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總有辦法得到他想要的訊息。
金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男人拉著出了房門,劈頭蓋臉甩過來一件大衣,夏洛克興奮的沖進了出租車里。
矮個子的男人無奈的扒拉下來頭上的大衣,發(fā)現(xiàn)居然不是自己的,夏洛克比自己高,他的大衣自然更長。
哦,順便一說,金特已經(jīng)背著夏洛克暗搓搓的買了好幾件同款,美名其曰“情侶裝”。
——當(dāng)然,夏洛克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就算知道了,恐怕也只會說“和案子有關(guān)系嗎?沒有關(guān)系,那我干嘛要在意?”
蘇珊娜·博爾赫斯的家住在偏遠的小區(qū),甚至已經(jīng)出了倫敦市,離貝克街就有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一路上夏洛克一直在擺弄手機,金特發(fā)了條短信個莫蘭后,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
“你什么時候去的美國???”金特大驚。
也不怪他這個反應(yīng),因為夏洛克正在反復(fù)觀看手機里的一個視頻錄像——那正是前些天金特在克利·安吉的魔術(shù)店和艾琳·艾德勒說話的錄像。
毫無疑問,沒有人知道他們被監(jiān)視了。
金特敢發(fā)誓現(xiàn)在自己的臉色一定很不好,他腦子一團亂,眼睛直直的盯著夏洛克,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解釋。
偵探先生用他淺藍色的眸子淡淡的看了眼金特,“一年前?!?br/>
“……”金特張了張嘴,“這是怎么來的?”
“怎么?你不知道?”夏洛克咧開了嘴,十分惡劣的扯了個笑容,那模樣看在金特眼里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深吸一口氣,金特試探道,“總不會是邁克羅夫特給你的吧?”
“和那胖子沒關(guān)系!”夏洛克語氣很不好,一提到自己的兄長就一副炸毛的模樣。
不過金特可沒有心情調(diào)戲他了,他緊緊的盯著夏洛克,恨不得掰開他的嘴巴。
偵探先生瞪了他一眼,晃了晃手機,“美國的流浪漢也沒有那么蠢,比英國的好用一些。”
聽到他這么說,金特反而松了口氣,只要知道這是夏洛克做的,那就不用擔(dān)心了,虧他還以為是“那個勢力(thepoer)”做的。
“聽上去你還挺欣賞他們的?!苯鹛厮菩Ψ切Φ慕恿丝凇?br/>
這下輪到夏洛克驚訝了,他怔了下,扭過頭認真的觀察了一下金特,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真的不在意,于是話就脫口而出了,“你和艾琳的對話我都記錄下來了?!?br/>
“啊,知道就知道吧,我也知道你對她十分好奇。”金特?zé)o所謂的擺擺手,漫不經(jīng)心的重新靠回了座椅。
夏洛克臉色一黑,鼻子重重的噴出一口氣,“不要用你那如同核桃般大小的腦子來揣測我!愚蠢!”
“是是是,大偵探你最厲害了。”金特哄小孩兒似的敷衍了兩句,“大偵探在車上看手機容易近視你確定不要休息一會兒?”
夏洛克·福爾摩斯:“……”
——他發(fā)現(xiàn)了,只要是和這人在一起,他再引以為傲的智商和自制力都沒有作用了。
對待金特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
于是,夏洛克直接閉上了眼睛,沉浸在他的思維宮殿里。
金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男人英俊的面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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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了蘇珊娜·博爾赫斯的小區(qū)門口,根據(jù)詹姆斯·唐納德的描述,這里就是平時博爾赫斯小姐經(jīng)常出入的地方。
夏洛克從車上下來,順著方向往那棟小破樓上看了看,遲疑了與一下還是從口袋里拿出了電話,按下了撥號鍵。
金特詫異的看了眼他,“你是給約翰打的?”
夏洛克“嗯”了一聲,金特立刻痛心疾首的捂住了胸口,“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夏洛克,每次都是約翰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你給他打電話,你真的不怕他恨你?!”
聞言,偵探先生的手一僵,眸子里寫滿了無辜。
金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不怪你,但是你別找約翰了,有什么非要做的事情嗎?”
“驗尸?!毕穆蹇擞舶畎畹恼f。
金特睜大眼睛,“你能確認博爾赫斯小姐死亡了?”
“以防萬一?!笨措娫挻虿怀?,夏洛克索性按掉了手機,大步走向那個小破樓,衣袂翻飛,黑袍鼓動,留給金特一個特別英武帥氣的背影。
金特:“……”他裝什么逼???
