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抽泣著被DoctorYang拉著走進(jìn)了封閉的心理冶療室,那雙噙滿淚意的眸子還戀戀不舍的落在莫司爵身上,對她來說,莫司爵是唯一不陌生的人。
莫司爵在接觸到她水潤的眸子之后,心頭為之一動,他垂下的手臂又霍然上前,一把將溫馨擁入了懷中,“馨兒,別怕,我在這里等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要你!”
他在她耳邊低低的嚀喃著,然后又慢慢的松開了她。
冶療的過程很平靜,溫馨從頭到尾都安靜的坐在那里,目光不停的閃爍著,無論對面的DoctorYang問她什么,她都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懷里緊緊的摟著那個布娃娃,在面前突然站著一道身影將她輕輕抱住時,溫馨輕輕的沖著莫司爵笑了。
那抹笑,就像是開在冬日里暖陽的光亮,讓莫司爵整個人都活躍了起來。
哪怕這一次的冶療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進(jìn)展,但是溫馨的一抹笑容,就是他心頭上的一抹陽光。
回去那一段長長的路,莫司爵背起了溫馨走在雪地里,身后那一串長到數(shù)不清的腳印堆砌而成的路,都是他和她一起走過的足跡。
溫馨是真的很喜歡雪,他們出來的時候天空中還飄散著零星的雪花,落在莫司爵的肩頭上時,溫馨眼中突然濕潤了一下,然后她輕輕的抹掉了他肩頭上的雪花。
“送給你……”莫司爵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個可愛的雪人,溫馨愛不釋手的捧在手心里,然后在莫司爵驚鄂的眼神中,她一側(cè)頭,長發(fā)卷過他的臉頰,他感覺到額頭一暖,她的嘴唇已經(jīng)擦過了。
她這細(xì)小不易察覺的改變都讓莫司爵細(xì)心的看出來了,他欣喜若狂!
“馨兒,你一定會重新愛上我的,是不是?”
他背著她,走完那一條回家的路,沒有任何枷鎖和負(fù)擔(dān)!
將溫馨放下的時候,他看到那張白皙的臉上掛滿了淚痕,原本捧著雪人的手已經(jīng)僵成了一片。
“它,化掉了……”
溫馨看著指縫間流走的雪水,似乎是急于抓著些什么,她渴望的眼神望著莫司爵,他連忙蹲下身又抓起了一團(tuán)雪,很快的就捏好了一個雪人遞給溫馨,可是她搖著頭沒有接。
不是原來的那一個了……
溫馨只是低低的抽泣著,莫司爵手足無措的站在她面前哄著,這樣的感覺,有些像是在哄暖暖一樣,哪怕他的位置從情人過渡到父親,他也無怨無悔。
“馨兒,不要哭了,我再堆十個雪人給你好不好?”
莫司爵有些慌了,他原本只是想討她歡心,可是到頭來還是把她弄哭了。
溫馨,不管她變得如何,可是她那顆執(zhí)拗而又固執(zhí)的心,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溫馨不理他,只是埋頭認(rèn)真的哭著,距離兩人不遠(yuǎn)處,別墅外站著的一道倨昂的身影闊步往溫馨這邊走來時,她一下子忘記了哭泣。
“馨兒,二哥來了……”尹天奇一得到溫馨出事的消息后,連忙從巴黎趕了回來,可是半途中遇上了風(fēng)暴,途中耽擱了一天,他又轉(zhuǎn)機(jī)回到了A市。
他伸手,想要將溫馨納入懷中的時候,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閃開了,然后一臉懼怕的躲到了莫司爵的身后。
她對莫司爵的這份依賴讓他慢慢的斂了眉眼,尹天奇更顯消瘦的身形突然僵硬了一下。
溫馨,連二哥都不認(rèn)識了嗎?
“回去再說,外面很冷!”莫司爵擁著溫馨上前一步,與尹天奇對視時,他眼中又騰升起了一股希望。
“爸爸很擔(dān)心馨兒的情況,我想把她接回去住一段時間……”尹天奇直接說明來意,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溫馨時,她卻從未注意到過他。
這種感覺似乎又讓他回到溫馨換心臟的時候,尹天擎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他卻什么都沒有為她做!
溫馨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是大哥傾盡生命換來的美好生命,他有責(zé)任保護(hù)她,照顧她。
“你也看到了,她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換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對她的康復(fù)是不利的!”莫司爵不卑不亢地說道。
“那不是陌生的地方,那是她的家!”
“她的家在這里,有我的地方才是她的家!”莫司爵態(tài)度堅決的強(qiáng)調(diào)著。
“天奇,相信我,我會還給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妹妹!”
或許是被他眼中肅穆的認(rèn)真駭住了,尹天奇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了。
“你這次回來,還會走嗎?”
莫司爵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尹天奇又看了一眼站在窗邊那道恍惚的小身影,“馨兒沒恢復(fù)正常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尹天奇離開的腳步突然變了個方向,他直直的朝著溫馨身邊走過去,甚至是不顧她的反對輕輕的抱住了她,“馨兒,我是二哥,不怕不怕,二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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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xù)半個月,溫馨的病情一直沒什么進(jìn)展,而現(xiàn)在有了尹天奇的參與,溫馨并不像開始那般怕他,可是她始終都想不起來,這個男人就是疼她到骨子里的二哥!
“啊……”疹療室里突然響起一聲痛徹心扉的呼喊聲,莫司爵和尹天奇同時踹門闖了進(jìn)去,卻看到溫馨臉色慘白的從里面跑了出來。
“救救我的孩子,他死了……血,好多血,還有媽媽!”
溫馨渾身都在哆嗦著,嘴里語無倫次的說些什么,莫司爵眼疾手快的攔腰抱住了她,卻見DoctorYang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她手里拿著一塊類似血玉之類的東西。
“我給她用了催眠冶療法,只有促使她的記憶回到發(fā)生意外的那一天,逼迫她去回憶起那天發(fā)生的一幕幕,從心里克服那些障礙,她才能清醒過來!”
溫馨的眼前似乎又彌漫上了一層紅色,她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溫素心死了,她的寶寶也沒有了……
“不要,?。。?!”再一次的面對現(xiàn)實的殘忍,只會讓她更加崩潰。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承受不了那些血腥的記憶,她的情況只會變得更糟?”尹天奇憤怒了,再也顧不得形象的沖著面前的醫(yī)生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