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屋內(nèi)變得略有些擁擠,而花覓容心中也有些羞亂,肖元白如此大張旗鼓的搬屋子,花覓容雖還未與肖元白詳問,但想起昨夜里肖元白說的話,心里也有了些底細(xì)。
哪怕之前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如今也已合寢而居了,對外人來說,是一種主權(quán)宣誓,也算是給花覓容的一個答復(fù)。
肖元白已經(jīng)知道了賀蘭如雪之事,此番行動,也算是讓眾人都知道,他二人情投意合就是了。
看著肖元白如此用心,若說心中不感動倒也有些故作姿態(tài)了。
但花覓容用了夜宵餐飯,也未曾見到肖元白的影子,花覓容原本心中的羞澀也漸漸平息了下來,倒在床邊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有人輕柔把自己的半身抱起,花覓容這才半睜開了眼睛。
“你是忙碌神仙還是惡鬼擾人,總是到夜半才會出現(xiàn)?!?br/>
聽著花覓容含著睡意略有嘶啞的聲音,肖元白不禁扶了一下她鬢前的碎發(fā)輕笑道:“怎么?讓你久等了嗎?”
肖元白的指尖輕柔的劃過花覓容的腮跡,聲音帶著些疲憊,但卻格外有磁性。
把花覓容整個人安放在床上之后,肖元白卻并沒有起身離開,而是一直維持著之前的動作,半邊身子伏在床邊,靜靜的托腮看著睡意朦朧的花覓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花覓容的側(cè)臉。
花覓容原本睡的就淺,此時被人直直的盯著,側(cè)臉上傳來輕柔的酥|癢感更是讓花覓容的睡意全跑了個干凈。
清醒過來的花覓容,這才突然想起今日起肖元白要與自己同住的事情,不禁再次緊張了起來。而花覓容的反應(yīng)自然也被肖元白盡收了眼底,只見他一邊滑動著手指,唇角的笑意也漸漸放大。
“你...”
原本花覓容想試探著問一下,肖元白今晚是不是真的要在璃院宿下,但轉(zhuǎn)念一想,這種事,如此問出口實在是尷尬,便只得剛剛開口又噤了聲。
“你可愿意我在璃院住下?”
卻不想臥在一邊的肖元白,卻搶先問了出來。
“你把東西往璃院搬來,也沒問過我,這回倒是想起來問我了?!闭f著,花覓容干脆從床上坐了起來,免得在肖元白的撩撥下,無論說什么都多少顯得有些被動。
眼看著花覓容突然坐起,語氣也強(qiáng)硬了起來,肖元白也終于從床邊起身,終于恢復(fù)了往日的形態(tài),“既然有人要看我的決定,自然要讓他們死了心才行?!?br/>
花覓容自然知道肖元白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賀蘭如雪和肖元白所說的家中長輩,她早就知道肖元白做出如此大的動作,必然是有故意宣告的成分,但如今親耳聽到,心下依然有些震驚。
“賀蘭如雪既然是你家中長輩所定,她又對你一往情深,你如此做,那她...”
雖說花覓容并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既然已經(jīng)把肖元白放在了心里,也就不可能再愿意別的女人染指,但賀蘭如雪明顯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輩。
婚事是肖元白的家中指定的,而在朔風(fēng)國女權(quán)至上,賀蘭如雪家世顯赫,不僅一直等著肖元白,還對肖元白另行再娶毫無怨言,可見荷蘭如雪用情至深,而現(xiàn)在肖元白此舉,雖然保護(hù)了花覓容,但賀蘭如雪得知之后,心中的傷痕怕是一時間難以復(fù)原了。
“如雪她心思單純,但畢竟與我分庭兩勢,此生原本也沒有可能。”
花覓容只是覺得賀蘭如雪多少有些無辜,但聽著肖元白的話,這才想起賀蘭如雪是朔風(fēng)國人,肖元白雖是古月國人,但在朔風(fēng)怎么說也是公主之子,成長之中陡然從朔風(fēng)出走,也必然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眼見著花覓容滿臉疑惑,肖元白轉(zhuǎn)身坐在了桌邊繼續(xù)說道:“你可知道那日你遇到的玉心夫人是何人?”
