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御川和無周大戰(zhàn),所傷眾多,加上魔界結(jié)界洞開,諸魔出逃,各界為了打壓魔界在凡間的勢力,組成聯(lián)盟,集結(jié)在魔界和凡間的交界處,抵抗魔界入侵。
商南帶在溫笑七站在一座山上觀戰(zhàn),山下盡是滾滾黑煙,廝殺聲不斷。
山谷下,紀御川遷怒無周屢次尋釁,挑起神魔大戰(zhàn),傷害魔界眾人,誓要讓無周灰飛煙滅,再無轉(zhuǎn)世投胎的可能。
“紀御川”洛東尋攔住紀御川,“你不能這樣做,無周在如何也是神,你若讓他灰飛煙滅,就是公然與天界為敵?!?br/>
“我早已與天界為敵。”紀御川憤恨天界故意放出無周企圖以惡制惡,手上一用力,無周掙扎不止。
“天界多次故意放縱逆神無周,導致魔界眾生流離失所,企圖以惡制惡,這次又故意放出無周到韋弗山,無非故意找一個理由挑起魔界和各界的矛盾。犯我魔界者,殺無赦?!?br/>
“紀御川,把無周交給我,我保證無周會受到他該受到的懲罰?!?br/>
“憑什么交給你?”周圍諸魔如同聲援一般發(fā)出吼聲,溫笑七定睛看了看,原來是東籬族族長世帆。“這么多年來,天界一直壓榨魔界,所有不服管教的不是神的意志創(chuàng)造出來的,統(tǒng)統(tǒng)丟進魔界中來。什么逆神什么放逐,你知不知道這么多年來魔界死了多少人?上次無周蘇醒,導致魔界地動,魔界各族群遷徙,途中死傷無數(shù)。神的憐憫到了魔界就變成了懲罰,魔界眾生生來就要為各界詬病不說,就連凡人,也可以憑借伏魔捉妖來提升修為,而一旦天界諸神有錯,就可以隨意的放逐到魔界中來,憑什么魔界眾生生來要為魔,要低人一等,憑什么魔界要成為天界的放逐場。”
世帆的話引得魔界諸魔一片躁動。
洛東尋見謝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不由皺眉,如果雙方一旦打起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紀御川半神半魔,是三界六道中最不倫不類的存在,當年在東海時飽受排擠,后來雖有機會登天成神,也被紀御川放棄了??磥碜尲o御川回頭是岸的說法是不可能了。
“御川,退一步,大家相安無事,我知道這可能對魔界不公平,但是再走一步,神魔之間,都要血流成河。在絳城時你你廢我武功之事我不想再說什么,如今我再勸你一次,別在往前走了。”即使做不成兄弟,也不希望成為敵人。
紀御川沒想到洛東尋會提起這個事情,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當時迫不得已,我道歉?!?br/>
聽到紀御川的道歉,洛東尋心中動容,不由得問:“御川,當年在絳城,你是否有把我,當成…兄弟?”或者當成別的什么人。
盡管兩邊的人還在罵罵咧咧的征討對方,但是在兩方首腦之間,卻是無比的安靜。
洛東尋,你想問的,不是兄弟吧。謝維無奈的想。
“……勉強是吧?!奔o御川低頭想了想,“不過在我數(shù)千年的記憶里,也有過很多兄弟,后來或敵或友,后來都不在了。所以,就算在絳城有什么,都太短暫了。”手上一用力,無周立刻灰飛煙滅。
算是?洛東尋覺得可笑至極,連當兄弟也都是勉強,那么在絳城同生共死的歲月對他而言也不過一場夢境,夢雖美,卻醒來就忘。
只是又無法去怪紀御川,畢竟,紀御川最擅長的,就是制造虛假美好的幻境。
不愿醒的是他自己,這種事情,只怕是誰忘誰贏,誰記得誰就輸。
洛東尋心里雖然翻江倒海,面上卻毫無表情,既然立場不同,那么,也就沒有什么客氣下去的理由。
謝維適時□□來,“所以,我們,沒什么可說的了?!?br/>
神魔之間的對決一觸即發(fā),眾人兵戎相見,揚起一片血雨腥風,數(shù)十里外,煙塵漫天。
“在馭天千百年的記憶里,永遠只有魔界,只有他那征服天下的野心,洛東尋和他相處的數(shù)十年,不過一句勉強,你呢?我想哪怕是羿獸,都不過是他記憶中極為短暫的瞬間,和他數(shù)千年來的野心想比,一切都微不足道。他從頭到尾都是魔君馭天,而不是你的小枚。他一直在利用你。”
“不會,商南你別想騙我。”溫笑七暗暗的捏緊拳頭,猛然爆發(fā)向商南襲來。商南被謝維重傷,法力時強時弱,對付溫笑七沒那么自如,不過溫笑七覺得自己還不是商南的對手,不想商南竟然將他推進下面混亂的戰(zhàn)場里:“不信的話你自己去看看?!?br/>
溫笑七一路跑到紀御川跟前,“小枚,馭天,不是……我不管你是誰,這樣下去會害得三界腥風血雨,快收手吧?!?br/>
一聲尖銳的叫聲傳來,謝維已將白龍駒打倒在地。紀御川根本不管溫笑七說什么,只冷冷的砍掉前面的人,氣憤的拿起琴唱烏羽,一路向謝維沖殺過去。
“小七,到一邊去,我不會放任魔界不管”
果然,魔君就是魔君,誰也改變不了他的理想。
