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就有很多警察過來,其中還有幾個是荷槍實彈的特警,現(xiàn)場很快就被封鎖,有穿白大褂的法醫(yī)上去檢查尸體。
不管在什么地方,死人都是大事。
這樣的大事,婁錯自然沒有資格參與,支援過來之后,他很快被勒令走開,并且在走的時候,一名隊長模樣的警察要求檢查他的手機,這手機是今天剛買的,別說視頻,相冊里邊干凈得連張照片都沒有。
檢查完畢之后,這警察敷衍似的敬了一個禮,然后說道:“把你的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留下,還有,這里發(fā)生的命案,在案件偵破之前你不能跟任何人講起,請配合我們的工作?!?br/>
婁錯點頭:“剛才那位警察叔叔就跟我講過,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那么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
警察點頭:“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最近這幾天別到這個地方來?!?br/>
拿回手機,婁錯就順著大路走出山谷,一路上還不時的遇到飛駛而過的警車。
走到攔路的警戒線前,婁錯就負責(zé)守在這里不讓任何人進去的幾位輔警給攔住了。
其中一人把婁錯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道:“里邊死的人你看見沒有,怎么死的?”
婁錯搖搖頭,老實回答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他們也不讓我看尸體,讓我趕緊離開,你是警察,要是想看,可以進去看吶!”
這輔警無奈道:“我要是能看還用得著問你?最近真他事多,趕緊走,別到處亂說??!”
婁錯離開這里,然后朝后邊的山谷看看,天已經(jīng)黑了,這條路上到處都是被攔下來的車輛,很多人集中在警戒線的外邊,早聽說看熱鬧是國人的天性,他們都想知道里邊發(fā)生什么事情,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警察進去?
雖然婁錯的心中充滿著疑問,但這些天給他的疑問已經(jīng)可以用麻袋裝了,根本就不多這一件。
這里車多,往前走一截就是一條主干道,往來有出租車。
婁錯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后,總算是攔下一輛車。
時候不早,他得盡快回學(xué)校去。
一路無話,到學(xué)校后他跟門衛(wèi)室大爺打了個招呼,然后就朝校舍走過去。
這是一條不足兩百米的道,路上有很多學(xué)生。
剛進學(xué)校,婁錯就感覺到很多學(xué)生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等他走過之后,就會有學(xué)生交頭接耳笑著討論什么。
婁錯很奇怪,這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臉上寫著‘傻逼’兩個字或者是褲子拉鏈沒拉!
走到寢室,推開門進去,牛斌正和馬成波兩人圍坐在一臺筆記本電腦面前。
牛斌的耳邊貼著電話,婁錯剛走進去手機就響了!
牛斌三人往后看,掛掉電話立馬說道:“老錯,你今天干什么好事了?”
婁錯一愣,搖頭道:“我能干什么好事,不就是去婁敏的學(xué)??此?,順便去郊區(qū)的山區(qū)公園逛了逛?!?br/>
“你沒去十音園么?”
“去了,不過明哥說他要把十音園給賣了,以后我不用再去那上班?!?br/>
牛斌把電腦前邊的位置給讓開,把婁錯給拉過去,指著屏幕說道:“你看看,校園網(wǎng)上,發(fā)的這帖子,點擊量都快五千了,幾乎整個學(xué)校的學(xué)生都看過了!”
婁錯坐下,拖動鼠標看校園貼吧上的一篇帖子,隨之臉色一變,重重的把鼠標給砸下去,他算是明白路上的學(xué)生們?yōu)楹螘前憧醋约毫耍?br/>
“為籌學(xué)費捐精過度,導(dǎo)致在廁所昏迷···還有你妹妹為湊大學(xué)學(xué)費,去酒吧出臺當(dāng)公主···”牛斌念了一段,嚴肅道:“老錯,發(fā)帖的這小子我已經(jīng)查出來了,是大三建筑系的劉文華,要不要哥們幾個去教訓(xùn)他一頓?”
婁錯很生氣,不過他并不認識劉文華這個人,互不相識自然不會有什么瓜葛過節(jié),肯定是單云這妮子搞得鬼,她今天說過,會讓自己在這學(xué)校待不下去的。
如果這真是單云對付自己的方式,那么婁錯只會更加討厭她!
