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誰?”她站在廊下,身后是漫天飛雪。
她眼神平靜,透著一絲疑惑。
“我是你的未婚夫,溫玉柳?!彼┲厮{(lán)色錦衣,身披玄色披風(fēng),領(lǐng)子還帶著一圈黑亮的皮草。
“開什么玩笑,玉柳才不是你這樣。”她皺著眉,越過面前的男人,往房里去了。
大雪下了一夜一天,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屋里生著炭火,暖烘烘的。
出門看雪,卻遇見一個奇怪的男人,長發(fā)錦袍,散發(fā)著貴族之氣。
怎么不見傅音哪去了?他不是一大早就會來找自己嗎?京城還去不去了?真的凈知道偷懶。
“你認(rèn)識傅音嗎?”錦繡又從房里出來,問那個奇怪的男人。
“音城少主,傅鐵之子?!彼t著眼眶,輕聲說著。
昨夜,錦繡鬧騰了半宿,從她的言辭中,他得知,錦繡已經(jīng)記不起他是誰了。
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卻看著別的地方叫玉柳,說她頭好疼。
后來,王御醫(yī)施針讓她睡下,她才安靜下來,只是那柳眉一直皺著,任他怎么揉都舒展不開。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錦繡又問,她看著面前的人,心里暗想:
看這個貴族男人,應(yīng)該是有什么傷心事,老是皺著眉,一臉傷心的樣子。不過,他長得真帥!就算是皺著眉,也一點(diǎn)不影響他的顏值。
他搖頭,側(cè)身過去。
“哦,那,你認(rèn)識吳君揚(yáng)嗎?”錦繡接著問,既然傅音偷懶玩失蹤,那么君揚(yáng)哥哥一定在這里,說不定就在下面的客房里。“我下去看看?!卞\繡說著,就要往樓梯口去。
“他不在這里,這里是王府,閑雜人等,不得擅入。”他望著撲面而來的雪花,努力壓制住自己心里的郁氣,王御醫(yī)說,不可逼著錦繡姑娘回憶之前的事,若不依,錦繡姑娘的頭痛之癥,會再次發(fā)作,而且會更嚴(yán)重。
“”錦繡咋舌,天吶!竟然是王府!那這個人是王爺吧!不愧是皇帝的兒子,長的真帥!自古皇家出美男,這是萬年不變的定律。等等,剛才這個人好像說他叫溫玉柳,天??!和玉柳重名重姓!可惜,他不是玉柳,她跟玉柳長的不一樣,玉柳長什么樣來著?奇怪了,怎么想不起來了?
錦繡用拳頭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可她還是記不起玉柳的樣子。
不行不行,怎么會想不起來呢?錦繡心里說著,又使勁敲兩下,還是想不起來。
“完了完了,我記不起玉柳的樣子了!完蛋了!”錦繡自言自語的說著,兩只手開始揉自己的頭發(fā),她必須想起來,一定要想起來,玉柳那么霸道,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給忘了,他說不定會揍我!
“錦繡,錦繡你怎么了?”只是一轉(zhuǎn)身的功夫,錦繡怎么就開始揪自己的頭發(fā)?玉柳嚇的連忙過去按住她的手,一顆心,撲騰撲騰的直跳。
“你,你放開我,我要想起玉柳,我想不起來玉柳長什么樣子了!”錦繡面對這個陌生人,急的大叫起來,可是自己的兩只手被他緊握住,動不了呀!
“錦繡你看著我,我就是玉柳,我就是溫玉柳,我左手臂上有三顆青色的痣,肚臍上有云朵形狀的胎記,這些你都是知道的,我就在你面前,你冷靜點(diǎn)看著我,我就是溫玉柳?。 笨粗咏d狂的錦繡,玉柳心里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了,錦繡怎么會忘了她,她不遠(yuǎn)千里的來京城找自己,說自己失憶把她忘了,一點(diǎn)都不顧女子的矜持往自己身邊靠,經(jīng)常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嬌,一點(diǎn)一滴的講著那些他只在夢里遇到過的事;怎么能,說忘就忘?怎么能在自己愛上她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不是,你不是溫玉柳,你們只是名字一樣,玉柳不是你這樣子的!你快放開我,你不要抓著我!”錦繡掙扎著,大喊著,她還是想不起玉柳的樣子,頭好痛,好像快要炸開了。
玉柳把她擁入懷中,一手緊抱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想讓她慢慢靜下來。
“你快放開我,別抱我!”錦繡想推開他,開始手還要揉腦袋,頭好痛,快要受不了了。
“錦繡聽話,不要再想了,先等一等,總會想起來的,靜下來,靜下來好嗎?”玉柳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細(xì)聲安慰她。
“玉柳會怪我”錦繡揉著腦袋,頭痛感讓她幾乎喪失思考。
“他不會的,你相信我,不急著一時,乖乖聽話,聽話?!?br/>
慢慢的,錦繡不再排斥他:“你帶我去找傅音。”
“傅音他,不在這里?!?br/>
當(dāng)你愛的女人,心里此刻想的是別的男人,你心里是不是特別酸楚?
“君揚(yáng)哥哥,我要君揚(yáng)哥哥,我要去找他?!卞\繡慌張說著,推開玉柳,起身就往樓梯口去。
她快步走著,嘴里念著君揚(yáng)的名字。
縱使自己心痛萬分,玉柳還是要跟上去,錦繡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叫他怎么能放心的下。
錦繡下了樓,沖進(jìn)大雪之中,她身后跟著青奴紅奴,還有玉柳。
出了四季園,錦繡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對這里很熟悉;她越過月白殿,穿過走廊,直接走到大門,一口氣出了府。
“姑娘,姑娘您這是要去哪里呀?”紅奴跟在她后面,著急的喊著她。
“王爺,姑娘這是怎么了呀?”紅奴又跟已經(jīng)超過她的溫玉柳說。
“木頭,去傅宅把吳君揚(yáng)請過來!”玉柳邊走邊說,他知道木頭在暗處。
木頭踏雪無痕,出了福王府。
錦繡站在王府門外,她的頭上,身上落了一層白雪。
地上的白雪印著她的腳印,天地茫茫,她該往哪里走?
“我已經(jīng)派人去請吳君揚(yáng)了,跟我進(jìn)去等?!庇窳叩剿磉?,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府里去;她的內(nèi)傷還未痊愈,不可再受寒氣。
錦繡被他拽的有些趔趄,可她力氣小,掙扎到門口才掙脫掉。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別仗著自己是王爺就為所欲為!”
錦繡惱了,這個人幾次三番阻攔自己,就算是帥哥王爺她也忍不了了!
錦繡之所以會忘了他,全怪他大意,若是他仔細(xì)小心保護(hù)著錦繡,也不會讓那幫人有機(jī)可乘;可是,可是錦繡在對他說這樣的話時,他心里為什么這么難受?明明,不是錦繡的錯。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