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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交上小嫂嫂 沉默了許久阿蘭輕輕

    沉默了許久,阿蘭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我不相信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危險,你占據(jù)了身體之后,空兒還能不能回來,我不能冒這個風(fēng)險?!?br/>
    “你,你……”

    可能是因為生氣,只說了這兩個字,阿蘭懷里的人,就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她的呼吸變的平穩(wěn),阿蘭知道,是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

    空兒又變成了空兒。

    不過,那個人說的話,卻是一直盤旋在阿蘭的腦子里,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時辰,小空睜開了眼睛,對于昨天晚上她身體的另一個人和阿蘭的對話,她全然不知,她坐起來,穿好衣服,就看阿蘭已經(jīng)沒在星辰殿了。

    從地下的盤旋樓梯走了上來,小空就看見阿蘭站在塔樓第一層的一個小窗戶的下面,感受著從外面吹來的微弱的風(fēng)。

    “空兒,這個地方,一個人都沒有,你回來之后,一直就一個人住在這里么?”

    趁著小空還沒醒的時候,阿蘭從上到下,把塔樓檢查了一遍,除了第九層里面有很多的書籍之外,其他的八層,全都是各種壁畫和雕像,死氣沉沉,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絕望。

    “是啊,這就是圣女居住的地方,在我三歲之前,我記憶最深的就是這里。那時候,女祭司們圍著我念那些我聽不懂的咒語都是在外面,當(dāng)‘學(xué)習(xí)’結(jié)束之后,我就會被送回這里。女祭司認(rèn)為,這塔樓是可以跟神交流的地方,她們就算進來,也不會再這停留太久。”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小空也是絕對不會如此大膽和阿蘭在此纏綿。

    “空兒,那星辰殿呢?我一直不明白,在影殺門里,最恐怖的詞莫過于星辰殿了,據(jù)說被送進星辰殿之后,會受盡折磨而死,可是,星辰殿……”

    小空就知道他要問這個問題的,莞爾一笑,拉著阿蘭的胳膊,兩個人就坐在地上,那個唯一有光線的小窗的下面。

    “很多年前,被送進星辰殿,的確是影殺門的極刑,那是因為星辰殿內(nèi)困住了一頭怪獸,這只怪獸實在是太喜歡星星了,所以,只要鯨油燈不滅,怪獸將永遠沐浴在星光之下,連鎖鏈都不用,它都不會離開??墒怯幸惶欤粋€觸犯了門規(guī)的女子,被送了進來。但是這只怪獸卻沒有吃她,因為怪獸似乎在女孩的眼中看見了真正的星空銀河。后來,女孩和怪獸就一起離開了?!?br/>
    小空講述的很平靜,但是她的眼中好像也有星光閃過。

    “離開了?他們怎們能離開?還有,我記得我少年時,我是看見過有人被送進來的啊,那那個人呢?”

    “你說的那個人,已經(jīng)在塔中餓死了。當(dāng)我回來之后,剛進入塔樓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具干尸,就在門口的位置?;蛟S是因為對那頭怪獸的恐懼吧,就連大祭司都不知道,其實星辰殿里已經(jīng)早就沒有那只殺人的怪獸了?!?br/>
    “那你,你是怎么知道的?!?br/>
    “三歲的時候,覺得生活太苦了,每天都很痛苦,就想自殺,聽那些祭司說,地下的星辰殿是絕對不能進去的,所以……”

    “所以,你就故意到下面去?!?br/>
    說到這里,阿蘭的脊背就一陣的發(fā)涼,是怎樣的折磨啊,能讓一個那么小的孩子想到了死。

    “是,我下去了,可是下面什么都沒有,只留下了當(dāng)年那個女孩留下的一封信,信上也沒仔細說她們是怎么出去的,她們?nèi)チ四?,但是,她們就是消失了?!?br/>
    “原來如此,那,那你一直就住在那里么?”

    “嗯,表面上,祭司們以為我是住在九層的,可是我不喜歡,那里太暗了,所以,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xiàn)在,我都住在星辰殿。”

    聽到了這一切的解釋,阿蘭就覺得像是聽了一個傳說,但是他聽小空的語氣,他知道,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陣陣銅鈴響起。

    小空回頭,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看來,是門主來了。阿蘭,我今天會放你出去,記住,不能讓別人知道咱們倆的關(guān)系,等我有了具體的計劃,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的,我,我還要。”

    說著,小空就看了看自己的手,滿臉都是為難和心疼。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來吧,我沒事的,你沒聽過中州夫妻之間有一句話么?打是親罵是愛么?!?br/>
    這可能是阿蘭這輩子,最心甘情愿的挨打了。

    小空斟酌了好半天,才朝著阿蘭的胸口打了一掌。

    這一掌要不能傷了阿蘭的心脈,還要把他打到吐血,這個力度,真是太難掌握了。

    “呃?!?br/>
    一口鮮血,直接就被阿蘭嘔了出來,他的白衣上,朵朵紅梅,慢慢的綻放著。

    “沒事吧!”