沒過幾分鐘,寢室的門就被打開,涌進一大群認識和不認識的男生,他們沒給人臉上都在這笑意,剛進來就哄笑成一團。
嘲笑的對象也很明顯,就是婁錯自己!
“我就說嘛,一個好端端的大男人怎么會突然暈倒在廁所,原來是這么回事,婁錯,我舅舅是開中藥鋪的,要不我去給你要一份補身子的配方過來?”
“就算是缺錢也得保重好身體嘛,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搞壞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辦?”
“對啊,你以后還要找女朋友呢,現(xiàn)在縱欲過度,到時候滿足不了她怎么辦?”
“這倒沒什么問題,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滿足不了你女朋友,我可以幫忙嘛,還有你妹妹在哪?我們可以去照顧生意啊!”
“哈哈···”
寢室里一陣哄笑的聲音,在場的男生除了婁錯和三個室友,其他的都以此為樂,開心的笑著。
婁錯可以忍受,可不能過度忍受,有些話可以當(dāng)做玩笑,自己的人格還有妹妹婁敏就是底線,有些話觸碰到底線,那就是連朋友的沒得做,只有仇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牛斌的脾氣可比婁錯的暴躁得多,他一聽人這么說,直接沖上前去,揪住那人的衣領(lǐng),罵道:“你他喵的說什么?”
牛斌一上,馬成波和汪善也壓上去,現(xiàn)場一片火熱,鬧得不可開交。
婁錯拉著臉,把電腦屏幕給合上,慢慢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剛才說那話的男生。
這家伙他認識,呂江功,學(xué)校的小霸王,家里沒錢也沒勢,但是他叛逆的脾氣,遇到不服的人就打,不管打得多還是打不過,打完再說,這種不要命的精神讓學(xué)校的很多人都不敢招惹。
當(dāng)然,他這個人講江湖義氣,不管在學(xué)校還是外邊的社會上,都有一大群酒肉朋友。
今天這些人,多半也是他帶來的,因為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婁錯這樣的好學(xué)生了。
今天正好趁著校園網(wǎng)上的帖子,跑著來找點存在感。
牛斌此刻正揪著他的衣領(lǐng)子,臉色瞬間也變得很難看,想要打架的那種。
婁錯走過去,拍拍牛斌的肩膀,示意他把手給放開。
牛斌當(dāng)然不會聽婁錯的,汪善也拉著婁錯,說道:“老錯,我們知道你沒面對過這種場面,站后邊去,今天這口氣,哥們給你出了!”
婁錯很感動,也很生氣,他只感覺胸口的小白龍正在游動,然后全身都充滿力量。
呂江功眼睛死死的盯著牛斌,然后突然一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
牛斌沒想到呂江功會突然出手,避讓不及,腦袋直接撞到旁邊的床欄上。
見此一下,婁錯沒有多想,轉(zhuǎn)身就是一腳,正中呂江功的腹部。
這一腳可不輕,直接連累得站在呂江功身后的幾人都摔倒在地。
婁錯一點都不作停留,捏著拳頭上去,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呂江功的臉上:“你是小霸王是吧,喜歡打架是吧,知道不知道疼?”
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婁錯忽然來的爆發(fā)力給鎮(zhèn)住了,還站著的所有人都不敢亂動,呆呆的看著婁錯騎在呂江功身上一頓打。
婁錯當(dāng)然不用全力,他只是要給人一個教訓(xùn),并不是想要殺人。
打了幾拳過后,呂江功已經(jīng)找不到北了。
婁錯緩緩的站起來,沖著一群人說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跟我開玩笑,完全可以,不過玩笑不是侮辱,老子也有底線,剛才那些笑我的,誰還不服,盡管上來?!?br/>
整個宿舍雅雀無聲的,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婁錯看著躺在地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呂江功,繼續(xù)說道:“還有這篇帖子,別說我沒有因為沒錢而去捐精,就算我去捐精,那也是沒有違法,沒有偷搶,我是缺錢,可是除了我的三個室友我的三個兄弟,我跟你們要過一分錢沒有?”
“說我窮也沒關(guān)系,我確實窮,但是千萬別說到我妹妹身上,如果你說了,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不看同學(xué)情分!”
婁錯說著這些話,身上散發(fā)出一種非常奇怪的氣質(zhì),更準確的說是一種殺氣,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空氣十分壓抑,有些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