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聊天,我了解到原來這對老夫婦,都是對人民教師,老頭子姓石還曾經(jīng)當過一所子弟中學的校長,老太太姓衛(wèi),是在子弟中學教導(dǎo)主任上退了休。
因此兩人的家庭條件很不錯,在他們事業(yè)高峰期的時候,兩人要了孩子,或許是老來得子吧。他們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石竹,他們特別希望孩子能像石頭上的竹子一樣,立根破巖,八風吹不動。
他們以及她們的方式來管教石竹,雙方都是老師的家庭,對孩子的期望特別高,管教也特別嚴。石老師不讓石竹看這個,不讓石竹干那個,就讓她拼命的讀書。石竹的書倒是讀了不少,成績也非常好,但是生存能力卻很差。自我保護意識更差。
在石竹小的時候,有一次放學的時候值日做得晚了一點,正好碰上有個小男生自告奮勇地要送她回家,結(jié)果這事讓石老師知道了,竟然大鬧子弟小學,非要讓子弟小學把那個小男生給開除了。
這事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跟石竹交朋友了。
轉(zhuǎn)眼石竹考上了名牌大學,成了整個小城市的驕傲,所有人都說他們老兩口會教孩子,會管孩子。在當年,很多學校還請石竹去做個報告會,還請老兩口去做個報告會,讓他們傳授教學經(jīng)驗,一時風頭無兩。
本來老兩口本來是要跟著石竹一起去上大學的,他們也知道石竹的生活能力很弱,若是沒有人照顧,不知道將會如何。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石老頭在一次報告會上,從臺上跌了一跤,扭傷了腰。這人老不講筋骨為能,傷筋動骨一百天,衛(wèi)老師只要留下來照顧他了。
于是石老師便托大學里的好友照顧一下石竹,尋思著等自己傷情好點了,再去陪讀。
可是石竹上了大學之后不久,突然有一天,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如果說是綁架吧,卻沒有人向他們索要贖金。可是,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無故的就失蹤了呢?老兩口,不停的求助,不停的尋找,然后卻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從來不放棄,十年了,他們還一直在尋找。
最后她給我寫一個地址,讓我去,這個地找到他們。我看了一下,這地方是一所子弟中學的家屬樓,是老兩口住的地方。
拿到了地址之后,說了聲謝謝,我便出門了。
我出門的時候,小女警還在那里大吃,看來她還真得扶墻進扶墻出。
小城不算大,原本有幾家國營企業(yè),但就在我出生前后的那些年月里,這些國營企業(yè)效益不好,最后轉(zhuǎn)賣的轉(zhuǎn)賣,倒閉的倒閉了。但是這些企業(yè)的職工還都生活在這里,子弟學校從小學一直到高中,后來高中已經(jīng)撤并了,但還保留著子弟小學和子弟初中。
來到這所中學的門口,我往里看去,由于放暑假的緣故,學校里并沒有多少人,操場空空蕩蕩的,已經(jīng)長出了野草,太陽照著,發(fā)白的土地,還能感覺到一絲荒涼。
我估計由于生源的緣故,這所子弟學校,不久之后應(yīng)該會被拆掉吧?在這個小城里面,孩子已經(jīng)不是那么多了。
走過一片荒草叢生的平地,來到了一個高高的臺階之下,一步步的往上走,這些是早年間的設(shè)計,并不是那么人性化,像這種家屬樓建了這么高的臺階之上,上下不是那么方便的說。
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八層樓的家屬樓,這些樓在墻上已經(jīng)長滿了青苔,爬山虎攀著墻,一直爬到樓頂,看上去倒十分文藝。
我照著小女警給我的地址,敲了敲,這個門。門開了,衛(wèi)老太太給我開的門。她的目光有些游離,似乎已經(jīng)把我忘記了,她問道:你找誰?
石老頭子這時候出來,看見我,卻是認出我來了,說道:你不是沒有我們女兒的消息嗎?你來干什么?
