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游戲,摘下頭盔,林悠發(fā)現(xiàn)護工已經(jīng)來了,正輕手輕腳的在打掃著衛(wèi)生。
聽見林悠這邊有動靜,護工轉(zhuǎn)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充滿著很復(fù)雜的情緒,林悠當(dāng)然看懂了,不過她也只能在心中苦笑,卻無從解釋。
剛剛遭遇慘烈的車禍,家破人亡還不足一個月,她就有心情帶著昂貴的頭盔沉溺游戲當(dāng)中,這情況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難以理解吧?
更不要說前幾天剛剛重生之時,林悠還曾三番五次的干出自殘的事。別人當(dāng)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會覺得她尋死覓活的著實很能折騰。
然而前兩天還要死要活,今天就沒心沒肺的玩著游戲……
林悠換位思考,換了她是護工,剛才朝自己看過來的那一眼,恐怕個中意味只會更加的深長。
林悠無從解釋,也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很禮貌的叫了護工過來,幫她梳洗了一下。
吃早飯的時候,林悠用手機刷新著本地新聞,社會版上風(fēng)平浪靜,全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并沒有富豪全家被滅門的驚人新聞。
林悠撇嘴冷笑,老天若是有眼,就絕不會放過張家那一家子人渣。
她并不是一個冷血陰鷙之人,但是唯獨對于張家,她心中恨意滔天!
對林悠來講,那場可怕的車禍其實已經(jīng)發(fā)生了8年之久,可是時間并沒有讓她的記憶磨滅,當(dāng)初的每一幕場景,都還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當(dāng)中!
那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向他們一家四口的名貴跑車,那一邊行兇一邊不住張狂大笑的可怕兇手,那慘烈而血腥的車禍現(xiàn)場,那些暴徒冷血至極的兇殘嘴臉,都深深的印刻在林悠的腦海之中,八年來她從未有一時一刻的忘記!
盡管張家人已經(jīng)被其仇家血洗滅門,但林悠心中的恨意卻始終難以消散。
死,一家人都死光了,一了百了,這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死亡并不足以抵償他們犯下的罪過,如果可以,林悠真想親手將他們一刀一刀的刮了!
林悠恨恨的想著,用力的咬著嘴唇,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咬出了血絲,她卻絲毫都沒有察覺。
姜律師進病房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林悠面容冷煞的模樣,實在異于平常,讓姜律師嚇了一跳。
“林悠,你這是干什么!快松開!”
姜律師急忙的跑到林悠身邊,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松口。
林悠正沉浸在仇恨中,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姜律師的到來,突然之間下巴被人捏住,她也嚇了一跳。
“呃——疼,疼,疼!”
林悠受驚慌忙閃躲,看清是姜律師之后,心下一松才感覺到疼。
“林悠,你又想干什么!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想想你妹妹,她還重度昏迷沒有蘇醒,她已經(jīng)沒有了父母,如果再讓她失去你這個唯一的親人,你讓她怎么辦?你于心何忍!我知道你傷心難過,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決不能再這樣自暴自棄下去了!”姜律師激動的說道,望向林悠的眼神是那樣的痛心疾首。
林悠微微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姜律師這個人辦事算是盡職盡責(zé),但他絕不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前世他可從來沒有對她的私生活發(fā)表過任何看法,一句也沒有。
就連張家覆滅之后,林家車禍賠償一事只能不了了之,姜律師對林悠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抱歉,除此之外,再無他言。
可現(xiàn)在他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這么關(guān)心林悠的私事了?她是堅強樂觀還是自暴自棄,這跟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林悠有些不解的望著姜律師,或許是眼神中探究的意味太過明顯,讓姜律師一下反應(yīng)過來,他的表現(xiàn)好像是有些異常了。
他頓時有些尷尬的扶了扶眼鏡,視線轉(zhuǎn)開,正看見旁邊放著的游戲頭盔,立刻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其實,這個游戲挺有意思的,你能玩玩游戲,轉(zhuǎn)換一下心情也好。總之,林悠,你要振作起來,你還年輕?!?br/>
林悠只是用略帶古怪的眼神看著姜律師,問道:“姜律師你也玩這個游戲了嗎?”
姜律師搖頭,“沒有啊?!?br/>
林悠輕笑,“那你怎么知道這個游戲挺有意思的?其實大家都覺得我這時候還有心情玩游戲?qū)嵲诤芷婀?,恐怕是瘋了,姜律師,你不這樣想嗎?”
