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你在這兒說什么?”
“我在感受大自然?!?br/>
小霜哭喊著:“我不讓你們砍!我不讓你們砍!”
“云山,你快想想辦法,你的符那么多,給他們每人貼一張?!?br/>
可是,云山卻十分客氣的作出邀請的舉動:“你們砍吧,一刀下去,你們自己也要沒命了?!?br/>
“小子,你說什么?”
“還記得之前那個總監(jiān)么?他不聽我的話,所以惹來殺身之禍,你們要是不聽,他的昨天就是你們今天的下場。”
聽起來,是蠻恐怖的啊。
工人湊近工頭:“我也聽說了那個趙總監(jiān)死的消息,死的非??植溃@個小子的話不會是真的吧?咱們可都拖家?guī)Э诘模瑐黄鸢??!?br/>
“李工頭,要不你去砍?”
“混蛋!花錢雇你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聽鬼故事的!給我砍!”
可就是沒人敢靠近,云山撿起不遠處工具箱的一把斧頭,遞給工頭:“你砍吧,我給你念幾段經(jīng)文,也算超度你了?!?br/>
“哼!砍就砍!”
李工頭來到大樹前,一斧子砍在樹根上,還帶著哼唱:“咦呀么咦!咦呀么咦啊咦!我砍了,怎么樣?!沒事吧?!”
樹根噴出鮮血,濺到了他的身上,臉上也全是紅色。
“李工頭!血!”
“天吶,這真的是神仙樹??!還能噴血!”
李工頭膽戰(zhàn)心驚后退,斧頭丟在了地上,迅速跪下磕頭:“樹爺爺!樹爺爺!我錯了!我不是人,您千萬別生氣??!我不敢了!”
云山扶起他:“回頭是岸,你就還有救,弄點金瘡藥來,給樹上藥。”
“呵呵呵,你還真當我害怕???我逗你玩呢,你以為在樹根里打點雞血都能忽悠人了?老子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我可是碩士畢業(yè)!”
他繼續(xù)砍,陸陸續(xù)續(xù)砍了三十多下。
然而,大樹只是噴血,除了樹皮之外,沒有其他的損傷。
樹皮之內的木料過于堅硬,斧頭好像砍在石頭上一般。
“咦?特奶奶的,這么硬啊,來人!拿電鋸給我!”
滋滋滋!滋滋滋!
電鋸的鋸齒都卷刃了,可是樹依然完好無損,這些血只是從樹皮上噴出來的。
“來人,假的!一起砍!”
對著大樹就是狂夯,李工頭陰險的笑著:“樹精?哼,咦呀么咦!咦呀么咦呀么咦啊咦!”
小霜看的發(fā)抖:“云山哥哥,這樹砍不壞么?”
“這樹得用文火,也就是三味真火才行,尋常工具是撼動不了它的,不過,這幾個工人肯定沒命了,這工頭第一個掛彩,你們就看著吧。”
……
晚上,李工頭帶著一票兄弟在浴室洗澡。
今天的工程被拖延了,他還被工程師罵了,就一棵樹,砍了幾個小時,完全砍不動。
“工頭,我覺得那個小伙子說的話可能是真的,我媽就信這些東西,以前跟我說過,說神明是不能得罪的。”
“別扯淡了,什么神明,說上天也就是一棵樹,那玩意兒木料不錯,老板也不用這些木頭,回頭咱們砍下來,拉到市場上去賣,古木很貴的?!?br/>
“可是樹不會流血吧……”
“你們幾個人,真是榆木腦袋,就樹皮有血,里頭沒血,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到,是那幾個人做的手腳,往里頭注入的血,指不定是豬血還是雞血呢?!?br/>
啪嗒。
澡堂子的燈都熄滅了。
李工頭一聲咋呼:“喂!怎么搞的?!燈怎么關了?服務員!開燈!”
外面沒人應。
“工頭,不會是鬧鬼了吧?”
“你馬勒個巴子的!別特么大晚上亂嚇唬人!這清平世界,哪兒來的鬼!”
黑暗的熱水池面,翻著泡沫,咕嘟咕嘟的。
他們都安靜下來,細細的聽著,水里好像有動靜。
“哪個王八蛋嚇唬人,悶在水里干什么?別搞怪啊,當心憋死你!”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工頭,我害怕……”
李工頭把手機拿來,就在身后,打開照明,可是水池黑黝黝的,像一層油,看不到底下。
這水不應該是藍色的么,而且很清澈才對。
水池上,一個人頭浮出來了,黑黑的頭發(fā),背對著他們,看不清臉。
“工頭!女人!啊哈!”
這不扯淡么,男浴室哪兒來的女人。
李工頭鎮(zhèn)定的壓低了聲音:“你別亂來啊,你個王八蛋,以為帶個假發(fā)我就不認識你了?再敢嚇唬人,我特么抽你!”
那個頭緩緩轉過來,竟然——是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孔!
而且還是血紅色!
“工頭,是鬼么?”
“不清楚,像是個變臉的,你們懂變臉么?”
“嗯,我見過的,在人家結婚的酒宴上,經(jīng)常遇到變臉的,手往上這么一劃拉,直接就看到另一張臉了?!?br/>
李工頭:“你們誰過去,把這個小子從水里揪出來,大晚上的,裝神弄鬼,看我不扣他工資?!?br/>
“工頭,我不敢……”
“你要是不去,這個月工資減半!你們全家都喝西北風去!”
官大一級壓死人,工頭就是工頭。
一個年輕男子過去了,手有點發(fā)抖的摸著這個腦袋,慢慢抬出水面,一看,就是一個皮球嘛。
“哈哈,李工頭,不是人,就是個皮球而已。”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又一個黑頭冒上來了。
“工頭!還有一個皮球!不對,那邊還有!”
李工頭,撲騰過去,抓住一個黑頭,在水中來了一發(fā)極限射門:“我哆!這浴室也是,弄那么多皮球在水里,還當咱們是傻瓜呢,嚇唬人,回頭我找他們老板去。”
更多的黑頭冒出來了。
“李頭兒!你看,好多個皮球啊!”
李工頭拿起毛巾,一甩,對著個黑頭就是抽:“你裝神弄鬼!你嚇唬老子!我特么抽你!”
“來來來,我們大家一起抽!”
兩個小時之后,浴室該打烊了,服務人員開門一看。
嚯!水池里的人都沒了腦袋,整齊的站成一拍,腦袋捧在胸前,而且都是沒五官的面孔,顏色是赤橙黃綠青藍紫。
“老板……老板!不好拉!鬧鬼啦!死人啦!快來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