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邁了一步,遲疑著停住腳。
或許我該一劍殺了他……火焰中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狼妖的呻吟慘呼,這個男人一彈指間害死無數(shù)生靈……可是,他是梁今也的王……
cynosure向我走來,周身包裹著紅se氣浪,保護他不被狐火所傷。我轉(zhuǎn)頭看去,在一遍單調(diào)熾熱的紅中看到一雙沁涼藍眸,真是一件賞心樂事。
前提是……那雙眼中不存在嚴(yán)厲的指責(zé)。
“他的力量被壓制了?!眂ynosure冷冷地道,“讓我來?!?br/>
我苦笑了下,收攏抓握飲血劍的五指,看了看他伸出的手,無奈地遞過去。
cynosure一把抓走劍,我急叫:“等一等?!?br/>
他沒有回頭,挺直的脊梁,藍眸直盯著幾與火焰融為一體的狐王。
“cynosure,我不明白,你不該是這么迂腐的人,你以前說過,這趟旅途很危險,既然要走,首要必須學(xué)會保住自己xing命。你可以允許我吞下妖jing的元珠,為什么不讓我使用南雪衛(wèi)的力量?你明知道,飲血劍在我手里比你手里更有用,你明知道,我比你更有把握殺死狐王——”
“溫雪!”他仍是背對我,平靜地舉起飲血劍,平靜地道,“那些話不是說給你的?!?br/>
“……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保護自己,因為我會保護你!溫雪——是我保護的女人!”
所有的聲音驟然哽在喉頭,我呆呆地張大口,看著他挺劍直沖入烈焰深處,包圍周身的紅se氣浪被奔跑拖出一條軌跡,像流星劃過天際,身后一抹淡淡的光痕。
像是一個人在另一個人的心上經(jīng)過,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我看著那個男人一劍劃開烈焰,露出狐王妖美的姿容,瑩白面孔上微闔雙目,長而濃密的睫毛竟然也是深深的紅se……
北星衛(wèi),獨自背負(fù)著幾世的記憶,在所有人都遺忘的時候一個人堅持,很累吧?
飲血劍劍尖長出一尺亮白劍芒,金發(fā)在紅se火焰中翻飛,發(fā)尾高高揚起,那男子一劍搠向狐王心窩!
cynosure,五百年前的小雪只是天真軟弱的小女孩,你充當(dāng)她頂天立地的神,為她保存那一份純真,很累吧?
斜挑的丹鳳美眸驀然大睜,灼亮紅光迸she,紅se氣浪迅速聚集在狐王前方抵御,cynosure一劍破開擋路的氣浪,側(cè)身前沖,紅光she在他左臂,一塊肌膚立刻變得焦黑,他不管不顧,仍是直刺狐王前胸!
……星星,溫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一個不懂事的自私女人,一路上要護我周全,很累吧?
飲血劍連著他的手臂一起沒入狐王胸前,cynosure大喜抬頭,正對上狐王含笑的妖美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