洛東尋見紀御川殺氣騰騰,急忙在空中畫了一個禁咒要封印紀御川,紀御川拿起琴唱烏羽回擊。
溫笑七見兩人交戰(zhàn)不休,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心想不如去請韋弗子來幫幫忙,這么打下去不是辦法
只是溫笑七轉(zhuǎn)身后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劍氣襲來,下意識的想躲,卻怎么都動不了。
這個場景是如此的熟悉,就像以前夢見過一樣,溫笑七很想抓住那一瞬間的記憶,卻發(fā)現(xiàn)抓又抓不住,那強烈的熟悉感一瞬間就沒了。
接下來是一陣強烈的沖擊,眼前的場景天旋地轉(zhuǎn),五臟六腑被沖擊的似乎要沖出體外,下一個瞬間似乎又全部壓縮到一個極小的空間里。如此反復(fù)。
“小七”紀御川猛然收劍,飛身越到溫笑七身旁,大聲的喊著什么,溫笑七什么都聽不見,只從紀御川的嘴型里找到紀御川在喊他的名字,那似乎是上次紀御川以為他死了的場景,好像又不是。
“小枚,別走。”溫笑七嘴巴動了動,發(fā)現(xiàn)根本沒發(fā)出什么聲音,紀御川提劍站起來,握緊了琴唱烏羽,向洛東尋走過去。
途中有無數(shù)韋弗山的弟子跑上來意圖攔住紀御川,一律被擊殺回去。
洛東尋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劍,“不可能,他不可能躲不過去,不可能,不可能……”洛東尋愣在那,念念有詞,完全沒有意識到紀御川的到來。
紀御川刀刃向上,破天劃過,而洛東尋靜如青松,完全不在狀態(tài)。
“洛東尋,趕快走”謝維擋住紀御川的劍,“來人,把洛東尋帶走,他瘋了?!?br/>
洛東尋還在念念有詞,“他怎么可能躲不過去,我不能走,任何人都能躲的過去,他怎么可能躲不過去,怎么可能?”
“魔界不會再忍,我也絕不會做出讓步”紀御川冷冷地說。
紀御川的情緒帶動了周圍的眾魔,溫笑七想說小枚別在殺下去了,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江留博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背著溫笑七往旁邊跑。
他背的是溫笑七,那我是誰?
溫笑七詭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漂浮在空中,有點不敢相信,想摸摸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自己別說形體,連手都沒有。
就這樣,被炮灰掉了?
“你已經(jīng)死了。”商南悄悄的收了定身術(shù),把溫笑七的魂魄引過來,吸納入一個小瓶子里?!八髅髦滥銜?,還是堅持要為魔界四處征戰(zhàn)。他從來都不在乎你,從來都不。”
溫笑七感覺自己的思路很混亂,昏昏沉沉的,飄來飄去,商南的聲音像是能洗腦一般,溫笑七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
謝維見形勢越來越糟糕,讓人把洛東尋帶走,洛東尋卻死死不肯動。
“洛東尋,你聽我說,那是誤傷,誰也不知道羿獸會在那,師傅已經(jīng)做了足夠多了,是他自己跑過來,誰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br/>
“不是,你聽我說,羿獸就算是個凡人,也能躲過去,他怎么可能站在那……就那么,那么……”洛東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殺了紀御川最喜歡的羿獸。
以前失憶時,弄不懂對紀御川的感情時,他也羨慕過紀御川對羿獸的寵溺,但是絕對不會對羿獸起殺新,如果羿獸卻被他殺死。他要怎么解釋?
“原來你們的邏輯這樣,你殺人,別人不會躲還怪別人,你們沒有錯,完全沒有錯。那么現(xiàn)在你們可以開始躲了,我保證,只要你們躲的過,命就是那么自己的,如果躲不過,別怪我。”
洛東尋聞言走上前,“紀御川,住手是我殺的羿獸,我以死賠罪?!闭f著便用劍自刎。
“洛東尋,先別死。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謝維擊退前面源源不斷涌上來的魔界怪物,足見輕點,把洛東尋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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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