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勝轉身‘啪’一聲兒關上門,兩步走到兒子面前,粗魯的一把推開程新桂,抓小雞似的抓起兒子,使勁兒摜在地上,豎起眉毛怒吼道:
“艸你媽的,難怪你媽不要你,再哭信不信老子也不要你?”
孫賢哲本來被爸爸猛地摜在地上,嚇得哭聲停止了片刻。
聽到孫立勝這句話,干脆在地上開始打滾,一邊滾一邊扯著嗓子拍著地板嚎:
“你們都不要我,讓我去死算了,嗚嗚嗚嗚......”
程新桂撲上去,抱起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板嚎起來:
“哎呀喂,我不活了,生兒子沒用啊,被戴了綠帽子就回來找他親媽親兒子發(fā)泄啊,我的命咋那么苦哇,我去死算了.....”
孫達旺抄起地上一把帶椅背的小木凳子,就想往地上的祖孫倆身上招呼:
“你媽的,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還敢嚎上了??次也淮蛩滥銈€老表子......”
孫立勝猛地反應過來孫達旺的情緒不對,趕緊一把抱住他,又沖地上的程新桂喊:
“還不帶著哲哲躲進屋去!”
他親爹,哪怕只喝一丁點兒酒,都不能受刺激,否則發(fā)起酒瘋六親不認。
都怪他,剛才只顧著生氣,沒注意親爹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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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的祖孫倆更清楚這一點,立刻收了哭聲。
程新桂一骨碌爬起來,拉著孫子連滾帶爬躲進了臥室。
孫達旺不解氣,仍然隔著兒子想往臥室沖,被兒子攔住去不了,就罵罵咧咧問候了程新桂祖宗十八代。
等孫立勝費勁口舌把怒火中燒的父親安撫好,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
孫達旺本來沒喝多少酒,發(fā)完火,一點兒酒勁兒也散完了,看看緊閉的臥室門,‘啪’一口濃痰吐在地上,罵道:
“立勝,老子當年娶你媽,就已經后悔的腸子都青了。
結果,你倒是娶了個知識分子,于歡歡那個臭表子又給你戴一頂綠帽子。
咱們父子倆,都他媽的那么悲催。
立勝,這口氣咱可不能忍,老于家教出來的女兒不是東西,咱不能就這么算了。
光離婚頂個屁用。你那件事兒辦的咋樣了?”
在自己家里提起于歡歡,孫達旺雙眼里,再沒有一點兒愛意,冷哼一聲,臉色陰沉的說道:
“放心,無毒不丈夫,這點兒道理,兒子懂。還有爸你的仇,兒子也會找機會報仇雪恨。”
孫達旺這才滿意的拍拍兒子的肩膀:
“爸這口窩囊氣,就靠你了,卓愛國不是個東西,老子這輩子,是沒機會再往上爬了。
老子過得不爽,他也休想過得好。”
李梅芳怒氣沖沖回了縣城,離家門還有好幾丈遠,便聽見一陣聲嘶力竭的歌聲:
“沿著掌紋烙著宿命
今宵酒醒無夢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
夢里回到唐朝......”
李梅芳加快腳步趕回家,進門直接上樓推開卓愛國的房門。
果然,兒子夾著一根煙,正閉著眼睛扭來扭去,跟著錄音機里的歌聲扯著嗓子嚎。
連她進門都沒聽見。
李梅芳噌噌幾步走過去,‘咔’一下關掉了剛給兒子買的雙卡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