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忍著胳膊的劇痛,對醫(yī)生說道:“我肚子里面有孩子,不要亂用藥?!?br/>
管家馬上翻譯給醫(yī)生聽,醫(yī)生點點頭示意云卿卿放心。
此時云卿卿揪著最后一絲力氣,對黎暮說道:“她,你留給我?!?br/>
來不及看清楚黎暮最后的表情,云卿卿只感覺眼前一黑,就沒有了知覺。
地上的人好像一下子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勢,黎暮用手捏住地上那個女人的下巴,死死的盯著那雙并不怎么好看的眼睛。
剛剛充滿著殺意的眼神在和黎暮對視的那一瞬間忽然淚水漣漣。
黎暮禁不住在心中恥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黎暮的聲音冷冷淡淡的,既無嫌棄,又無憤怒,只是特別的平靜,甚至讓人覺得平靜的可怕,“我可能還真的覺得,你現(xiàn)在特別的無辜呢,陳雅言……”
聽到黎暮如此淡然的聲音,陳雅言終于忍不住,身體渾身上下如同狂風(fēng)中的篩子一顫抖了起來。
憤怒的黎暮,陰險的黎暮,微笑的黎暮,優(yōu)雅的黎暮,但是陳雅言從來沒見過,平靜的黎暮。
“黎先生,你聽我說,黎先生?!标愌叛砸幌伦幼ё±枘旱囊陆牵B眼淚都嚇的擠不出來了。
陳雅言死死的拽住黎暮的衣角,沒成想電光火石之間,陳雅言就感覺自己的大半邊臉就已經(jīng)火辣辣的疼了起來,陳雅言一下子愣住,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以后不要叫我名字里面的任何一個字?!崩枘簭囊路亩道锩婺贸鲆粔K精致的LV的手帕,輕輕的擦了擦手,站起身來,相當(dāng)不屑的將手帕扔到了還橫躺在地上的陳雅言的身上。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要我把你留給她,我也定然不會讓你再多說一句話?!崩枘翰幌朐龠^多的解釋,只是不想讓陳雅言覺得自己還手下留情。
“帶走她?!崩枘豪渎暦愿赖馈?br/>
話音剛落,就有一幫黑衣服的人井然有序的抬起躺在地上還沒緩過神來的陳雅言,往院子里面帶去。
黎暮看著地上的一大團(tuán)邊緣已經(jīng)模糊的血漬,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黎暮忽然明白,有生之來,好像第一次有了,除了恨以外的另外一種感情,這種感情叫做內(nèi)疚。
黎暮本來是想要保護(hù)云卿卿的,但是沒想到卻讓云卿卿受了傷。
地上的血漬在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面慢慢凝固,黎暮忽然覺得,這個時間,陽光好刺眼,連同地上如同綻放的玫瑰一般的紅色,刺的眼睛生疼。
黎暮轉(zhuǎn)身回了院子里面,。
管家倒是在身后急急忙忙的吩咐傭人,馬上出來打掃。
云卿卿因為失血和收到驚嚇,總是感覺自己有些恍惚,說不上來醒著,但是有說不上來是睡著,好像是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這種狀態(tài)整整持續(xù)了一下午,云卿卿才從恍惚中蘇醒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竟然是黎暮。
黎暮第一次穿著寬松的衣服,有些休閑的好像是生活在閑云野鶴中的詩人一樣。
云卿卿竟然覺得黎暮的氣息有些像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那個遠(yuǎn)在異國的司湛睿。
“如何?我黎暮黎大公子的姿色,可還入得了你的法眼?”黎暮看到了云卿卿有些詫異的眼神,竟然心情好到想要開玩笑。
“想多了你?!痹魄淝湎乱庾R的自我防衛(wèi)起來然后說道。
“就是想知道,你睡了這么久,都在想什么了?”黎暮看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云卿卿,然后說道。
“沒想什么。”云卿卿想要支撐著身子坐起來,她躺著,黎暮俯視著她,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只是云卿卿胳膊用力的時候,傳來了刺骨的疼痛,還好黎暮眼疾手快直接扶著云卿卿幫她坐了起來,還貼心的在她身后放了個靠枕。
“謝謝?!痹魄淝錄]有拒絕黎暮的好意,微微點頭致謝。
黎暮盯著云卿卿,然后從臉向下打量,一直打量到她的肚子,然后停了下來,臉色雖然沒有變,但是卻不再說話了。
云卿卿感受到了黎暮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肚子,一下子警覺了起來,“你不要對他有什么想法?!?br/>
云卿卿的語氣里面充滿了堅定和。
“我又不能把他從你肚子里面帶走?!崩枘簮灺曊f道,好像一個孩子一樣撅起了嘴,“我還在想,等他出生了之后,要叫我什么稱呼呢?!?br/>
黎暮的直言不諱,讓云卿卿感覺有點懵逼。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
云卿卿猜測了黎暮的想法,卻是在一瞬間羞紅了臉。心想道黎暮是不是瘋了,居然……
“你別想歪了,我只是單純的想想,你看看你臉紅了,你這個丫頭是不是想歪了?”黎暮看著云卿卿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忍不住說道。
聽到黎暮的解釋,云卿卿暗自松了口氣,但是還是稍微別過去頭,眼睛看著別的地方,怕氣氛愈加的尷尬下去。
“不過她為什么會在這?”云卿卿忽然想到了不修邊幅衣冠不整如同女鬼一樣的陳雅言。
黎暮愣了愣,然后說道:“不知道。”
“你不說,她也會說?!痹魄淝渲惫垂吹目粗枘赫f道。
黎暮還是第一次覺得不自在,想要告訴云卿卿,又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云卿卿因為自己受了傷,黎暮于情于理都覺得應(yīng)該告訴她實情。
“我把她留給你了,只是在這之前,我覺得我應(yīng)該跟你坦白一下。”黎暮的臉上恢復(fù)了以往的平淡。
見云卿卿沒有搭話,黎暮接著說道:“其實我是以前捧她上位的那個金主,男人……”
“恩,我懂?!痹魄淝潼c點頭。
男人總是需要發(fā)泄的。
而且,陳雅言也不是那么的丑。
雖然事情的真相有些丑陋,但是云卿卿卻十分淡然的接受了黎暮的解釋。
云卿卿其實心里明白的很,很多很多的事情,如果黎暮不想讓云卿卿知道,那她一定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