姜律師又習(xí)慣性的扶了扶眼鏡,已然恢復(fù)了公事公辦的鎮(zhèn)定表情,說道:“我不這樣想,身為你的代理律師,我當(dāng)然希望你能盡快的走出創(chuàng)傷陰影。在不違背法律精神的前提下,不管你采用何種方式,我都支持。雖然我個人認(rèn)為,你將兩臺游戲頭盔當(dāng)做事故補償未免有些兒戲。但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也表示支持?!?br/>
林悠勾了勾唇角,調(diào)開視線,不管姜律師是因為什么突然對她多了幾分關(guān)心,但只要這份關(guān)心是出于好意,她會接受也會感恩。
但是記憶當(dāng)中,前世張家出事的第二天,姜律師并沒有一大早就出現(xiàn)在她的病房中,而是滅門慘案已經(jīng)見諸報端之后,他才出現(xiàn)的。
不知道他一大早就跑來醫(yī)院,是有什么事?難道說他已經(jīng)得知了張家被滅門的事?
“姜律師,你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林悠問道。
姜律師點點頭,打開公事包,從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給林悠。
“林悠,你看看這份和解書?!?br/>
林悠疑惑,“和解書?”
她接過去看了看,眉頭漸漸蹙起。
“昨天晚上,張廉找到我,提出想要重新簽署一份和解書?!苯蓭熃忉尩溃骸斑@是他重新提出來的賠償方案,除了那兩臺游戲頭盔之外,張廉還愿意一次性賠償你一百萬。并且他委托我向你表達歉意,關(guān)于這場車禍,他也感到很遺憾,希望你能節(jié)哀,并好好的生活下去。張廉還做出口頭承諾,等你身體康復(fù)出院之后,他愿意給你安排一個工作,福利……”
“別說了!”林悠心中大怒,狠狠的將那份冠冕堂皇的和解書摔在了地上,嘲諷冷笑道:“賠償?一百萬?表達歉意?他很遺憾?還給我安排工作?哈哈哈哈……這簡直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姜律師靜靜的看著林悠,半響,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和解書,撣了撣灰塵。
“林悠,張廉和張家其他人不一樣,他還是有點良心的……”姜律師開口,卻被林悠粗暴的打斷。
“有什么不一樣!”林悠感覺她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像此時這樣憤怒了,她看著姜律師手中那份和解書,真想一把奪過去,撕個稀巴爛!
“就因為他肯賠償一百萬,所以他就跟張家其他人不一樣?哈哈哈哈,一百萬!真是好多、好慷慨!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激涕零?不如我給他一百萬,把他爹娘全都撞死再拖尸幾公里,把他兄弟姐妹全都撞成植物人,把他雙腿碾壓個稀巴爛,讓他一輩子癱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你去問問他,他愿不愿意?如果他愿意,那我也會輕飄飄的說一句抱歉,說我感到很遺憾!我替他全家遺憾!我保證比他說的更言真意切!”
林悠哈哈大笑,怒發(fā)欲狂,惡狠狠道:“良心?我呸!讓他去死吧!”
“林悠,”姜律師眉心微皺,感慨萬千的看著她,“你先不要這么激動,我知道你恨張家人,張家人的所作所為的確不值得原諒,無論他們做出再多的賠償,也無法抵償他們犯下的過錯,更無法補償你的損失??墒橇钟疲鳛槟愕拇砺蓭?,我還是希望你能理智一點,現(xiàn)實一點!意氣用事,最后傷害的還是你的利益。我只是希望盡可能多的為你和你妹妹爭取利益,而張廉是張家唯一還能講點道理的人,既然他肯主動找到我,并且態(tài)度誠懇的跟我談了一個晚上,我覺得……”
“什么?”林悠的嘴角一直噙著一抹冷笑聽著姜律師的解釋,可是聽見他們談了一個晚上,她立刻驚叫了起來。
姜律師一怔,“什么什么?”
林悠的眼睛已經(jīng)快噴出火了,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說你們談了一個晚上?整整一個晚上?”
姜律師不明所以,還是誠實的點頭,“是,我們談了一個晚上,分開之后我立刻就來醫(yī)院了。”
“不可能!”林悠尖叫。
如果張廉真的跟姜律師談了整整一個晚上,一直到凌晨才離開,一晚上沒回家,那他豈不是因此而逃過了一劫?!
怎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不,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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