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边@天吃完了他們的完飯,周嶺軻湊在了夏恩身邊,他的表情幾乎可以說是“鬼鬼祟祟”。
“嗯?”看他這樣,夏恩下意識向后仰躲了一下。
“給我看看?!?br/>
“什么?”夏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爪子啊。”
“你怎么喜歡看那個?”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覺得‘挺’帥,就像是……金剛狼一樣?!?br/>
夏恩好像是被噎了一下:“金剛狼?你都想什么‘亂’七八糟的?!?br/>
“不讓我想,就讓我看看吧。”周嶺軻再接再厲的湊過去,從鱗片蔓延到手腕后,夏恩就開始藏著自己的手,但兩個人生活的空間也就是這么大,周嶺軻還是能看見的,可要是說具體的觀察,到現(xiàn)在還真的沒有過。
“……”沉默再三,夏恩無聲的嘆了一聲,還是把左手伸了出來。周嶺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分敏感,他總覺得夏恩的手有些發(fā)顫。
夏恩剛伸過來的手是握著拳的,能看見的只有手背。黑‘色’的手背,卻并不是密布鱗片,而是完整一塊的。周嶺軻想要‘摸’,可是手剛拿出來,夏恩就躲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夏恩才重新把手伸回去,周嶺軻才能伸手‘摸’到。那種觸感,有點像是……鐵手套?它是冷的,絲毫也感覺不到夏恩的體溫,而且應(yīng)該很堅硬。
“我還以為‘摸’起來會像螃蟹殼之類的?!敝軒X軻就顧著低頭看,沒注意夏恩的眉‘毛’都因為他這句話氣得幾乎豎起來了,直到他突然湊過去,“?!钡脑谙亩鞯氖直成嫌H了一下,“有感覺嗎?”
“有……”
“什么樣的?”
“很溫暖。”
周嶺軻笑得眼睛都彎了:“那就好,就算你其他地方也這樣,也依舊不影響我們的夜生活?!?br/>
“……”剛剛感動了一下的夏恩,頓時有種岔氣的感覺。
就在夏恩“岔氣”的時候,周嶺軻已經(jīng)用雙手包裹住了他的手,還說了一聲:“把手張開。”于是下意識的,夏恩就那么做了。
他的手指,同樣也覆蓋著黑‘色’的物質(zhì)——這讓他的整只手,看起來就仿佛是戴了一雙鐵手套,因為需要靈活活動的手指上,這黑‘色’的殼并不是整體的,而是按照指節(jié)分段的。當(dāng)夏恩的手指彎曲,每個指關(guān)節(jié)部位會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三角一樣的突刺。手指伸平的時候,這些突刺會蓋在上一節(jié)的手指上。
“誰要是被你打上一拳,一定很……爽?!?br/>
“你要第一個試試嗎?”夏恩看著周嶺軻那張躍躍‘欲’試的臉,就忍不住來氣。
“你舍得?。俊?br/>
“不舍得……”雖然知道周嶺軻一定會笑得更欠揍,但夏恩還是這么回答了,因為他確實沒有第二個答案。
而周嶺軻心滿意足的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正在把夏恩的手反過來,看他手掌的另外一面。
從五指的指尖開始,夏恩的手掌上有無道凸起的線,越過掌心一直延伸到掌根相‘交’于一點。
周嶺軻想去‘摸’‘摸’這奇怪的線,夏恩卻趕緊出聲:“別!”
“嗯?”
“那東西……”夏恩張口想解釋,“算了,還是你看吧?!彼f著,把手指伸展得更開,下一秒那五道“線”裂開了,從里邊伸出了像是細(xì)小絨‘毛’一樣的東西??粗軒X軻的表情還有點‘迷’糊,夏恩轉(zhuǎn)身,把手放在了山‘洞’的墻壁上。
他看起來顯然并沒用力,可是,下一刻周嶺的手臂朝下一拉,在他‘摸’過的位置,墻壁上留下了一小片模糊的劃痕。
這個時候,周嶺軻才發(fā)現(xiàn),草‘床’附近,四周墻壁靠下的位置,有很多這種模糊的劃痕。頓時,周嶺軻為自己的粗心感到慚愧。
而夏恩的演示也并沒結(jié)束,他今天也是想接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改變告訴給周嶺軻了,否則再換個時間,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個勇氣了。
他舉起了剛剛在石頭上輕輕松松‘摸’出一片痕跡的手,隨著“唰!”的一聲,五根尖利的長指甲,從他的指尖冒了出來。
周嶺軻愣了一下,就在夏恩也感覺忐忑的時候,周嶺軻忽然笑了,很大聲音的笑,他指著夏恩:“你剛才還說不是金剛狼,不是的話,你這是什么?”
