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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享受著自由落體運動,只覺得全身的毛都要隨風而去, 熊皮都被撕扯著, 熊心也卡在嗓子眼的感覺, 因為她太胖, 降落傘套不進去, 特么的手腳并用連嘴都用上了才系好, 系好后又特么拉不開, 好不容于終于打開了, 然后又特么的剛一打開, 降落傘就被掛在了懸崖峭壁上一棵長歪了的, 迎風傲立的巨大松樹上。
漣漪:“……”好氣!這么倒霉是為哪般?居然敢如此對待本神獸!
漣漪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她中了很多麻醉的藥物,身上還有多處槍傷,又體力不支, 要不是她被改造得皮糙肉厚早特么掛了。她看著一望不見底的深淵, 被云霧遮蓋著,朦朧神秘, 讓人心生畏懼, 她又望了望光滑的石山峭壁,沒有什么可以落腳的地方,而且以她如今半殘的狀態(tài), 在這深山中就是給猛獸送菜的, 雖然被掛在這兒坑爹了一點, 但是至少避免了很多行走的猛獸。
肥短的四肢抱住了一根枝干, 小心翼翼地爬到了結實點寬闊點的樹枝上,她用嘴咬著拉鏈打開了順來的雇傭兵的背包,從里面找出了一把瑞士軍刀,可特么的她發(fā)現(xiàn)她的爪子抓柱子妥妥的,握刀就跟個殘廢似的,她艱難地用刀和鋒利的牙齒將身上的子彈都取了出來,還有一顆在背上的,她實在無能為力,好在不深,她的眼皮在打顫,她知道她已經到了極限,但她還是用盡最后力氣將背包里的外用傷藥給自己敷上,然后取出攀登繩將自己和松樹捆住,免得睡著了掉下去摔死。
漣漪沒能休息多久,她身上的皮毛已經被血染過了一邊,血液混合汗水發(fā)酵了又干涸,散發(fā)著腐朽的味道,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不少禿鷲。漣漪被吵醒,看著盤旋在空中的禿鷲,那一雙雙期待她快點死好進食的眸子,她一臉的操蛋,她這國寶做得憋屈死了。
好在這身體恢復能力杠杠的,漣漪以雷霆之勢趕走一群禿鷲以捍衛(wèi)她的神獸之威,她又休息了一會兒恢復了些精力,覺得就這么掛在這兒也不是辦法,她決定下去。
檢查了一下,降落傘已經破了,好在那雇傭兵應該是要去野外,攀巖和野外生存的東西都不少,還有盤絲鏈和飛虎爪都有。
遠遠看過去,一只圓圓的黑白團子在吭哧吭哧地笨拙地攀爬著,敦實的屁股一拱一拱地扭得銷魂,漣漪心里真的嗶了狗!她從之前的一顆松樹爬了幾百米又到了另一顆樹上,卻還是望不到底,整座山跟天山似的被云?;\罩了般,要不是她從飛機上跳了下來,她還以為她上了天呢!
就在漣漪看著天空,一張熊臉生無可戀時,她敏銳非常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尋常的聲音,在這堪稱險地的懸崖峭壁上,她居然聽見了人說話的聲音!漣漪仔細地傾聽,不真切,但可以明確得知離這里不遠,漣漪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被云霧遮擋了。
“真是…牛逼……,建在這種地方,……最難忘的…倒斗經歷?!?br/>
漣漪依稀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但是有一個詞讓她詫異,倒斗?不就是盜墓的意思嗎?他們這是來這里盜墓?難道這山上有了不得的墓地,值得用生命去探尋?
漣漪小心翼翼往目的地爬去,聲音也漸漸清晰,透過稀薄的云霧,以她望遠鏡般的視力,隱約見到了幾個人影站在懸崖邊凸起的巨大石塊上,他們一直抬頭在望著什么,漣漪看不真切。
“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子玉真人的墓真的在這里嗎?”
