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反應(yīng),程曉曉也真是沒有想到竟然這么的大,這當(dāng)女人果然不容易,之前還沒有吐過,這一單吐過后,吃什么吐什么,吐得她連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想了幾天,也就這樣算了,能怎么辦呢?打胎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打胎還得需要村子里面開得證明才可以,還必須要有家里人的簽字,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本來孕吐就讓人難受,外加這心思一亂,徹底讓她更加的難受。
不過是一夜而已,沒有想到就中標(biāo)了,老天爺這種懲罰,簡直太過于殘酷了一些,程曉曉完全也沒有想到會淪入今天這樣的地步,有苦難言。
陳云梅推開門,端著一碗糖水雞蛋走了進來,面色十分的不悅,看著躺在床上幾天就消瘦下來的程曉曉,微微撇了一下嘴,道:“你也是這是老祖宗了,那個女人沒有懷孕過?還真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的。起來,將糖蛋吃掉?!?br/>
“娘,不用了,真是一點都吃不下?!背虝詴蕴撊醯恼f道。
“吃不下去也得吃,你都幾天沒吃東西了?!?br/>
陳玉梅將放到梳妝臺上面,伸手走到程曉曉的窗前,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道:“老娘懷了五個都沒有像你這樣的,還想要讓人伺候你?。∷览咸乓坏?,連吐都不敢吐,你倒好,要不是老大不在,老娘管你……”
巴拉巴拉的陳玉梅吐槽個沒完沒了。
程曉曉哭笑不得的笑了起來,其實誤會一旦解開來,沒有矛盾,陳玉梅確實還真是不錯,起碼在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那個婆婆能夠做到她這樣的,還是較為稀少吧,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當(dāng)然對于老二媳婦就沒有那么太多忌憚了,老三媳婦是她侄女兒,情況稍微好一點,但是該罵的還是罵,這“有錢”的人和沒錢的人,待遇也肯定不一樣。
“要不要老娘喂你?”
程曉曉微微搖了搖頭,接過碗來,道:“娘,雞蛋我不吃了,就喝點紅糖水就行了?!?br/>
“不吃就放里面?!标愑衩窙]好氣的說道。
程曉曉吐了一口氣,聞著雞蛋散發(fā)出來的腥氣味道,連忙將碗遞給陳玉梅,趴在床檐,對著放在地上的木盆吐了起來。
“你還真是夠矯情的?!?br/>
“呃~~~”
陳玉梅伸手拍了拍程曉曉的后背,跟著笑著道:“別吐了,你越是想吐,你越吐得厲害,想吐也給憋著,憋憋就好了?!?br/>
“咳咳咳~~~”
程曉曉低聲抽泣了起來,難受,真難受,這女人怎么就這么難當(dāng)呢?她現(xiàn)在終于徹底體會到了。
年輕的時候就嫁給,給男人生孩子操持家務(wù),好不容易孩子稍微長大了一些,這人也變得人老珠黃了,這家里的日子過得好了,男人腰包里面變得鼓起來了,開始作起了怪。
人老珠黃了,自家男人也看不上了,養(yǎng)二奶包小三,將老婆撇在一邊。
這俗話說得好,女人到三十如狼,到了四十如虎,這得不到男人的滋潤,時間久了,難道只準(zhǔn)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女人就不能夠找個小白臉解解渴?
她倒好,一邊賺著這些女人的錢,一邊心中鄙視不已,現(xiàn)在變成女人遭報應(yīng)了。
羅老爹背著走到了門口,糾結(jié)著臉,道:“這咋弄呢?你當(dāng)初生建國他們幾個,也沒這樣,老二老三他們家?guī)讉€也沒有這樣,怎么輪到老大家的,就這樣呢?”
