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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存三山一庭四海:霧山,靈山,陰山,三山各有仙尊為首,霧山仙尊霧孜瑾,仙位最高,靈山仙尊靈沐池,陰山仙尊陰重年。一庭:天庭,天帝北君掌天庭,四海及人界眾生,后于一千余年前接掌轉(zhuǎn)生界。四海:東海龍王傲廣,西海龍王傲風(fēng),南海龍王傲火,北海龍王傲冰。
人界:凡間,凡人無仙術(shù),以行為而存在。
妖界:繆妄之淵,淵內(nèi)囊括三海一原一森,巫海:鮫君扶秋,歧皇海:海妖王褚嵐,(據(jù)鮫人是海妖的一個分支,后鮫君自立,脫離海妖族遷往巫海,畫地為君)藏(zang)仙海:妖龍王敖蚩。荒離平原,無落之森:妖皇亓瀾,原身不明。(亓皇珠便是妖界妖皇亓瀾的法器,天地初誕時世間出現(xiàn)的十大神器之一。后被扶秋所得。)妖皇亓瀾統(tǒng)一妖界。
轉(zhuǎn)生界:空寂府:冥帝遲騅。一千余年前,天帝北君接管空寂府。
仙階:三萬修時為道仙與地仙之坎,道仙又分為道童,道生,道持,二十萬修時為地仙與大仙之坎,地仙分為地童,地生,地持,地長,六十萬為大仙與上仙之坎,大仙分為大彌,大徹,大傳,大戮,夢鯉上仙本身存修時為二十六萬,因霧山仙尊將渡修時四十萬,這才晉為上仙。三百六十萬為上仙與金仙之坎,上仙又分為暗陽與明陰,然成金仙必渡天劫,多數(shù)上仙并不急升階金仙,因一旦渡劫失敗便是灰飛煙滅。氣運好的,可留仙魄待重生之時,氣運不好的,這世間便再無此仙。于是上仙皆會積修時至五百萬才酌試渡劫,而此時天地間的金仙也不過天帝,三山仙尊與冥帝,及各隱世金仙。而仙尊之位僅有三山之首方可為稱。
“如此盛會,我一道仙有何資格參與,你這不是折煞我么?”
“尊長所囑,定要你來,你便聽命又何妨。況這彌花宴千年一季,是難得的盛會,許多仙也都只聽過,哪得緣參與呢。”
“可,可這…”
“哎呀,既來之則安之罷。等些許時辰,仙尊,上仙與大仙們就到了,你再如此遲滯,怕是會誤了宴?!?br/>
“那,那好罷?!?br/>
我與霧燈于靈山山門前糾扯幾句,原是為那鷓鴣湖盛景所論,卻不想是彌花宴將至,大仙,上仙們修游回各自本山。
我又被霧燈引至靈山,本想暫且回避,是怕陰重年認(rèn)出我,然被霧燈勸了兩句,又思及當(dāng)時面貌定不會被熟仙所知,便半推半就地隨他入了山門。
我自是不會承認(rèn),多半我亦是想?yún)①p這彌花宴,又多半我是因那千年一品的靈參釀與在彌花宴上才可食的葷腥。
唉,肚中饞蟲已躁了千年,想我在陰山之時,無肉不歡,無葷不餐,逍遙日子使仙欲罷不能。
怎得陰重年這子一上位,食素便合了他意,與另兩山的仙尊同定了這在我看來并無合理之處的不可食葷腥的規(guī)矩。哼!定是這廝針鋒于我,想讓我不得快活!