“這個洞口好深,而且里面一點都看不到,感覺很詭異。”
“東西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出發(fā)?!?br/>
漣漪一邊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一邊小心挪著,畫面和聲音都越來越清晰,兩男兩女,都很年輕。他們又摸索了一番就往上爬去,漣漪也漸漸看見了他們上方有一個很窄的,只有一人高的洞口。幾人陸續(xù)進去了,遠遠看過去他們像走進了猛獸的巨口,又像被黑暗吞沒了,無聲無息。
漣漪本不想搭理,但是不知為何,她看著那幽深的,沒有一絲光亮的洞口,像被召喚般,心底一只有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進去一探究竟。漣漪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任務沒有劇情和記憶,統(tǒng)兒又聯(lián)系不上,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終于,她也爬到了那塊巨石上,看著上方詭異的洞口,她沒有急著進去,因為她并不想和事先那些人撞上,事情不明朗之前還是多點防備為好。
漣漪爬進洞內,像進了一片與世隔絕的黑暗,而且還是死窄死窄的那種,要是個大胖子妥妥被拒之洞外,然而她恰巧就是剛擠進來的那種。漣漪將照明燈插在背包上固定好就一直往前走。
洞內氣溫很低,墻壁也是漆黑的,有種真空般靜謐的感覺,要不是時不時聽到水滴的滴答聲,還有時不時趟過一灘水池,聽見她笨重的身體踩進水里的嘩嘩聲,她還真有種置身虛空的錯覺。
漣漪就這么走著,一路不知穿梭了多久,沒有見到一個活物,這要是長時間呆在這種地方,熊貓都能自閉。
熊貓也不知道內心是不是住著一個萌妹子,它們的走路姿勢天生內八,所以走路扭屁股在所難免,她每扭一下都會撞到石壁,但是道路漸漸寬闊,她總算能暢通自如,前方也隱約有點光線,關鍵是她還聽到了呼喝聲和打斗聲。
狹路難免相逢,漣漪疾步上前,腳步卻很輕,視野開闊了不少,很快她就來到了一個寬廣的地方,上方有個斜斜的洞口,陽光像個調皮的孩子,灑下斑駁的光影,漣漪透過這微弱的光線看到了洞內的場景,兩個身型挺拔的男人與一條蟒蛇纏斗在一起,那蛇貼緊巖壁時幾乎與漆黑的巖壁融為一體,連身上的紋路都和石壁很像,長而粗的身型看起來兇猛可怖,兩個女的卻并不是很擔心,在查探著中央矗立的一口井。
兩個男人顯然身手不凡,經驗也很老道,沒廢多少功夫就制住了蟒蛇,就地處決了。
其中一個稍微年輕點的男人,長了一張娃娃臉,聲音也稍顯稚嫩,一副很受的模樣,“這蛇是什么品種,在這種地方都能存活?”其他人聽到他的嘟囔卻并沒有什么反應,畢竟倒斗中的不解之謎海了去了。
漣漪站在洞口的偏角,好似被隱入了一片黑暗中,她的斂息功夫很好,沒人發(fā)現(xiàn)她,她就在一旁靜靜觀察著。
兩個女子貌似查探不出什么,兩個男人也湊了過去,其中一個女孩長得很美,留著一頭微卷的短發(fā),清爽干凈卻很可愛,一看就是善良軟萌的面像,但是她的神色沉凝,眼里滿是睿智,還有被歲月沉淀的果敢與堅強,很難相信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會有這樣深邃的眼神,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帶有熒光的珠子,往井里扔了進去,但隨即幾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女孩又繼續(xù)往里扔了幾個珠子。
