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武夷山,老君巖。
三個人影站在石像前,兩人正驚訝的看著石像正下方的一個青年。青年渾身金光散去后也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捧著仙隕涅槃的青年便是羅生,他剛從圣域傳送出來,便見著葉凌天和風零正驚訝的盯著自己。
葉凌天回過神來,他看著羅生問道:“少年,你是誰?”
風零也回過神來,他大聲說:“葉前輩,我們這邊還沒結(jié)束呢!”說著,拂手吸起地上的一根樹枝,青光包裹著樹枝變成了一把長劍的模樣,一人一劍直刺葉凌天而去。
葉長老正欲閃身躲開,卻聽羅生說:“葉凌天老前輩,晚輩有東西要轉(zhuǎn)交給您?!?br/>
風零聽到羅生竟喚出了葉凌天的名字,還說有東西要給他,便停下了動作,收回了招式。
葉凌天和風零兩人再次疑惑的看向羅生。
原來,羅生聽到風零喚此老者做“葉前輩”,加上前不久潛伏時,風零說他是烈陽族的長老,便推斷出這位老者就是母親口中的烈陽族三長老----葉凌天。
葉凌天疑惑的問:“少年,你到底是誰?何故憑空出現(xiàn),又有何物要給老夫?”
羅生緩步走向葉凌天,并伸手將仙隕涅槃遞到他面前。
“這,這是......”葉凌天結(jié)巴道,“仙隕涅槃?是,馨兒留下的嗎?”葉凌天詢問的語氣帶著些猶豫,就像他并不愿意知道答案一般,但他還是問了。
是的,其實葉凌天確實是知道答案的,在這個領域是不會有什么仙獸的,更不會有什么地階以上的仙獸。這個少年正是要把這仙隕涅槃交給自己,也就只可能是葉馨兒了,而且,她應該已經(jīng)死去了。
羅生眼眶突然濕潤,他微微的點頭。
葉凌天忽然眼睛變成血紅,他仰天長嘯,嘶吼聲充滿了悲憤。周圍的巨大的氣場隨之劇烈震動著,震得羅生和風零都無法站穩(wěn)。
風零暗想,葉凌天果然沒想和自己打,若他真的想要出手,以他的目前實力自己根本是沒有辦法應對的。
吼聲停下,葉凌天神色黯然,他對著包裹著淡淡光暈的仙隕涅槃悵然道:“馨兒妹子,你為什么這么傻,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與那公孫小子的事情嗎,其實我早已知道。姜彌要派人滅了那小子,為何我會主動請纓呢?要知道,長老當中,我是最反對姜彌討伐風家和公孫家的那個人?。 比~凌天抱著仙隕涅槃,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淚流滿面的樣子看著都讓人心痛。
羅生聽到此,也是內(nèi)心一驚,原來,葉凌天本就知道母親和父親的事情。這么看來,這葉凌天真是個仁心之人,他不揭發(fā)這些,而又主動請求參與剿滅任務,便是要保住公孫后人的性命。
羅生眼里噙滿了淚水,他哽咽著說:“葉前輩,我是葉馨兒和公孫甫仁之子,我叫公孫生?!?br/>
葉凌天聽后猛地抬頭,看著羅生說:“你是馨兒的孩子?所以你剛才,才可進入神像,你父親當年被二長老所傷,我假裝被你父親擒住,你母親卻以為我真被你父親制服,救了我之后,假裝自己被你父親挾持,她的心思我怎會不知??墒悄愀赣H中的可是老二的邪龍掌,絕無生還可能,馨兒這個傻丫頭,定是用自己的內(nèi)丹,延緩了你父親的死亡。但她自己損失內(nèi)丹,也不會活下來的?!?br/>
羅生悵然的點了點頭,便把母親對自己說的話,說給了葉凌天聽。
......