剛才還很嚴(yán)肅的夏恩,頓時再也嚴(yán)肅不起來了,糾纏了他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的不安與煩躁,也因為周嶺軻的這一笑,瞬間淡去了很多。
“他那是從指縫里出來的,我這是指尖……”同時莫名其妙的,他竟然真的和周嶺軻研究起了自己和那位地球上虛幻人物的異同來。
“這是指甲嗎?”周嶺軻抬手要‘摸’。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別……”夏恩躲了一下,“很鋒利?!?br/>
“我會很小心的?!钡軒X軻堅決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夏恩也只能把手伸過去讓他研究,“看著和不銹鋼一樣?!?br/>
相較于黑‘色’的手,夏恩的指……叫指刃吧。他的指刃大概有一寸半的長短,周嶺軻第一眼看上去時,它們是亮銀‘色’的,可是換個角度,或者稍微離遠(yuǎn)一點,他就發(fā)現(xiàn)指刃沒有那么亮了,反而像是灰‘色’。也就是說,它們是不反光的。
指刃也不是錐形,或者平直的,它們是向內(nèi)有一個彎曲的弧度的。就是那種長長的指甲的形狀,可是不會像人類的指甲那樣太長就開始彎曲,它們是直愣愣的立著的。
夏恩發(fā)現(xiàn)周嶺軻只是看,漸漸的也就不那么小心了。但他剛剛放松下來,周嶺軻就做了一件挑戰(zhàn)他心臟承受能力的事情!
——他突然低頭,伸出舌頭,‘舔’舐著夏恩食指的指刃。雖然是指刃光滑的背面,而不是有著利刃的另外一面,但夏恩還是嚇得整個僵住了。老天知道他太想把手‘抽’回來了,可是周嶺軻雙手抓住他的手腕,舌頭又一直……他們離得太近,夏恩擔(dān)心就算是收回指刃都會劃傷周嶺軻,更不用說是掙扎了,那可能會更糟糕的‘弄’傷他的臉,他的眼睛。
不動的結(jié)果,就是他看著周嶺軻像是嘗到了什么很好吃的東西一樣,把他食指的指刃從靠近指尖的地方一直‘舔’到尖利的頂點,紅‘色’的舌頭在銀‘色’的指刃上留下淡淡的濕痕,并最終以一個印在指尖上的‘吻’作為結(jié)束……
周嶺軻抬起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用剛剛‘舔’著指刃的舌頭:“感覺得到我的溫度嗎?”
夏恩哆嗦了一下,指刃“唰”的一聲全縮回去了:“以后別這么干了。”他應(yīng)該大罵周嶺軻的,咆哮的那種大罵??墒撬R不出來,因為他突然之間干啞起來的嗓子,還因為更熱了的身體。
“你還沒回答我呢?!睂τ凇耙院髣e這么干了”周嶺軻不置可否,他湊上去,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沒有?!毕亩魍萄柿艘幌?,繼續(xù)向后躲。
“想做嗎?”周嶺軻卻‘逼’得更近。
夏恩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了:“我可是病人?!蹦沁@種拒絕的理由,夏恩自己都覺得無力。
“我想做了?!闭5哪腥?,在最緊迫的生存壓力慢慢舒緩下來之后,面對這個未知而又枯燥乏味的世界,某些沖動涌上來是很自然的,更何況現(xiàn)在周嶺軻不只是要做,他還想通過這件事表達(dá)其他的什么,比如……
夏恩看著周嶺軻,也能透過周嶺軻的眼睛看到模糊的自己。
周嶺軻是狼狽而憔悴的,下巴上雖然有很多他用刀刮胡子‘弄’出來的劃痕(有些還頗深),但他依舊是那個俊美漂亮的男人。可是夏恩,如果現(xiàn)在的夏恩回到地球,那么他最好的下場是因為“身染怪病”住進醫(yī)院,最糟糕的下場則是死在解剖臺上。他是半張臉都布滿了黑‘色’鱗片的怪物,丑陋,甚至恐怖。
能夠在日常生活中如常的面對他,已經(jīng)該說是周嶺軻膽子夠大了,但他難道還會對這樣的怪物有什么更深的沖動嗎?
夏恩懷疑,周嶺軻卻只有渴望。
夏恩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他抬了一下手,可是立刻就把手重新放回了地面上:“我甚至都沒辦法擁抱你?!?br/>
“我能擁抱你?!敝軒X軻笑了一下,如他所說的,用他的雙手擁抱住了夏恩,緊緊的,好讓他們的‘胸’膛緊貼在一起,以至于能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