我說:我只是過來看看,看看你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
其實我是想問問那個女鬼,她就算不能說,她能跟我比劃吧,比劃出來,我或許能猜到一些。
石老頭子嘆了說:你要真心想幫我嗎?就幫我們把女兒找回來吧,是死是活都不重要,我們只要一個答案。
猶豫了一下,我看了一眼衛(wèi)老師背上的那個女鬼石竹,石竹對我點了點頭,我于是決定說出真相:你們的女兒已經(jīng)死了。
就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咯咯咯咯的狂笑,笑聲之中,周圍的溫度突然降到了冰點,打了個寒顫,只看見我吐出來的,呼出來的空氣都是白色的。
這是怎么回事。
我只看見一直蒼白的大手,向我抓了過來。似乎想要把我抓在手掌心,又或者捂住我的嘴。
我看見石竹伏在衛(wèi)老太太的背上,拼命掙扎,目光中充滿了驚懼。
不是她,她既然是這次事情的苦主,又是我的目標客戶,應(yīng)該不會自己挖坑自己埋。
可如果不是她,那這次白色的巨手是誰呢?我似乎卷入了一場,不得了的陰謀當中。
啥該怎么好,我也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兇的厲鬼,準確的說我也是頭一次被鬼這么襲擊。
我怕極了,這時候,突然想起了那個叫王玲的女鬼,給我的那件東西。
王玲說過,這東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救我一命。但不能輕易打開。
我理解為救命的錦囊。
現(xiàn)在我是危急時刻了,應(yīng)該可以用了吧。
我從公文包里掏出那件東西來,打開一層一層的牛皮紙包裝,發(fā)現(xiàn)里面,藏著一本書,一看封皮,當場就傻眼了,這他媽就是一本百家姓。沉沉牛皮紙包裹的百家姓有什么用?難道說百家姓還能治鬼不成?
坑爹呀,果然鬼的話是不能信的。
那老兩口在室溫下降之時,便已經(jīng)睡去了。剩下我一個人在跟這鬼手戰(zhàn)斗。
看著那只蒼白的大手在眼前不斷的變大,我嚇的往后躲去,正好有張桌子,我一下子鉆進了桌子底下??墒谴笫植]有打算放過我,揭翻了桌子,繼續(xù)向我抓過來。
我往邊上一滾,舉起一邊的一只痰盂便迎了上去,鬼手一抓這痰盂,整只手被被套了進去。
我趁機往外跑去,現(xiàn)在外面還有些陽光,這鬼手應(yīng)該不敢追出來。
可是我剛跑到門邊,卻一頭撞在了一層透明的墻壁之上。
我靠,鬼打墻。
聽說童子尿能解,我連忙解褲子,解了一半,突然想到,我有女朋友都好久了,還算個毛童子啊。
這時候鬼手掙脫了痰盂,向我抓過來。
我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過,只好拿起那本百家姓擋在面前。
這時候我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什么都握著,這百家姓也不厚,往外一擋,也經(jīng)不住這鬼手一抓吧。
就在大手抓到我的瞬間,百家姓放出了光芒,當中飛出一個崔字來,落到大手之上,大手上頓時冒起了一股白煙,有一股焦臭味彌漫開來,大手不甘的退了回去,在空中越來越小,最后徹底的消失在空氣當中。
大手剛一消失,室內(nèi)的溫度重新恢復(fù)正常。
室內(nèi)溫度恢復(fù)正常以后跟她老兩口也恢復(fù)了神智,他們看我鉆在桌子底下,抱著一本書,還以為我精神不太正常呢,嚷嚷著要報警。
我這個郁悶啊,心想我累死累活,還不是為了你們家,為了你那個鬼女兒才上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愿意到這里來呢。
我剛想對她們重復(fù)之前想說的話,這時候我就看到了她們的女兒,那個扶著老太太背上的女鬼石竹,沖我搖了搖頭。我應(yīng)該理解她的意思,所以在警察沒來之前,我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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