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黃昏,火紅的晚霞從窗外投射進來,我問林澈想吃什么,我去給他買。
他想了想,細數(shù)著要吃哪家店的壽司、哪家店的烤肉、哪家店的海鮮……
我推了林澈一下,“您可拉到吧!我去給你買個白粥配點沙拉就行了?!?br/>
話雖如此,我出了病房還是去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吃點油膩的也不打緊,但要忌口海鮮。
我出去買了水果和堅果,林澈要的壽司烤肉,還有我說的粥和沙拉,前前后后跑來跑去加排隊,花了約莫兩個小時,天已經(jīng)黑了。
我回去把東西擺好放在林澈面前的桌子上,他突然又一臉傲嬌地告訴我他不想吃了。
要不是看他是個病人,我絕對要把那一碗還沒冷卻的皮蛋瘦肉粥從他頭上澆下來。但我依舊耐著性子,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他那張臉呢?我把他拉起來,用盡我活了這么多年的耐心哄著他,他依舊擺著一張臭臉。大概是車禍留下的后遺癥,我走的時候他明明還是好的。
算了!世界美好,我不和病人計較。
我認真地看著林澈說:“林澈,我在寒風里排了好長時間才買到這些的,還有你知道嗎?那家壽司店太難找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br/>
“那不是你自己傻?。÷钒V還好意思說!”林澈終于開口和我對話了。
我趕緊服軟,“對,我的錯。那你賞臉吃一點吧!”說著我就把壽司拆開遞到他嘴邊,他還算聽話,總算吃了下去。
但那一刻林澈看我的眼神,特別復(fù)雜,就像是做了一個特別艱難的決定。
然后他又恢復(fù)正常了,我們一起,把買回來的晚餐一掃而空,他還被我逼著喝完了粥。
在我出去扔垃圾的時候,林澈他爸林中建過來了。這個人之前一直活躍在新聞上,我直到現(xiàn)在才見到他本尊。
他身邊跟著兩個保鏢還是助理之類的人,面無表情地由醫(yī)生帶路去了林澈的病房。
我站在病房外,扔完垃圾后一直坐在醫(yī)院的走廊上,沒有去打擾他們父子倆的對話。
沒過幾分鐘,林澈他爸出來了,我低著頭稍微抬眼看了他一下,剛好他也看見了我,突然瞳孔一縮,走近我仔細觀察了下。
他問:“你是……”然后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然后他接了個電話,匆匆看了我一眼后拿著手機立刻走開了。
我回到病房,林澈問我剛才去哪兒了。
我就說去倒垃圾了。
“你看見什么人了沒有?”他繼續(xù)問。
“看見你爸了?!?br/>
“他看著你沒?”
我遲疑了下,林澈盯著我看,我笑起來說:“見著了,但是好遺憾,應(yīng)該讓他認識一下他未來的兒媳婦?!?br/>
“他有沒有和你說什么?”林澈追問著,我感覺這中間好像有什么事兒,但他也不愿意和我說,只會說我腦洞大想太多。
得知林中建什么也沒和我說,林澈就讓我回家去,說他要睡覺了。
我不愿意走,死皮賴臉地抱住他,說道:“你都睡一下午了這會兒又要睡了?騙人也說個像樣的謊言吧!我不走,大晚上的你忍心趕我一個人回家嗎?”
林澈扯開被我抱住的手臂,準備拿床頭柜上的手機,“我讓人送你?!?br/>
我手疾眼快,立刻搶先一步把他的手機拿走了。林澈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拽住我的手,“還我!”
“我不!”我把拿著手機的另外一只手伸到后面,單手使勁掙扎。
林澈用力一拉,我整個人就壓到了他身上。
近距離的接觸,我能看見他撲閃撲閃的睫毛,真的是太好看了!
我承認我又一次犯花癡了,然后我的花癡還沒持續(xù)兩秒鐘,林澈又瞪著我嚷嚷了起來,讓我還他手機。
“那么緊張干嘛?手機里有什么秘密?”我笑嘻嘻地看著他,“該不會是在和你喜歡的女孩聊天吧?林澈,除了我你還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