,但在這拯救蒼生的緊要關頭,兒女情長注定只能放在一邊,若賢,若賢如果知道這一切,她也是能理解的吧。郭動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著正演繹陣法的墨子軒走去。
“鎮(zhèn)水獸陣法原本是為御敵,因此陣法重攻求武,但要封印惡水之源稍顯不足,在原來陣法的基礎上增加制惡的機制,轉攻為克,”墨子軒已經開始演陣,滔滔不絕,只見他長袖一掃,地面陣法的布局忽而改變,“看,攻法變?yōu)榭朔ǎ雌饋黻嚪ㄍΣ蛔?,其實內在更為平衡,只是,這平衡需要靈力支撐,這對布陣的人來說,實在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喪失靈力,走火入魔?!蹦榆幪а劭粗鶆?,慢慢說出了最后四個字。
“不妨一試?!惫鶆由裆珗远?,毅然決然,眾人聽罷不禁心生嘆服。
墨子軒帶著郭動演練了幾天,待郭動傷口恢復得差不多了,終于決定還是讓郭動試試,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對眼前的年輕人每一天都有新的認識,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如此有能力有悟性的年輕人了,更何況,他已經經過了金色幻境和迷霧森林的考驗,天下怕是再也沒有比他更適合布陣的人了。
郭動立于山巔,排除雜念,將墨子軒的囑咐銘記在心,開始挽起斷劍執(zhí)念,以執(zhí)念布陣,每個陣眼都細心傾注足夠的靈力,足足花了一天時間,精力幾乎耗盡,最后劍鋒一挑,陣眼與陣眼之間閃動金光,又隨著夕陽暗淡下去,陣法大功告成,四只鎮(zhèn)水獸終于出現,郭動將四只收歸囊中,協(xié)郭守敬告辭回大都,可謂歸心似箭。
十日后,大都。
轆轆的馬車聲如雨水敲打著晶瑩的漢白玉,初春的金色陽光中,地上悠悠掠過一輛線條雅致的馬車倒影。沉香木所制成的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黑色絲綢,鑲金嵌寶的窗牖被黑色絲綢遮擋,使車外之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飛馳的車中的乘客。而這馬車行駛到丞相府門前的時候,卻是挺了下來。
“您先回去吧,我見了若賢便回家?!惫鶆犹埋R車,沖郭守敬揮了揮手,笑容滿面。這一個多月來,郭守敬是一刻也沒有閑著。郭動還年輕,身子骨還是硬朗的,而郭守敬卻是年過古稀,這樣的艱難時刻,是真的苦了他了。
郭守敬則是聽到郭動說“回家”這個字的時候,內心就十分激動。對與郭守敬而言,之前,郭動是他郭家修士沒有斷絕的驕傲,而此刻,卻成了真正共同經歷了一切的親人。連忙點頭應道,“好,好。你去見丞相府那小姑娘吧!”
郭動微笑著頷首,便向丞相府走去。而那黑色馬車也是在踏踏聲中走出了這條街道。
“南熏公子?”門口的侍衛(wèi)在見到郭動的時候,明顯露出了詫異的神情?!澳?,您不是已經走了嗎?”
“是,前個月有事不辭而別,現在特地回來道歉?!惫鶆硬缓靡馑嫉鼗卮鸬?。
“道歉?給丞相嗎?還是小姐?”那侍衛(wèi)聽到郭動這么說,卻是詫異了起來。
“什么小姐,現在該叫吳少夫人了!”另一個侍衛(wèi)聽了那侍衛(wèi)的話,隨口反駁起來。
郭動像是觸電了一般,轉過頭去,一把揪住那侍衛(wèi)的衣領,“什么?!你再說一遍!”
那侍衛(wèi)連忙縮起了脖子,要知道,郭動當時在丞相府擔任的職務是若賢的劍術師傅,就算這侍衛(wèi)沒有境界,沒有修煉,可光靠蠻力,這侍衛(wèi)當時就慫了起來。
“南熏…南熏公子,小姐,小姐已經不在丞相府了啊!”另一名侍衛(wèi)看到這幅景象,連忙解釋道,試圖緩解氣氛。
郭動此時已經是紅了眼眶,憤怒地將那名侍衛(wèi)甩向了大門。那侍衛(wèi)并沒有絲毫的功法與靈力,而郭動這一扔,雖說沒有也是沒有使用靈力,可那侍衛(wèi)又怎么接受得了一名融水境大圓滿修士的打擊呢?
隨即,便靠在那大門上大口地吐起血來了。
郭動此刻像是一只發(fā)了狂的獅子。一腳踹開了丞相府的大門,向若賢之前所住的院落沖去。
一路上,婢女侍衛(wèi)們是想攔也攔不住,但此時的郭動也是恢復了些許的理智,并沒有出手傷人。不到一會兒,郭動就已經狂奔到了若賢的院落。
而此刻,這院落卻是寂靜無人。沒有人在桃花樹下乘涼看書,沒有人在牡丹旁邊輕輕嗅著,甚至是,沒有人說話。
郭動此刻便是徹底地慌了,不知該怎么辦,只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