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穆雨寒輕輕皺眉看著明鋒手中那張空空如也的白紙,疑惑的問方明鋒。
“這是證據(jù)!”方明鋒將白紙拖到了穆雨寒的眼前,她這才看清在那白紙之中赫然呈現(xiàn)著兩根黑亮的長發(fā)。
“頭發(fā)!證據(jù)?”穆雨寒將目光從發(fā)絲轉移到了方明鋒的臉上,覺得他實在有點不可理喻。
方明鋒對穆雨寒的反應絲毫不以為意,只是自顧自的向在場眾人講述了這兩根發(fā)絲的來歷,整個議事廳中鴉雀無聲,待方明鋒講述完畢,卻又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吧,你說是在你屋里撿到的就是?。俊?br/>
“就是,這要是也能叫做證據(jù)!那我滿腦袋不都長滿證據(jù)了嗎?”
“竟然用兩根頭發(fā)來挑撥本門的內部團結,這小子是其他門派派來的奸細吧!”
“嘿嘿,看那頭發(fā)的長度,說不定是哪個小妞留宿后遺留下來的呢!”
方明鋒手中托著包頭發(fā)的紙包,面帶微笑的聽著眾人各種不著邊際的猜想,并沒有立即出言反駁,這群人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到是一旁的穆清茹有些坐不住了,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粉拳微微顫抖,終于忍不住“嚯”地一聲站了起來,嬌斥一聲:“住口!”
議事廳中正兀自信口胡噴的眾人從未見過掌門的二小姐發(fā)威,不禁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霎時,整間議事廳中一片死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聽到。
只見穆清茹粉面含煞,一雙美目之中滿是怒意,胸部隨著急促的呼吸不住的劇烈起伏著,引得一些思想齷齪之人不禁浮想聯(lián)翩,比如說林志成!
“你們太過分了,明鋒哥也是我們的同門,你們憑什么污蔑他是奸細,憑什么不相信他說的話,你們,你們真是……”穆清茹嬌聲斥責著,可那銀鈴般的聲音配上她嬌俏的容貌,很難產(chǎn)生什么震撼力,不少人臉上甚至還浮現(xiàn)出無比享受的神情,那神情讓穆清茹大為光火,本想效仿方明鋒那樣霸氣的罵上幾句鎮(zhèn)住場面,可自己實在是沒有那種天賦,憋得俏臉通紅,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們真是討厭!”
“轟”場中眾人爆發(fā)出一片哄笑聲,這哪里是什么斥責,簡直如同撒嬌無異,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兩眼淚奔。
穆清茹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大笑不止的眾人,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話竟有這么大的喜感,可是,自己分明是在罵人?。?br/>
“哈哈哈……”一聲夸張無比的笑聲在眾多笑聲中突顯而出,穆清茹不禁皺眉向那笑聲傳來的方向去。
“明鋒哥!你……”穆清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那個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的男人,滿臉驚疑。那夸張笑聲的主人正是方明鋒,此時他已經(jīng)笑得半跪在地上,手捂著肚子,渾身顫抖不已。
“明鋒哥!”穆清茹嬌咤一聲,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別人怎么笑自己都無所謂,可是方明鋒卻絕對不可以笑,因為自己明明是為了幫他解圍才被笑的,他怎么可以這么恩將仇報,和眾人一起笑話自己,最可恨的是竟然還是眾人中笑得最夸張的一個,想到這里,一股說不出委屈涌上了心頭……
方明鋒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勉強直起腰來,臉上笑容未減,本想再調侃這可愛的女孩兩句,卻猛然發(fā)現(xiàn)她竟是滿臉委屈,朱唇輕顫,雙眼中竟有晶瑩的淚水打轉,似乎是強忍著才沒有立即留下來,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方明鋒一陣莫名的心痛,知道自己這樣做無疑是傷了她的心,連忙面色一沉,“啪”地一聲拍在身邊的桌子上,大吼一聲:“都他媽別笑了!”聲如驚雷,在寬廣的議事廳中滾滾不息,震得眾人的雙耳嗡嗡作響,雜論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整個議事廳中噤若寒蟬。
方明鋒扭頭看向了仍在委屈的穆清茹,得意的向她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說:“看到了吧,這才叫發(fā)飆,以后學著點!”穆清茹不禁被他夸張的表情逗笑,心中的不滿頓時消了大半,偷偷向著明鋒聳了聳瓊鼻,報復似地沖他翻了個白眼,似乎是在警告他下次小心,這才回到穆雨寒的身邊就坐。
穆雨寒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不禁感嘆這丫頭這幾個月的變化之大,之前她可是一向對這類眾人參加的會議能避就避,就算是勉強參加,整場會議中也絕對是一語不發(fā),哪像今天這樣,不僅主動要求參加會議,甚至還敢在眾人面前公然的表示自己的不滿,這可絕對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讓她產(chǎn)生這種改變的,正是眼前這名叫做方明鋒的男人!
