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br/>
我走到了房間的門口,門鈴被送餐的人一直按著。
叮叮咚咚地響。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我聽到這樣的聲音非常的煩躁。
我打開了門。
一瞬間,外面的風(fēng)瘋狂地涌進了這個室內(nèi)。我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外面的風(fēng),很大。
……
“你就是點了【玉米GO】披薩外賣的由先生吧,現(xiàn)在給你送過來了。”
站在門口的送餐員說著,他的聲音跟著狂風(fēng)的傳播顯得格外的響。
“是啊——我就是——”
我下意識地也大聲說話了起來。
不知道這么大的雨,這份晚餐有沒有被淋濕。
接過了外賣的盒子,此時我借著室內(nèi)的光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的長相。
他戴著一頂棕色的鴨舌帽,因為雨的關(guān)系帽子的顏色被打濕之后變深。
頭發(fā)很長,卷發(fā),被撩到了兩邊,卡在了帽子和額頭的縫隙里。
似乎有一道暗光隱藏在他的瞳孔里,臉上沒有表情。
上一次剃須大概是在幾天之前了,臉上長回了一圈若隱若現(xiàn)的絡(luò)腮胡。
嘴里夾著一根萬寶路的香煙,煙被風(fēng)吹進了室內(nèi)。
我討厭煙的味道,我想早點關(guān)上門。
確認了一下手里的披薩盒子之后,抬頭想要對他客氣地說一聲謝謝,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見了。
這家伙,是什么鬼?。?br/>
今天碰到的,怎么盡是這種奇形怪狀的人呢?
我無語地關(guān)上門,把外賣放在客廳里。
但是很快,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妹妹還在書房里么……
我的妹妹,由衣。
說起來,我想到妹妹……這兩個字,似乎總是頭痛。
這幾天里,一次次的頭痛,這些事情到底在暗示什么。
突然我的腦海中,多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剛剛由衣的狀況,看上去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那些影集、照片里沒有由衣的身影。
……
就在我內(nèi)心徘徊之際,由衣,我的妹妹已經(jīng)從書房里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我的身邊,站在餐桌前,露出了夸張的驚喜之色。
好像剛剛書房里的拿份詭異氣氛根本沒有過一般。
“啊,外賣到了嗎,那吃飯吧~!”
說著,打開了外賣袋子,把里面的料理餐點拿了出來,樣子和平時一般無二。
兩只黑色的小雙馬尾在微風(fēng)中蕩漾著,比我矮過一個頭,像這樣可愛的妹妹,看上去和普通的初中生沒有兩樣啊。
我是不是多疑了呢?
我想到……
“哥哥不吃嗎?”
“唔……好的?!?br/>
我接過妹妹遞過來的披薩,往嘴里吃了一口……
“唔…什么味道?為什么是甜的?”
原本內(nèi)心還在郁悶之中,但是在大腦接收到口腔里傳來的甜味,我忍不住一口把口里的東西吐到紙上。
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披薩竟然上面是香蕉塊?
我點的著到底是什么披薩?。??
而此時,我聽到一陣“哈哈哈……!”的笑聲。
轉(zhuǎn)眼一看,妹妹已經(jīng)在客廳打開了點播電視,看綜藝節(jié)目了嘛?
上面是關(guān)于一名叫作‘羅XX’的運動員的新聞快送,似乎最近很受歡迎……
“哥哥,一起來看會兒電視嘛~!”
“哦,哦……”
……
晚餐和妹妹相處的時光非常安閑。
看來果然是我多想了。
我一邊吃著手中的披薩,一邊這樣想到。
……
晚飯后,我正在清理家中的衛(wèi)生,由衣說要去樓下的快遞接收站取一下快遞,便出門了。
晚飯剩下的披薩還有一些,我決定用保鮮膜包好,放在冰箱里,明天作為自己的早飯。
水果披薩的話,并不重口,早餐搭配牛奶可能很不錯,我想到。
但是…當(dāng)我打開冰箱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一塊十分血紅血紅的肉塊正放在冰箱上門的冷藏室里……
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從上面?zhèn)鱽?,血液還在流動,流過白色的鐵絲網(wǎng)。
這是什么東西???
我怎么不記得我買過這個了?
而且肉類我一直以來是放在下門的冷凍庫里的,怎么會在這里呢……
由衣還是個初中生,不應(yīng)該會買這樣的東西到家里來。
是我以前買的嗎?
忘了…我知道最近我的記憶很差,所以先不計較了。
總而言之,就順便洗一下再打掃一下冰箱吧,再把這塊肉放下面去。
……
終于干完了廚房的活。
現(xiàn)在用濕抹布把餐桌擦一擦吧。
而就在此時,客廳門口傳來“啪~!”的一聲,妹妹帶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麻袋回家了。
……
“這是什么啊?”
我有點驚訝。
“這是用來裝東西的麻袋?!?br/>
“……”
不,我驚訝的不是那方面。
“我的意思是說,為什么是麻袋?”
“因為是麻革做成的袋子所以才叫麻袋啊,你可不要想要搶。”
似乎看到我一直盯著那個麻袋,妹妹急忙把麻袋藏到了身后去。
“誰會想要搶啊?!?br/>
我汗顏地說道,且手中擦桌子的動作不曾停止。
我的妹妹,這是在干什么???
“這還差不多,哼哼——”
兒此時,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妹妹一蹦一跳地把包裹拉到廚房里去……
?
她這是要干什么?
“由…由衣,你要干嘛?”
“我去廚房拿我的果凍???”
她一臉奇怪地看著我。
好像這是常識一般。
“哦…原來是去拿果凍啊?!?br/>
我停下腳步,恍然大悟地說道。
她早已經(jīng)進了廚房了。
……
不對,突然我想到,冰箱里哪有什么果凍???
而且為什么要帶著麻布袋子進去???
怎么樣都覺得奇怪。
我正想進廚房去一探究竟,但是耳邊此時傳來一陣聲音。
這陣聲音對于我來說極為熟悉。
正是下午我剛回家時碰到的那一位和我妹妹長的一樣、躲在時先生送的黑色手環(huán)里的那家伙的聲音:
“由木,快點回房睡覺!”
語氣十分急迫地在我的耳側(cè)響起,但是卻似乎只有我能聽到,類似于藍牙耳機一樣。
“啊…?”
此時,我的手腕間此時那陣黑色的符文正在不停閃爍,發(fā)出搖曳的光。
下一刻,我的大腦一片模糊,疲勞感如同迷霧一般撲來。
好像斷了發(fā)條的機械一般,身上的力氣似乎被抽干了似的。
眼皮上方仿佛是千斤重的鉛塊。
好累啊…
我差點摔倒。
“哼哼哼~!”
我聽到由衣在廚房里歡快的哼唱聲。
但是眼皮卻累得要閉攏了。
唔……
累死了,實在抵不住了,還是先回房間里吧,今天就。
想著,我往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