這邊憤憤想著,已隨霧燈行至靈華池。此以一巨大水簾為幕,約三十余丈寬,是被施了仙術(shù)自千米高處傾瀉而下,水中頗蘊仙氣,飄飄渺渺,星星點點又折得光閃閃爍爍。每逢仙過,水簾便分縫而開,輕托而起,使客經(jīng)過而不沾水霧,確有趣味。
穿越水簾后,大道兩側(cè)浮滿瑩瑩艷艷的花,多許我也道不出名堂,姹紫嫣紅形容也不盡貼切,朵朵皆藏含著仙氣,一看便知是仙花。道上鋪了層薄云,踏云之上不費仙力也如騰云駕霧,我倒偏愛此種。
卻我最最驚艷的反而是步至道中央后陷于前方那一望無垠的靈華池,池水波蕩,碧綠碧綠而湛藍(lán)湛藍(lán),水中藏著數(shù)不盡的自在仙魚,我望著滿池的仙魚,目視著那輕盈的一擺尾,那妖嬈的一扭身,心中臆想著一道接一道的仙魚佳肴,唇角止不住地微翹。
“桃花,桃花…”霧燈輕聲與我耳語,喚醒沉迷其中的我?!斑@仙花之息不可多嗅,雜了許多致幻之物,修時過低便抵不住的。”
我頷首道:“我不多嗅的,方才僅是一時差了神,休怪,休怪?!鞭D(zhuǎn)首便又望環(huán)四周,一片茫茫水霧,不禁奇道:“宴于何處?我怎窺尋不見?”
霧燈微微一笑,自得不已:“你且隨我來?!绷T呼一片仙云,腳點于上,疾往池心而去。我便笨拙地也呼一云,晃晃悠悠地隨他而行。
到了池心,云霧中竟豁然開朗,一座闊大仙島浮于水波之上,悠悠沉浮,卻不擾水波。我不禁贊嘆道:“這一出真真是合了仙境之意,枉我靈山仙修許久,卻未得緣相見,可惜呀!”
“有甚可惜的,靈華島千年一現(xiàn),僅為了這彌花盛宴,你不過千歲又如何得見?!膘F燈撇撇嘴,神色中略顯鄙夷。
“是,是,霧燈仙長言之有理。”我心中暗笑,稚童哇稚童,你姑奶奶我,不,不對,你祖祖祖祖祖…姑奶奶我仙姿華盛之時,你還不知道孕于何處呢!
忽然島中金光四射,一縷縷金色仙意散于島空,天馬仙駕數(shù)不勝數(shù),四面八方突現(xiàn)接踵而至的眾仙,似破虛空而現(xiàn),見此情景,我不由得感嘆,怕是我這一身的仙力還頂不起人家身側(cè)仙童的半數(shù)。破空于我以前只是閑時玩樂的把戲,而如今卻只有欽羨之分了,心內(nèi)個中滋味也只得自己磨味。
踏得島上,眼前一片盛景,錦衣朝華暮而樸,惜得璨光仙景來,怕指得就是如此場面罷。季花結(jié)藤而繞是為座,頑石相扶而舉是為桌,座上云霞絲絨為墊,桌上布滿觴壺盞碟,皆有無色或是七色湯水糕點,然我卻已聞見那仙魚的微腥與葷食的油香了,現(xiàn)我才明了為何不準(zhǔn)妖修上仙參與,是怕食了同類而惹禍端罷。
不怕不怕,我雖是桃花妖仙,但我可是枝食葷的桃花,心中嘻嘻笑想著,按捺不住那股欲念,我的魚兒,蝦兒,肉肉,油油,我來了!
