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本來平靜的村莊突兀的響起一聲慘叫,很尖銳,也很凄厲,嚇得村里人心驚肉跳,村長剛從外面遛彎回來沒等坐下來吃口晚飯便被這聲慘叫嚇得沖出家門口。
“怎么回事?哪里傳來的慘叫聲?”村長和村民左右四處查看,涌出來的村民更是站在村街頭議論紛紛,臉色都不是太好看。
就在這時(shí),村里撿破爛的王二愣子跌跌撞撞從靠近后山小路那邊跑過來,臉上的恐懼不禁令村長變色,人也迎了過去。
“怎么回事?王二愣子,剛才是你叫的嗎?”
“村長……………….村長………………鬼啊……………..后山有鬼啊……………..”王二愣子跌跌撞撞沖進(jìn)村長懷里,身上一股餿味令村長皺眉,周圍人也是急忙捂住鼻子向后退去。
“王二愣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嘛,什么鬼,你鬼叫什么,大白天的別瞎說?!贝彘L勉強(qiáng)穩(wěn)定心神,怒斥對方,順便推開對方,這股餿味太難聞了,幸虧沒吃晚飯。
“我沒瞎說,村長………………….真的有鬼,他的臉好白,眼睛很黑…………..沒有一點(diǎn)血色?!蓖醵蹲幽戭澬捏@的抖著聲音,一雙恐懼害怕的眼睛時(shí)不時(shí)的看向靠近后山那條小路,他本來是想去后山揀點(diǎn)柴火回來燒火做飯,誰會(huì)想到幽深的林中閃過一道黑影,還露出慘白無血色的臉龐沖他冷冷一瞥。
“夠了,王二愣子,不要瞎說,再胡說下去我趕你出村?!贝彘L見村民議論紛紛,而且,各別村民臉色都變得不甚好看,言語很是激烈的斥責(zé)王二愣子。
“可是,可是………………….”王二愣子還想說下去,卻被村長推開,狠狠瞪他一眼,隨即看向村民揮揮手。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吃飯,王二愣子的話怎能可信,不要圍在這里趕緊回去?!贝彘L攆開村民,看向依然恐懼畏縮的王二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狠狠拍他一巴掌,厲聲斥道:
“王二愣子,一看見你,你就給我添堵,是不是不想在村里混下去了?”
“不是,不是……………….村長,我沒撒謊………………真的有………………”王二愣子見村長臉色嚴(yán)厲,越說越弱,最后只好閉嘴,被村長踹了一腳屁顛屁顛跑進(jìn)村子里。
‘哎’,村長嘆口氣,目光看向后山,那里是埋葬死人的地方,不禁想到七天前掩埋的少年暮冥,心中暗自驚奇,孩子死了,他父母為何不知去向?
平時(shí)看見那對夫妻很是疼愛暮冥,不可能孩子死了不回來吊喪啊,難道,出了什么事情不成?村長越想越有可能,決定再等一上午還不見人回來便去公安局報(bào)警。
“老婆,你這是在做什么?為什么躲在門后?”村長背著手剛從外面回來就見自己老婆戰(zhàn)戰(zhàn)兢兢躲在門后,一臉煞白,奇怪的問道。
見自己老公回來,村長老婆急忙沖出來一把抓住對方袖子,用的力度很大,扯得村長差懸摔倒,腳步一個(gè)趔趄急忙扶住墻壁:
“老婆,你在搞什么?”
“老公,鬼啊,有鬼啊,他活了……………….?”村長老婆抖著手指指向廚房那邊。
“誰活了?”村長臉色不好看,對于妻子的胡言亂語更是氣結(jié),推開妻子邁步走向廚房,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一天都在惡作劇,沒事裝鬼嚇唬人。
沒想到剛走幾步就被妻子大力抓住,死死的攥緊袖子不讓他進(jìn)去。
“老公,不要進(jìn)去,他真的活了………………死人怎么可能活,他就是鬼啊…………”
“夠了,我是村長,如果連你都胡言亂語,我這村長還干不干?!贝彘L狠狠的怒斥幾句,瞪大的眼睛閃過冷光,令妻子暫時(shí)穩(wěn)定情緒,不過,看她依然在顫抖的身子,忍不住嘆口氣,緩和語氣:
“老婆,鬼只存在人心,只要沒做虧心事絕對不怕鬼叫門,既然你說廚房里面有鬼,我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惡作劇。”
村長走到廚房門口,落日的余暉照射進(jìn)廚房內(nèi),隱約看見在廚房擺放米飯的地方端坐一道身影,模糊不清,背對著門口正在吃飯。
村長咽口吐沫,挺挺胸膛讓自己看起來膽壯一些,這才抬腳走進(jìn)廚房,來到那道身影背后,站定:
“你是誰?為何一大早兒就在村里嚇唬人?”
正在吃飯的動(dòng)作停止,對方也沒慌亂,輕輕放下筷子,雙手落在身側(cè),身子緩緩轉(zhuǎn)動(dòng),村長勉強(qiáng)穩(wěn)定心神,哪怕是心跳的非常厲害,都快到嗓子眼了他依然挺住不讓小腿肚子打轉(zhuǎn),就是感覺嘴里發(fā)干,嗓子眼發(fā)癢,在對方轉(zhuǎn)向他時(shí),想要喊叫卻發(fā)現(xiàn)一點(diǎn)聲音都發(fā)不出,恐懼掐住他的神經(jīng),死死瞪大的眼睛里驚恐浮現(xiàn):
“你………….怎么可能…………….你……………….”再也說不下去,村長眼仁一番就要暈倒。
“你敢暈倒,我便燒了你家房子?!蹦黑だ淅涠⒅鴮Ψ?,哪怕他此刻是個(gè)少年,可是臉上的慘白和眼睛里的冰冷很令人驚恐。
村長急忙打起精神,狠狠咽幾口吐沫,既然對方能說話肯定是人,偷偷瞅向地面發(fā)現(xiàn)對方有影子,這才常常舒口氣,汗水濕透衣服,讓他發(fā)冷。
不過,想到對方死了七天居然又活過來,難免又是一陣心驚肉跳,盯著對方的眼神都有些躲閃,不敢直視。
“暮冥,你,你不是死了嗎?”
暮冥皺眉,從二愣子口中所知自己的確死了七天,可是,為何自己感覺就像睡了一覺,沒有任何痛苦?而且,那晚自己明明是睡覺了,怎么死的?被誰殺死的?父母又是怎么死的?
“我現(xiàn)在不是在你面前,死人會(huì)讓你看到嗎?”暮冥的語氣很平淡,可是聽在村長耳力就有些冰冷,陰森,勉強(qiáng)忍住要逃離這里的雙腿,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
“對,對,不過,暮冥,你活著真是一件好事?!贝彘L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嘴角都在隱隱抽動(dòng),令暮冥揚(yáng)揚(yáng)眉,沉寂的眼底閃過一絲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