想到當(dāng)時賀蘭如雪的說法,花覓容脫口而出道,“玉心夫人?說是賀蘭如雪的姐姐。”
但細(xì)想之下,卻又突然覺得哪里有些不妥,花覓容默默思慮了起來。
“姐姐,倒實在是攀附了。賀蘭如雪的家族作為朔風(fēng)國第一皇商,靠的可都是玉心夫人?!?br/>
肖元白的話一下子點醒了花覓容,花覓容陡然抬頭大悟道:“玉心夫人難道是?”
“不錯,玉心夫人可不姓賀蘭,而姓歐陽。”
歐陽,乃是朔風(fēng)的國姓。
而玉心夫人,正是歐陽玉心,朔風(fēng)國的長公主。
如此以來,便更可解釋,玉心夫人一開始對花覓容的懷疑和在看到程如時,知道他有主兒了,也毫不畏懼的態(tài)度了。
她是朔風(fēng)國的長公主,但也是微服到了古月國,期間究竟做了什么無人知曉,但驀然出現(xiàn)一個人正好能救她性命,自然是萬分可疑的。若不是賀蘭如雪一力保證花覓容真的只是路過,恐怕歐陽玉心是怎么也不會輕易放過花覓容的。
而且女權(quán)至上的朔風(fēng)長公主,又有什么男子是她得不到的呢。
有沒有主兒,主兒是誰都不重要,朔風(fēng)國的強(qiáng)大,歐陽玉心的強(qiáng)大,一個區(qū)區(qū)面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能被她歐陽玉心看上,都是他畢生的榮幸,其他的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你與玉心夫人?”
“勢不兩立?!?br/>
說到此,花覓容才真正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對賀蘭如雪的那一絲絲愧疚也終于消散了。
如此看來,肖元白離開朔風(fēng),應(yīng)當(dāng)也是與玉心夫人有很大關(guān)系。
就在花覓容思慮之時,肖元白卻起身把四周的帷帳拉了起來。
“你...”
看著肖元白的舉動,花覓容心中再次緊張了起來。
肖元白原本還有些戲謔,但看到花覓容眼中的慌亂,卻終于正色了起來,“不要怕,我說過,你若不愿意,我斷不會勉強(qiáng)于你。”肖元白再次撫摸了下花覓容的發(fā)絲,“我還睡在你身邊,像之前一樣。”
之前肖元白雖然也在花覓容的床上睡過,但都是在花覓容不甚清醒的時候,此時花覓容異常清醒,眼睜睜地看著肖元白非常自然地躺在了自己的床側(cè),內(nèi)心的小鹿不禁亂撞了起來。
“早些睡吧。歐陽玉心已經(jīng)到了皇家驛館,明日盛宴,還有的忙呢。”
皇家驛館,原本就是古月國用來接待和保護(hù)客國使臣的存在。歐陽玉心正式露面入住,古月國自然是非常重視的。
若是一般的使臣,皇上與眾位大臣陪同一番也就罷了,但歐陽玉心作為一介女流,又是朔風(fēng)國的長公主,此次款待盛宴,不僅肖元龍的嬪妃,就連古月國的眾位官家女眷也都是要參加的。
聽了肖元白的話,花覓容也沉了心思,聲音綿軟無力地輕“嗯”了一聲,準(zhǔn)備盡快入睡,也好摒了略有些緊張的心情。
但剛一閉了眼,卻感覺放在一邊的手,突然被肖元白緊緊抓了起來,力道之大,讓花覓容再次睜開了眼睛。
“沒事,你睡吧。我...有點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過會兒就好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