想到這里,穆雨寒回頭沖方明鋒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說道:“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是僅憑兩根頭發(fā)就讓我們認定是本門中人殺害了李嬸,并且還想要害你的性命,這確實難以讓人信服,不知道你還有沒其他的證據(jù)呢?”
方明鋒笑著搖了搖頭,自己能發(fā)現(xiàn)這兩根遺留的發(fā)絲已屬不易,讓他到哪里再去找其他的證據(jù)呢,看到穆雨寒面露難色,知她仍是對自己的話有所懷疑,不禁牙關一咬,沖著穆雨寒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給我三天的時間,讓我把真正的兇手找出來,若到時沒能找到,我聽憑處置!”
……
從議事廳回來后,方明鋒便開始忙碌了起來,雖說穆雨寒最終同意了自己的請求給了自己三天的調查時間,可這并不意味著她就真的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無論如何,只有先將那個真正的兇手挖出來,才能證實自己所言非虛。
靈光六動門中雖有除靈師接近千人,可女弟子數(shù)量卻是極少,僅僅百人有余,而從那頭發(fā)的長度來看,定是女弟子的無疑,這無疑為方明鋒大幅縮小了調查的范圍,可困難的卻是,如何向這眾女弟子索要她們的頭發(fā)來與自己屋中發(fā)現(xiàn)的頭發(fā)進行比對,總不能開口便說:“喂,我懷疑你是殺李嬸的兇手,把你頭發(fā)扯根下來我回去研究研究先!”估計真要那樣的話,恐怕自己還沒找到真兇便已經(jīng)被無數(shù)憤怒的玉掌活活扇死了。
正在方明鋒為此事焦頭爛額,苦無良策的時候,林志成竟主動請纓接受了這個看似困難無比的任務,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當天下午便收集了二十余根長短不一,顏色各異的頭發(fā)回來,驚得方明鋒頓時將林志成視為天人,可當明鋒向他詢問究竟是使用了何種高妙方法的時候,林志成卻是笑而不答,見他不愿透露,方明鋒也懶得追問,反正他的目的是收集頭發(fā),至于這頭發(fā)是怎么收集來的,與他無關,索性閉門專心研究起這些收集來的頭發(fā)絲來。
接下來的兩天,方明鋒幾乎很少看到林志成的影子,那小子天天夜不歸宿,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偶爾看到他時,他也是一臉倦容,顯得疲憊不堪,連話都懶得和明鋒多說,把頭發(fā)絲往明鋒手里一塞,回到自己的房中倒頭便睡,雷打不醒。睡醒之后,對著鏡子精心梳理一番,便又匆匆出門,再次返回時,手中無一例外的又多了不少女人的秀發(fā),只是有一點明鋒覺得有些奇怪,林志成每次回來時都是滿身香氣,只是那香氣顯得有些刺鼻,竟似數(shù)種香水混雜后的味道,熏得明鋒連連皺眉,心中好奇,卻又不好過問。只好嘆口氣埋頭繼續(xù)比對起眼前那一大堆女人的長發(fā)。
日子就在二人共同的忙碌中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已是第三天的下午,方明鋒、林志成、穆清茹三人圍坐在明鋒屋中的小茶幾旁,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無比郁悶,而在那茶幾之上竟堆積了一百多根或直或彎形態(tài)各異的頭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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