小破樓的里面就和它的外表一樣,很破敗,窗戶被鐵欄桿攔著,上面銹跡斑斑,大多數(shù)倫敦郊區(qū)的房子都是小屋,即使再沒有錢,大底也是可以承受得住蓋一棟房子的。
如果是住在這種七八層的小樓里,多半是外地人或者是獨居者,來倫敦謀求一份工作職業(yè)之類的。
蘇珊娜·博爾赫斯住在頂樓,租金房價比別人的一月貴上個幾磅,因為頂層會有小閣樓附送,偶爾詹姆斯會來這里住。
金特忍不住皺了皺眉,“她男朋友不是應(yīng)該很有錢嗎?都包養(yǎng)了那么多情人了?!?br/>
“如你所見,這顯然是因為唐納德先生的‘小癖好’?!毕穆蹇藙恿藙友壑?,嘲諷的說道。
兩人站在博爾赫斯小姐的門口,門是從外面上的鎖,夏洛克看了看,突然退后了兩步,“墊子?!?br/>
“嗯?”金特眉毛一挑,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是門口放著的紅色地墊。
說是紅色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上面蒙著一層灰,灰撲撲的,很長時間都沒有被清洗過了。
夏洛克蹲下來,“地墊被移動過很多次,沒有對整齊,這一圈白的地方是平時地墊放置的位置,被移動過后,露了出來。按照博爾赫斯小姐個人獨居的情況來看,通常會做備用鑰匙,如果不在她的男朋友那里,就是在花盆或者地墊下面?!?br/>
說著,他把墊子掀了起來,果然在地墊下面放著一把鑰匙。
金特摸了摸下巴,“按照你的推理,所有人都會這樣,那豈不是非常不安全?誰都可以進入家門了?”
夏洛克一哂,“所以說,普通人的腦子里都堆滿了垃圾,他們就不知道學(xué)點有用的東西嗎?”
“說的對,還好我脫離了普通人范疇。”金特甜蜜的笑了下。
“的確是脫離了。”夏洛克頭也沒回的推門而入,“恭喜你進入愚蠢階層,這是你的榮耀,不用太感謝我。”
金特:“……”能指望你說好話算我傻。
正如詹姆斯·唐納德所說的那樣,房間里的任何跡象都表明博爾赫斯小姐消失了兩天以上。
“會不會是回老家了?”金特認為蘇珊娜·博爾赫斯是外地人,來倫敦打工。
“不會?!毕穆蹇伺e起手中的錢包,“出遠門你會不帶錢包?里面有她的證件。”
“蘇珊娜·漢克·博爾赫斯,21歲……”金特咋舌,“還這么小呢!”
“她的隨身提包都在房間里,排除自行離開的可能,衣柜里的衣服也沒有大范圍整理過的痕跡?!毕穆蹇朔畔洛X包,走向餐廳那邊,博爾赫斯小姐家是一室一廳的,面積不大,大約有三十平左右,再加上樓上還有個六平米的閣樓,足夠一個單身的姑娘自己居住了。
“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餅干。”夏洛克翻了翻,“牛奶是三天前買的,已經(jīng)喝了有……半升,垃圾沒有倒,天然氣沒有關(guān)?!?br/>
金特湊過來摸了摸,被夏洛克一巴掌拍了下去,“別動,證物。”
小卷毛委屈的揉了揉被拍紅的手,“你要這些做什么證物?”
夏洛克沒理他,戴著手套把餅干裝進了取證袋子里,“既然已經(jīng)判定了博爾赫斯小姐不是出遠門,就說明有什么突發(fā)事情出現(xiàn)了?!?br/>
“比如入室搶劫?”金特接口。
“……”夏洛克冷笑,“說你蠢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入室搶劫???你會去搶這么一個人嗎?!收入來源都不穩(wěn)定!”
“那會有什么突然事情?”金特翻了個白眼,這家伙果然要順毛捋,這樣才好養(yǎng)活。
夏洛克在原地走了兩圈,攤手問道,“你沒發(fā)現(xiàn)嗎!這個屋里少了什么!?”
“鑰匙?”
“還不算太無藥可救?!毕穆蹇搜壑懈‖F(xiàn)一絲滿意,“沒錯,沒有鑰匙,也沒有手機,這說明她的的確確是自己走出的這個房門,但顯然她沒有料到會出事兒,她出去的目的也許是買東西,可她沒有拿錢包,也許是接到了電話,出門找人?!?br/>
“也許是倒垃圾?!苯鹛乩×讼穆蹇耍胺块g里有兩個垃圾桶,一個空的一個滿的?!?br/>
“沒錯?!毕穆蹇它c點頭,“所以,我們現(xiàn)在需要出門看看?!?br/>
說著,他直接跑出了博爾赫斯小姐家,金特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的動作估計有些大,住在對面的那戶突然開了門,里面是一個年齡比較大的中年婦女,棕色的頭發(fā),眼窩深陷,皮膚黑紅,看樣子是經(jīng)過常年暴曬。
夏洛克掃了兩眼,“吵到你了十分抱歉,不過請問,你知道對面的小姐去哪里了嗎?”
女人警惕的看著他們兩人,“你們是誰?問她做什么?”
“朋友。”金特含糊的回答,笑吟吟的模樣讓那女人稍稍放松了些,他剛在心里暗罵夏洛克長了張嚇唬人的馬臉,那人冰冷的目光立刻放在了自己身上。
金特縮了縮脖子,尷尬的避開了他。
——說人壞話被抓包也太慘了,可是夏洛克是怎么知道我罵他的???
“朋友?她的那個男朋友居然還能讓她交朋友?”
夏洛克一聽,眉毛立刻高高揚起,“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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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案子真的是兇殺案?怎么感覺在處理人家兩口子的感情問題?
——你閉嘴!都說了是兇殺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