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我敲著車的窗戶,對著光頭努努嘴,示意他開車門而且咱的姿勢還是小心翼翼貓著腰跟做賊似的原因無它,我都在這邊窩上好幾分鐘了,就是為了躲避路上的行人
開車門,把自己塞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喂,我說瑞書你動作也太小心了點吧,跟做賊似的了”游離野一邊說著一邊發(fā)動車子。剛才小惡魔的那臉緊張相啊,自己后悔當時就該拍下來回家給老媽看,保證老媽會有一個星期不會蹂躪自己
“開你的車,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沒好氣的說著,我理了理毛衣后面的帽子頓了頓,繼續(xù)說:“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看著居然連劉璧學都神秘兮兮的笑著,天要下紅雨了嗎?我自覺的抬頭看看天,陽光明媚,再挑挑眉,反問道:“真的?”
“比珍珠白銀還真”聽了劉璧學的話,我更是大驚啊看來待會兒看到的一定是個驚喜了,不然劉璧學怎么會學著說像是光頭說的話
“那我就拭目以待”我同樣抱以微笑的盯著后視鏡,相信他們一定會看見我臉上的笑
然后,當然是閉目養(yǎng)神嘛神秘感要做足
然而,當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是完全的目瞪口呆
看著街上十個人中有八個人都可能是小混混的裝扮,剩下的兩個不是太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目前的情景來看,我不得不說明一下我們A市三條著名的街。
此三條街名曰“爛人街”,分別為一街,二街,三街。街道前面的數(shù)字完全是爛的程度所決定的而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街道就是三街,爛中之爛,也是繁華和墮落并存的一條街。
“你們帶我到這里來干什么啊?”我憋著氣,面露笑臉,實際上卻是恨得牙癢癢的用手一寸寸掐著光頭脖子說著。
“放心,他們不會把我們怎么樣的,只是看看而已”
我默然,就我們仨兒這模樣,一個看上去是優(yōu)雅公子哥,一個看上去是陽光型男,而且還領著一枚小孩子,人家那哪是只是看看而已?那明明是緊盯著不放好不好?害的給我一種身處蛇窩的感覺。
我瞪著大搖大擺抱著我走的兩個人,完全無語
直到走到一個與另外一條街相禳的規(guī)模小小的餛飩攤旁,才停下來
“今天的目的地就是這里”看著一臉微笑的劉璧學,我得出兩個結論。
一就是他腦袋發(fā)瘋了,沒看見這小小的餛飩攤子雖然人算不人山人海,但也還暴多好不好?二就是,這混沌攤子的主人這塊璞玉被劉璧學發(fā)現(xiàn)了
隨便一想就知道這家伙是這兩個結論的共同體
“離野,你去叫三碗餛飩”劉璧學說著,而我也換了個人抱,光頭則是嘟嚷著朝著人群沖
坐在小凳子上,我感嘆來吃餛飩的人是很多,但是大多數(shù)都選擇打包,或者是蹲在街角吃,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像我們這樣選擇坐下來只是,我很難明白為什么有凳子坐桌子放不用,而偏偏蹲街角,難道他們覺得這樣會很酷?
“這家餛飩店,每天只出售1000只餛飩,而且只能是每碗十個,一共一百碗”
聽了劉璧學的話,我小小的驚訝的一番沒想到像三街這樣的地方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角色啊那句話怎么來說著,叫臥虎藏龍
說實話,我上一世去三街的次數(shù)是屈指可數(shù)而且三街后來的風氣也是逐漸的變好了一些,這些還都是聽比我年長的人說的。他們說,三街是混混的集聚地,是他們的天堂這里每天都有我們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那里的天堂和地獄只有一線之隔
“瑞書,你看看那個賣餛飩的老板”
唔,看著一臉笑意的劉璧學,我半帶著疑惑側頭,然后皺眉,用自己都明顯察覺到的懷疑語氣說:“那個~~~~好像是夜市上的鐵板燒大叔?”
“記憶力還不錯”腦袋有被拍了,我瞪著劉璧學還沒開始抱怨,他又開始說:“楊森,男,漢族人祖籍也是在A市,是一位退役的軍人他退役的原因不明,但是可以明顯的肯定絕對不會是正常的退役退役后,他便把全副心思都投在了做菜上面,今年49歲,未婚無子家中獨子,父母去世,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和任何親戚有來往。多提一句,他退役的時候年齡是25歲”
我華麗麗的囧了,我說劉璧學啊,你不去情報局工作簡直是浪費人才了,你怎么不把人家的祖宗八代給調查一番吶
“瑞書,接下來你再猜猜我還有上什么沒說?!笨粗樕闲σ飧醯膭㈣祵W,我挑挑眉,試探性的問道:“難道他精通某個菜系?”