    “沒,沒事……”

    一邊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阿蘭一邊笑著回答道。

    他靠在墻上,眼神溫柔的看著他的妻子。

    “我,我開門了。”

    抹了抹眼淚,當(dāng)小空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她又變回了昨天,那個囂張跋扈的影殺門圣女。

    吱嘎一聲,厚重的大門被從里面推開。

    刺眼的眼光,晃的小空有點睜不開眼,那黑暗的塔樓,也難得照進了明亮的自然光線。

    待小空適應(yīng)了陽光之后,她就看見在塔樓的外面,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面具的男子。

    她認(rèn)得這身裝扮,是影殺門門主沒錯。

    而大祭司帶著其她的女祭司全都恭敬的站在了一旁,等著她出來。

    “門主大人,您可真是一面難見啊?怎么?十幾年未見,你就不出來跟我敘敘舊么?”

    冰涼的聲音,在這個冬日晴朗的早晨里,顯得更加的冷,紅衣圣女,就穿著單薄的繡鞋,從塔樓里面走了出來。

    “本尊,見過圣女。”

    舉起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門主微微的朝著圣女作了一個揖。

    他們倆的關(guān)系,其實挺微妙的。

    圣女的地位高于門主,可是圣女又是為了門主而培養(yǎng)的。

    影殺門能立于江湖幾百年,都是因為有圣女的犧牲,所以門主才會有絕世的武功。

    然而,在小空之前,已經(jīng)有將近一百年,沒有成功的培養(yǎng)出一個能夠用來煉藥的圣女了。

    若是這次還是失敗的話,那么影殺門將在幾十年內(nèi),被其他的門派組織多取代,最后,被滅亡。

    所以,小空現(xiàn)在不管是對于門主還是對整個影殺門都是非常重要的。

    “呵,門主客氣了,我很好奇啊,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這幾年都去了哪里?又為什么會回來?”

    自從小空回到影殺門的那天開始,不管是女祭司也好,還是其他的人,沒有一個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越是不問,她就越覺得不安,而且,在她的心里還有著一絲絲的疑惑,她必須要找個機會證實一下。

    “離家出走的孩子,不管走多遠,終究還是會回家的,圣女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再問那些過去的事情,也沒那個必要,反正,圣女早晚都是要獻祭給神明的,不是么?”

    低沉幽冷的聲音,被這個清冷的早晨襯托的更加的讓人脊背發(fā)寒。

    小空看著那一身黑衣,從小到大都如同自己夢魘一般存在的門主,心里的怒氣就不由的,燃燒了起來。

    “哼,門主大人,我要是不想死呢?你確定,我會心甘情愿的獻祭給神明?”

    小空的聲音不自覺的尖銳了起來,她身周圍的空氣驟然下降,輕飄的紅色紗衣像是被風(fēng)吹起了一般,可是此時,整個影殺門的山谷內(nèi)并沒有任何的風(fēng)吹過。

    當(dāng)小空的話音落地之后,門主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的神色,相反站在小空身后的那些白衣女祭司們,一個個都面若死灰一般,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在她們眼里,如同是神一樣的孩子。

    此時此刻,塔樓的外面,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凝結(jié)了,沒有任何人發(fā)出任何聲音,做出任何莽撞的舉動。

    “哈,哈哈哈。”

    就在小空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的時候,門主慢慢的踱著步子,朝著小空靠近。

    黑色面具之下,露著冷森森目光。

    “你從出生就被帶到我影殺門內(nèi),你能在篩選中活下來,那是神明旨意,不管你被歹人擄走多少年,你終究會回到神明的懷抱,這,是上天的旨意,明白么?我的圣女大人?”

    在小空的記憶中,門主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么多的話,在遙遠的記憶里,影殺門的門主,就是一個讓人恐懼的冰冷夢魘。

    然而,她已經(jīng)長大了,她在空虛閣所學(xué)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克制影殺門。

    “妖,言,惑,眾?!?br/>
    像是要把字都咬碎了一樣,小空說完,連一個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給對方,凌空一掌就劈在了門主的面具之上。

    門主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是還是躲開了。

    電光火石之間,小空和門主兩個人就打了起來,一紅一黑,就如同兩團糾纏在一起的勁風(fēng),看得人心驚動魄,眼花繚亂。

    大概打了能有半盞茶的時間,小空的眉頭也越皺越深,她像是心中有了很深的疑惑,趁著一個空檔,就退出了戰(zhàn)局,重新站回到了女祭司們的身前。

    可,還沒等她想要說什么呢,年齡最大的那名女祭司,就從后面,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頓時,所有力量都好像從小空的身體里消失了一樣。

    艱難的轉(zhuǎn)過頭,小空不理解的看著自己身后的大祭司。

    大祭司也很不理解的看著她,那蒼老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誡小空:別鬧了,你再鬧,也是改變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