“母親最后說,要我把這仙隕涅槃交給你,報答你的再造之恩,是你助我母親修成人形,是你給了她獲得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機會......”羅生說道。
葉凌天整理了一下情緒,淡淡的說:“孩子,我是你母親的大哥,也就是你的舅舅了,我本來就不想再卷入這些紛爭之中,我會一直守在這個桃源洞道觀?!?br/>
葉凌天仰望著天,然后對羅生說:“這仙隕涅槃雖然是馨兒留給我的物件,她定是覺得虧欠與我。孩子,我剩下的日子便就只想在這武夷山平靜的度過。”
說完,他從自己的道袍里拿出一個棕色的獸皮小袋,然后默念口訣,仙隕涅槃竟然被比它小了很多的獸皮小袋收了進去,他看著羅生說:“這仙隕涅槃,你拿去吧,你父親肯定對你有所托付,你的母親也定會支持公孫甫仁那小子,而我作為大哥,也會義無反顧的支持你母親?!?br/>
葉凌天停了一下,又從懷中拿出一本棕色封面的書說:“孩子,你的歷練才剛剛開始,你的祖先本就是萬域領主,我不希望看見萬域大戰(zhàn)到來后的生靈涂炭,這是我族秘籍‘煉獸訣’,待仙獸涅槃而生之后,望它能與你并肩作戰(zhàn),一同阻止這場浩劫?!?br/>
羅生看著這個老人,覺得他真如自己的母親說的那樣,是個好人,羅生點了點頭,伸手接過秘籍和獸皮小帶。
“這個獸皮小帶可以收納物品,并且袋內(nèi)還具有一定的靈氣,可以收納活物,使其不敗?!比~凌天指著獸皮小帶說道,“這雖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但對于修煉之人來說應是必備物品。”羅生看著這獸皮小帶,心想這或許就和蘇沁雪的金烏袋是一樣的吧。
葉凌天又轉(zhuǎn)身對著風零說:“孩子,你很強,但是和你父親相比,還差些穩(wěn)重,我和你父親風吳算是好友了,姜彌討伐你族之事,作為烈陽族的長老,我曾勸說多次也沒能打銷姜彌的念頭,他小子執(zhí)念太深,我不希望你之后也會變成他那樣,讓仇恨蒙蔽了雙眼。風零,你需要修心,懂嗎?”
風零聽后,急忙說:“你認識我的父親?”
“是的,我和他年輕時都愛去各個位面冒險,我們也是在這天道領域相識,他確實是個有趣之人?!比~凌天扶著胡須說道,“你父親的死,我無能為力,不過風零,我希望你可以繼承你父親的衣缽,做一個正直的領主!”
風零聽后淚目,他躬身作揖道:“前輩,之前多有得罪,是晚輩執(zhí)念太深,過于莽撞了。晚輩謹遵世叔教誨!”
“‘舅舅’,‘世叔’,哈哈哈哈哈,這么多年,你們的孩子都長大了,我也老了......”葉凌天大聲笑道,笑聲苦澀,無奈。
羅生與風零相視一眼,又都看著葉凌天,羅生問道:“舅舅以后便在這道觀了嗎?姜彌不會來找你嗎?”
葉凌天擺了擺手,他淡淡道:“這些年,姜彌派過老大和老二前來勸我回去,我都拒絕了。對于馨兒的事情,我一直不能釋懷。今天,你告訴了我馨兒已經(jīng)善終,我也就心安了。我不想再管這塵世,只想在這秀麗山水間安度晚年。他們不會來找我了?!?br/>
羅生點點頭,他又說:“舅舅,我會常來看您的。到時到你觀里討口茶喝!”其實是因為這神像是天道領域的入口,所以他必定會常來。
葉凌天會心笑道:“好,孩子便常來道觀看我,這武夷山的正山小種確實好喝。哈哈哈哈!”
風零笑著說:“世叔,也有我的份兒吧?”
葉凌天忙說:“有,有,都有,哈哈哈哈哈?!?br/>
氣氛一下好了許多.......
風零看了一眼羅生,點了點頭,羅生也會意的點了點頭,他對葉凌天說:“舅舅,我們還有事在身,下次我們再來看您。”
葉凌天微微點頭,他說:“也好,你們?nèi)ッΠ?,我的徒子徒孫們現(xiàn)在肯定還在靜室里擔驚受怕呢,我也要去安撫安撫他們了。”
此時,東方的天空已經(jīng)微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一位老者,仙風道骨,正緩步從老君巖的臺階拾級而下。
兩個青年彎腰作揖,目送這老者漸漸離去。
身后的老君神像靜靜的矗立著,像是把這幅美好的畫面,深深的記下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