“真是聰明的孩子”
我再次華麗麗的囧了,惡狠狠地拍下劉璧學摸著我腦袋的手我真恨不得砍下他的爪子。這已經很好猜了好不好25歲退役后開始把心思投放在做菜上面,就算不是25歲開始的,到現(xiàn)在為止也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吧,而且這家伙為了掏出這楊森的家庭背景,人力物力也沒少用,應該是已經確定了才會帶我來的,在我眼中劉璧學不是那種沒有把握就付諸行動的人
“不要再讓我聽到你再說我是小孩子,劉璧學我實際年齡都比你大”
劉璧學好笑的看著氣呼呼的小女孩一個勁兒的強調自己的年齡大,那別扭樣子就跟小孩子和大人鬧脾氣一樣,可愛的緊
“我都做了這么多了,接下來要怎么把他弄到我們店里來,就全部看你的是了哦,瑞書咱們未來董事里面最大的董事”
我翻翻白眼,撒嬌的語氣對我是不管用的啦而且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那楊森是軍人,看樣子也是個軟硬不吃的人,我難道要坑蒙拐騙吶
等等,‘拐’好像聽起來不錯的樣子我微瞇眼睛楊森現(xiàn)在49歲了,沒父沒母,沒妻沒子,而且基本上和親戚家是斷了聯(lián)系的,算的上是孤寡老人了這孤寡老人不就是最好承歡膝下這一口的嘛
咱一邊給他來柔情攻勢,一邊加蜜糖攻勢,就看能不能攻破他的防備了雖然這樣聽起來算的上很卑鄙了,但是這完完全全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如果真的攻破了他,事后自己一定會道歉的。
而且說實話,我還是會好奇他究竟是為什么會退役,就算是退役了也沒必要不娶妻啊,特別還是和親戚斷了聯(lián)系。精通某個菜系這樣的廚師到一定的飯店都會得到很好的待遇的吧,但是他為什么會是夜市賣鐵板燒,又為什么要在三街賣餛飩最重要的是,他年紀也已經大了,不會想要安定一點的生活了嗎?
好奇啊,好奇,真的很好奇我搓著下巴一不注意的對上了劉璧學的視線,然后兩人同時挑眉,眼眸中閃過同樣的趣味和好奇
“喂,我說你們兩個搭把手端個碗吶”光頭頗為悲涼的吶喊從身后傳來。
繼續(xù)和劉璧學對視一眼,我無辜的笑著說:“咱人小身子短,沒辦法,所以帥哥你去吧”
劉璧學是默默的看著我?guī)酌牒笤倌钠鹕韼凸忸^去了,留我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狂笑,只是笑過之后覺得自己好像很無聊,那明明沒什么可以讓我好笑的。
拿著湯匙,我看著面前只是聞著就勾起人食欲的餛飩,再也顧不上湯里面還有我討厭的蔥花就舀起一粒餛飩,味鮮皮薄,我敢打包票,這餛飩皮一定是他自己搟出來的。
痛快的吃完十顆餛飩,我松了一口氣這餛飩好吃的,湯鮮的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吞下去。我也終于理解他為什么每天只賣1000只餛飩了。
時間快臨近中午了,攤子前在的人已經很好了,而我們面前擺著的是六個碗。說實話,在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我還沒試過吃二十粒餛飩,更不要說還把湯喝的七七八八的。
“去吧,瑞書現(xiàn)在時候好像差不多了?!惫忸^是一臉壞笑的瞅著我,我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這個幸災樂禍的家伙。
“去就去,我一定會把他挖到我們飯店來的。”我做了一個勝利的姿勢,忽視劉璧學和光頭都是一臉看笑話的樣子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攤子走去。
“大叔,你還記得我嗎?”我露出了最為欺騙性的可憐萌系笑臉,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著。
“你是上次在夜市吃鐵板燒的小女孩吧怎么了?”
看著大叔雖然臉上的表情不是太柔和反而有些僵硬,但是聲音卻很是溫和,我明白我這張臉的欺騙性也是挺大的。
“大叔,你的餛飩好好吃呢”我笑的更加燦爛,側頭不注意地在毛衣上蹭了幾下臉頰,感覺到自己臉頰微微發(fā)燙,我更是露出一臉崇拜的樣子瞅著他。
“是嗎?”
呃,拍馬屁是拍在馬腿上了嗎?為嘛他現(xiàn)在的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臉上的笑臉微微僵硬,我無辜的眨眨眼睛,重新讓自己自然的笑著。
“你們也快走吧我馬上要收攤了?!蔽叶歼€在挖空心思要再說些什么,那大叔立馬給甩出了這么一句話,頓時讓我僵在原地。
“大叔,你一個人會很忙的。我和哥哥幫你的忙吧”說著,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著劉璧學他們跑過去,生怕他拒絕把我給打擊進地獄
“快點幫忙收拾?!贝掖颐γΦ膶χ鴦㈣祵W和光頭說著,我開始卷起袖子去收拾別的桌子上的餛飩碗。
大概有一分鐘的時間,有人從我手里接過碗,我一回頭,是劉璧學,而光頭則是在收拾桌子了。
光頭擠眉弄眼的朝我呶呶嘴正指楊森的方向,我歪著腦袋偏問:“你們沒什么問題吧?”
“去吧”劉璧學微笑著說著,我也咧開嘴笑著朝著攤子跑去。
然后是絲毫不顧臉色差的楊森依舊興致勃勃的幫著他收拾起來一邊問道:“大叔,你在這里擺攤不會很辛苦嗎?”
沒人回答
“為什么不賣更多的餛飩呢?開一家餛飩店這樣不是更好賺錢嗎?”
依舊沒人回答
“我聽媽媽說,能夠煮好吃的人可以進飯店的。大叔你為什么不呢?”我鍥而不舍的繼續(xù)問道。
只是依舊沒人回答
一排黑線掛在我額頭,我說,這家伙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一點???就算是不喜歡和我說話就不能說一句“自己不想說話”嗎?現(xiàn)在這樣是浪費我口水呀
直到收拾完,楊森都沒理我們一句,盡管已經是把淘盡心思來逗他了。
看著他要騎著他的腳踏三輪車要走了,我慌了神,急忙拉住他的衣角看著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咽咽口水,那眼神太犀利了
“你們不用跟著我了,你們那一點心思我都明白雖然很抱歉,但是我不會接受請你們以后也不要打擾我了?!闭f著,他從我手里撤出衣角,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騎車走了。
我傻眼了似的回頭瞪著劉璧學和光頭,苦笑這下子好像是提到踏板了啊不過,他是不是有點太小瞧我們了,這么點點的事情會挫傷我們么?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