“姑奶奶嬌貴得很,能怎么辦呢?”陳玉梅沒好氣的回道,跟著道:“你明天去老中山一趟,去二泉子家看看有沒有蜂蜜,多問幾家,看看有沒有核桃,弄點核桃回來,到時候抄抄磨成粉,沖著她吃。真是麻煩,這老大也不在家,省得到時候還以為老娘虧待了他媳婦?!?br/>
“等一下讓老二跑一趟吧,反正也沒有多遠,晚上弄出來?!?br/>
“隨便你。”
陳云梅輕輕地拍著程曉曉的后背,道:“憋著,憋憋就好了,你這么矯情,也算是嫁到老娘家,你要是嫁到其他人家,別說你吐了,你就馬上要生了,你還得給老娘下田去插秧?!?br/>
伸手將程曉曉扶了起來,看著面色蒼白的她,端起碗來,道:“喝點糖水。”
程曉曉點了點頭,張開小嘴,喝了一勺子糖水,道:“娘,我來吧。”
一碗糖水下肚子,三個雞蛋一口沒有吃。
吃不下東西,渾身都沒有力氣,忍著忌憚散發(fā)出來的腥味,將一碗糖水給灌入腹中,喝完忍著嘔吐,躺在床上,感覺舒服了很多。
一直到農(nóng)忙徹底結(jié)束過后,情況才微微好轉(zhuǎn)了起來。
飯菜是一點吃不下去,吃一點吐一點,也就是弄來一些核桃;糯米;芝麻;花生和黃豆這些東西用沙子炒熟過后,磨成粉,每天肚子餓的時候,就用開水沖一些,才維持了過來。
條件就在這里,想要吃好的顯然也不可能。
就是這樣的待遇,都引起了三弟媳婦陳水蓮強烈不滿,這其中還包括二弟周建富,程曉曉感覺這陳水蓮應(yīng)該和老二湊在一起才對,兩人性格簡直是差不多。
不滿又能夠如何?反正程曉曉就當(dāng)做看不見,能做的事情她就做,不能做,她就坐在院子里面曬一曬早春的太陽。
就算是話說得難聽了,她也當(dāng)做沒有聽見,總不能讓她和一個女人去計較這些吧。
躺在院子的躺椅上面,伸手蓋著薄薄的棉被,曬著暖暖的太陽,程曉曉昏昏入睡,房間太大了一些,又是土地面,多雨的季節(jié),室內(nèi)的溫度也低得很。
女人的身子暖氣,明顯就比男人低很多,外加這些日子吃不下去,抵抗能力很差,蓋著厚厚的一床棉被,夜里有些時候都能夠冷醒。
感覺著陽光被擋住,程曉曉睜開了眼睛,微微楞了一下,道:“娘,你咋過來?”跟著準(zhǔn)備掀開蓋在身上的棉被。
“行了,別起來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背棠傅恼f道,跟著將籃子放了下來,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面,瞪了一眼程曉曉,道:“這懷孕了都不知道和家里說一聲?要不是桂枝說的,我到現(xiàn)在還都不知道?!?br/>
“怎么說?路這么遠,我這也就是這幾天才剛剛稍微好一點,跟你說了又能怎么樣呢?你那個時候還能放下農(nóng)活過來?”
程母聞言微微紅著眼睛,低聲道:“你還埋怨娘?”
“我埋怨你啥?”
“那你咋這么久都不回去呢?”
“我這樣我咋回去呢?本來想著等這幾天好一點回家一趟的。”
程母“哦”了一聲,看著程曉曉,道:“你在你婆家怎么樣?”
“還行?!?br/>
“你婆婆對你?”
“跟你也差不多,就是啰嗦了一些。”程曉曉跟著問道:“對了,上次不是說我哥婚事過完年就辦嗎?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辦?”
“過年的時候,她爹將腿給跌斷了,這又沒有人照顧,往后延一延?!?br/>
程曉曉“哦”了一聲,道:“準(zhǔn)備什么時候呢?”
“準(zhǔn)備在五月初八將婚事辦了?!?br/>
“那行,到時候我提前兩天回去?!?br/>
“你就用不著回去了,等你哥成親那一天再回去吧?!?br/>
“隨便,反正我現(xiàn)在回去也幫不了你多大的忙?!背虝詴赞D(zhuǎn)過頭,看著程母,看著面露絲絲尷尬之色,道:“有事就說,是不是錢不夠?”
“不是,不是,就是你吳叔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程母有些為難的低聲說道。
“那個吳叔?”
“就是吳春梅她爹?!?br/>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說得是什么意思?”
“她家情況你不知道嗎?”
程曉曉盯著程母看著,挑了一下眉頭,低聲道:“娘,你不會看上吳叔了吧?”
“你個死丫頭,你說呢?誰看上了?”程母滿臉通紅的怒聲說道,看著程曉曉撇著嘴,道:“她家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吳叔都摔斷腿了,這閨女一嫁到咱們來,到時候……”
程曉曉微微有些無語,竟然碰到這種傳說當(dāng)中才有的事情,這事情弄得,她也服了,反正和她無關(guān),愛說就讓別人去說吧,道:“別說了,我隨便你,反正我是沒有任何意見,你說服大哥就行了,這事和我無關(guān)?!?br/>
“你不反對?”
“我反對什么呢?湊成一家人也挺好的?!?br/>
程母伸手敲了一下程曉曉的腦袋,怒聲道:“你個死丫頭,老娘就是這樣……”
“娘哎,咱們是母女,扭扭咧咧的干什么呢?再說了爹都去世這么多年了,你今年五十還沒有,這往后的日子還長呢,反正我現(xiàn)在和大哥也長大了,你也用不著為我們兩個操心了,這別人要說就讓他說去吧,反正又少不了一塊肉。”
“別瞎說,老娘這張臉還要呢,我就是去看了他兩次,看他可憐,你說就兩個閨女,大閨女嫁在山里了,這一年也就是過年過節(jié)的過來一次,別說給東西,你吳叔還得倒貼給她,現(xiàn)在這小姑娘一嫁走,到時候……”
程曉曉笑了幾聲,道:“娘,真沒事,你看著辦吧,只要你能夠感到幸福,我舉雙手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