忽地,四人都往后急退了幾大步,漣漪看見一根猩紅的舌頭從井里快速伸了出來,在空中卷了一下又縮了回去,下一瞬,伴隨著翅膀揮動的聲音,一只奇怪的生物從井里面躍然而出,通體漆黑,身體不大卻有著長而大的翅膀,一根猩紅的舌頭時隱時現(xiàn)。
漣漪凝眉,哦不,她現(xiàn)在沒有眉毛。她認出了這種生物,她在古代位面曾經看過幾本墓地通史,因為她每次人生都走向了巔峰,自然會有人為她建造墓地厚葬。這種生物叫做血舌蝙蝠,它與蝙蝠同宗,但他卻以其他蝙蝠為食物,當然其他生物它也吃,它有一個長而堅韌的舌頭,犀利非常,它常年生活在極陰極寒的地方,因為通體漆黑如墨,在黑暗中堪比隱形,所以常常被有心人飼養(yǎng)用于守墓。
“血舌蝙蝠?!蹦莻€短發(fā)女孩沉著臉說到,聲音卻平靜淡定。
血舌蝙蝠的猩紅的舌頭猶如奪命的鎖鏈,朝他們伸去,快得不見影,但是幾人顯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閃避的速度讓漣漪都驚嘆,其中一個壯漢掏出了槍,‘砰砰’地就朝蝙蝠連開三槍,槍法精妙,蝙蝠發(fā)出了一陣凄厲的尖細的叫聲,然后幾人都是齊發(fā)了幾槍,顯然他們的裝備都非常精良,那蝙蝠腦袋上中了一槍,很快翅膀揮動的幅度減小,須臾便軟趴趴地趴在地上,舌頭還在外面耷拉著沒有收回去。
那個壯漢又補了一槍后才上前查探,幾人顯然都松了一口氣,但是漣漪卻聽見了極細微的破風聲,從那左側方的陰暗處又伸出一條血舌,像浸滿鮮血的長蛇,速度快得只聞聲不見影子。幾人都沒有防備,因為這種蝙蝠喜食同類,通常一個地盤只會有一只,況且是明顯已經成年的了,他們沒有想到還會有一只隱藏在暗處。眼看那血舌就要纏上了長發(fā)女孩,被這舌頭纏上想要脫身就難了。
“啊梨,小心?!眽褲h大喝一聲,山洞里的回音將他語氣里的焦急都放大了無數(shù)倍。
但是那舌頭還是纏上了長發(fā)女孩的腰,像要將她攔腰勒斷,猛地往回縮,剩下三人都義無反顧地沖上去,但是怎么可能追得上?漣漪出手了,因為她對這幾個人的初步印象都不錯。
她身體笨重,但速度和爆發(fā)力都是一流,那舌頭回縮到她前方之際,她猛地朝前一撲,黑漆漆的眼睛透著幽深的光,她一爪子抓住了那根舌頭,但卻是一手的滑膩,溫熱又粘膩的觸感著實惡心,濡濕了她一手的毛,滑不溜秋的很難抓住,她曲手用盡全力給了它一爪子,鋒利的指甲刺穿了血肉,因為它回縮得快被撕裂了長長的一道口子,洞內又回蕩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讓人頭皮發(fā)麻,不寒而栗。
蝙蝠因為吃痛,舌頭纏繞的力道松了幾分,漣漪眼疾手快,一爪子將那長發(fā)妹子扯了出來,因為用力有點猛,她圓胖的身體一屁股坐到地上,受力往后仰倒,然后又滾了一圈,以前她一直以為熊貓滾來滾去是因為賣萌,現(xiàn)在才知道,是圓到深處自然滾。
漣漪:“好氣!”氣得想再滾幾圈。
蝙蝠受了傷,又凄厲而兇狠地叫了幾聲,忽地從暗處飛出來,巨大的翅膀遮住了洞口的光,有種遮天蔽日的錯覺,如一陣颶風般刮過,將他們幾個吹得東倒西歪,就漣漪還紋絲不動坐在那兒,這是個憂傷的故事。
幾人都是錯愕不已地看著半路殺出的熊貓,哪怕驚險萬分間還不忘表現(xiàn)他們的錯愕。
“大熊貓?”
“胖達?”
“國寶?”
漣漪熊著一張臉,氣悶地蹬了蹬小粗腿,朝著他們發(fā)出一聲似貓似羊的軟萌叫聲,聽著軟軟的像撒嬌,實際上她的意思是:看你麻痹,還不快點上!
幾人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都收起了好奇和錯愕,紛紛掏槍掃射盤旋的蝙蝠,血舌蝙蝠就舌頭堅韌,身體還是敵不過槍支,只要不被舌頭纏住就不成問題,幾人反應速度非凡,槍法都精準,當蝙蝠被射擊墜落之際,漣漪一個前撲,又給了它一爪子,送它去見了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