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錯愕,嘆道:“沒想到我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小包子揮劍劈開枷鎖,卻沒有傷到囚犯分毫。反倒了那聲“咔”的斷裂聲驚得
囚犯額頭冒汗。
過了一會兒囚犯睜開眼,目光灼灼地望著小包子,“少俠不打算取我性命?”
小包子沒有回答,甚至懶得看多囚犯一眼,自己退到了蕭蕭身后,叉著手站在
那里,似乎只打算聽著。囚犯見到清秀而手無縛雞之力的蕭蕭,很是意外和疑
惑,但承于救命之恩,還是真摯地向這兩人道謝:“周某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
“客套話就不必說了,”蕭蕭淡淡道,“直接告訴我,你的價值?!?br/>
周勰聞言苦笑,他能支撐著說話,已經(jīng)是極其不易了,這樣一個狼狽的囚犯,
能有什么價值讓她救他?原以為他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少俠,沒想到還是
和那些解差一樣懷著私心。
周勰嘆口氣,緩緩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只是個被流放的囚犯,給不了你
們什么有用的東西?!?br/>
蕭蕭盯著周勰的眼睛說道:“我要的,是你本身的價值,而不是毫無意義的身
外物?!?br/>
周勰皺起眉頭,暗暗覺得蕭蕭有些不可理喻,至少她神經(jīng)兮兮說的那些他是一
點也不懂。蕭蕭也沒打算解釋,只是要小包子去攙扶著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周勰。
“天快黑了,我們盡快進城?!毙“诱f道,蕭蕭贊成地微微點頭。
周勰忽然緊張起來,小包子指著他對蕭蕭說道:“總不能就這樣扶著他進去吧
,還是要先想個辦法騙過那群守城門的士兵?!?br/>
小包子因為扶著周勰的緣故,可以隱約看著清周勰的五官。這一看頓時生疑,
覺得在哪里見過。想了一下他問周勰:“你應該有個兄長吧?”
周勰在牢中受盡折磨,體力不支,只好靠在小包子身上,帶著驚訝說道:“對
,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遇到了他?!?br/>
蕭蕭也明白過來:“是那個馬夫?”
“對,”小包子點點頭,“就是他。我在與他交談時就發(fā)現(xiàn)他易了容,當時不
能理解為何一個馬夫需要改變自己的容貌。后來他送我們至城門前,而不是過
了城門再讓我們下車,還因為我們對他的一點善意就給了我們可以表明他身份
的木牌子,我就更加疑惑。不過如果是他的兄長那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br/>
蕭蕭整理了一下,說道:“那周勰現(xiàn)在的相貌也不是原來的。為了暗示我們他與
周勰有所聯(lián)系,他特意將妝容化得與周勰現(xiàn)在相似。只是很好奇,他怎么知道
我們來城門是沖著通告來的,還有,他為何確信我們會救周勰?!?br/>
小包子笑道:“這就要問他本人了?!?br/>
一旁的周勰狀態(tài)不是很好,但仍勉強聽進了當兩人的對話。小包子看了周勰一
下,騰出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寶藍色瓷瓶,并將腰間的水囊解下來說道:“你先在
這里坐下,我要簡單處理你的傷口?!?br/>
周勰沒有遲疑地坐了下來,露出病態(tài)。小包子拿水沖刷了他的傷口后將瓶中的
藥粉均勻地抖在傷口。周勰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蕭蕭沒興趣也反感看到那些會勾起回憶的傷口,而是有點無所事事地環(huán)視周圍
。解差們走得不是官道,倒讓他們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這條路也開闊,算
是平坦,不知為何人煙稀少。而出城門時她看到官道的馬車轎子絡繹不絕。
會不會是這里發(fā)生過什么事件讓那些身嬌肉貴的人存了忌憚之心?
亦或是……有悍匪。
蕭蕭冷眼瞥了那三個被打昏的解差,心想他們武力那么低,又恃強凌弱,如果
是有匪,怎么可能選擇走這條險路?除非他們是抱著不深入而是在現(xiàn)在這種地
段就將犯人滅口的想法或者是與悍匪有往來。
第二種猜測一出來蕭蕭不免興奮起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這座縣城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走到路的中央,蕭蕭俯身捻了些土揉搓。這些土緊實,有些結塊,應該是常常
被馬或人踩實的。
回去小包子那,小包子已經(jīng)基本上處理好了周勰身上較大的
傷口,只是周勰又痛又乏,加上覺得信得過小包子和蕭蕭,心里一松懈就昏厥
了過去。
蕭蕭說了自己看到的情況,小包子略做沉吟,小心將周勰背到樹林較隱蔽的地
方放下,然后來到道路兩旁仔細觀察樹枝上的樹葉。
蕭蕭恍然,問道:“有塵嗎
?”
小包子點點頭:“朝向道路的這些樹枝上的葉子有塵,應該是馬匹奔過揚起
的?!?br/>
再回來看看周勰,小包子說道:“現(xiàn)在只能希望他的兄長托來的馬車來對
時候吧?!?br/>
“小包子,”蕭蕭仰起頭看著有了霞光的天空,竟有點期待高興地說道,“我
們上次開局也只是梳理了徐文梁婉兒等人之間的關系,所做的不過是給徐文出
了個主意。而這次開局我們來到這個縣城,經(jīng)歷了很多事件,也得到很多信息
,卻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怎么串聯(lián)起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并在回去之后利用上
……但我覺得很有趣,你覺得呢?”
小包子笑意深深,說道:“我也覺得很有趣?!?br/>
雖然給他重溫了一次噩夢,但如果讓她對之后的路充滿期待,他便也認為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