大仙們已相繼入座,上仙也三三兩兩倚著花椅食起糕點茶水來。我步履輕緩地、優(yōu)雅地、恭敬地,總之能如何裝,如何做作地隨霧燈走于宴桌周圍侍奉,我也用盡了力偽遮起我“貪婪的”,“血腥的”欲望,不經(jīng)意便跟丟了霧燈。
“這是…醉仙鴨,這個呢,…這是芙蓉玉露,天吶,竟然還有菩提鳳凰與糯米仙釀!”我頗有些難以自控地緊皺起眉峰,擠弄鼻翼,抬手以袖遮面趁機狠狠吸了一香氣,目露陶醉之色。
“許久不食葷,饞了?”忽聞一聲輕笑,我淺眨一下眼,淡淡地望向出聲之處,淺灰錦衫覆著銀青衣袍,發(fā)上糾著碧藍(lán)絲帶,衣角修滿金燈,這身打扮,果真是熟仙呵:“重年仙尊,別來無恙罷?!?br/>
“喲,野狐竟還記得本尊,”陰重年微勾唇角,那笑似諷似譏,又飽具邪肆之意,如畫的眉目顯山藏水,明明是仙,卻頗有妖意。
“自是記得的,仙尊如此盛端之仙,仙怎敢忘卻。只是匆匆三世,仙忙于歷練,忽量了仙尊,反倒還請仙尊恕罪。然野狐之世早已成云煙,仙現(xiàn)為霧山道仙,還望仙尊莫再叫錯?!蔽倚闹星覈@,還是被他認(rèn)出了,便亦用似諷似譏的語氣回頂與他,卻依舊以恭敬相言。
他目光一凜,透著些許煞氣,兩指一攏拔下我發(fā)間的桃花玉簪,陰陰然開:“莫想與我撕扯清楚,若不是你與她…”戛然一頓,他抿唇又道:“若然相似,你也差她千里,然她亦再尋不見,有你勉強相代也可矣?!?br/>
“仙尊妄言了,我一道仙怎能相代于她,她那般高貴之位,仙怕是永生永世也觸及不到。仙只想安度此世,仙尊還是放仙一條生路罷?!蔽已b模作樣地擠了兩滴水淚,睫沾仙露,倒有一番溫婉。
陰重年微愣地緊盯我睫上的淚珠,慢慢抬手似是想為我拭淚,我忙輕咳一聲,驚擾了他,他突得爽朗大笑,摸了摸我的額發(fā),又目露沉迷之色,誘惑般地輕聲道:“桃花,那你與我一道尋她罷,你于我身旁,我便覺得她仍在?!?br/>
“倘若找到了她,仙尊如何安置仙呢?”胸中攢起一股憤然之氣,我撥去他的指掌。
“倘若找到了她?倘若…”他微微握住指尖,喃喃著,“那本尊便放你自由?!?br/>
聞言,我有些哭笑不得,卻還耐下性子相勸:“仙現(xiàn)今屬霧山之仙,怎可由得仙尊要來要去的。仙尊不必著急,仙仙修之際定會尋與我相似之女,天下再大,也有跡可循,她許是投生了?!?br/>
“投生了?她膽如鼠,怎會棄一身修時,怎會將己置于危險之中去投生?!彼q豫道,又細(xì)細(xì)琢磨著:“罷,罷,此也為一條尋徑,本尊且去找找?!?br/>
陰重年罷匆匆甩袖呼來一云,又轉(zhuǎn)身冷聲叮囑于我:“你且于霧山待著,若尋不到她,本尊定去與霧孜瑾要了你。”
我苦笑著望向飄然遠(yuǎn)去的那一抹身影,自是知曉他去往何處,空寂府,轉(zhuǎn)生界投生之所。可重年呀,你終是尋她不到,因你如何也想不到她竟不鄙妖身,以卓絕仙資投生那狐妖之世呢!
我輕眨雙眸,羞澀一笑,哎呀,一不心便又夸耀了自己。
想罷,又隱隱輕哼:陰重年這子,本尊在位之時,竟未看出他對我的叵測之意,與我道時也是頗具正氣。然卻是苦了他,年紀(jì)輕輕便受我之重任,負(fù)起陰山一脈。
又略帶疑惑:我在位之時,他亦是明朗佳公子,怎得現(xiàn)今如此陰郁?便是我為狐之時與他相處也未曾受此陰寒之感。
“著實有趣呵?!边@是怎么了,今日為何皆來調(diào)笑與我!我憤憤地看向出聲之處,瞳眸觸及之時,以莫測之速擠上一面笑容,行之一禮:“仙見過尊長,尊長安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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