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覺得讓他就是管不住這雙手啊。
這凱恩欺負(fù)他欺負(fù)的倒是兇,拿指虎打完了,竟然也不受審,就要直接關(guān)進看守所。
原來這家伙平常囂張慣了,在他巡邏的這一畝三分地,他就半個匪徒,平常外面那些暴徒流氓,被他抓進來可沒少用私刑,當(dāng)然,那些人被上私刑,局里也不會說什么。
這就導(dǎo)致了凱恩警員的囂張性情。
他被蘇陽剛剛狩獵般的表情嚇了一跳,驚怒之下,就打算給蘇陽上點私刑了。
一連經(jīng)過幾個看守所的號子,里面的人都不是很多,蘇陽眼神冰冷,知道這凱恩是要給他玩點刺激的,送去的看守所不會很普通。
果不其然,警官把蘇陽押送到了最深處的一間看守所里。
看守所里關(guān)著七個男人,五個大漢,還有兩個小年輕。
凱恩在蘇陽耳邊陰測測的笑:“你不是喜歡打架么?里面的人各個都會打架高手,還有一個,如果不拿槍都制服不了他,老子這就送你進去體驗一下?!?br/>
蘇陽面色平靜,看他的眼神設(shè)置有些憐憫,凱恩最是受不了蘇陽這種眼神,松開手銬,當(dāng)即就把蘇陽推了進去關(guān)上門。
“給你們送個小白臉,給老子好好伺候他?!眲P恩說了一句,就遠(yuǎn)離了這個房間。
蘇陽揉了揉手腕,剛抬起頭,就看到五個兇神惡煞的眼神。
蘇陽渾身抖了個激靈,這幾個人眼神太嚇人了,倒不是兇狠,而是那種――看女人的眼神。
“我說,我可不是女人?!碧K陽聳肩說道。
幾個大漢都是肌肉男,蘇陽一點都不懷疑,就他這小身板,會被人一拳把腸子都給打出來,不過身體素質(zhì)差,并不能代表一切。
蘇陽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口袋中的銀針。
進看守所是要檢查渾身的,不允許帶進金屬物品,可這銀針細(xì)微,蘇陽又藏得好,再加上這是凱恩動的私刑,目的是想讓蘇陽受點苦頭,也就沒有檢查的這么仔細(xì)。
手里有銀針,蘇陽就放心了一大半。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你怕不怕?
不怕對吧,如果給這小孩一把槍呢?
對蘇陽來說,有銀針,跟有槍也差不了多少――嗯,其實他還不會用槍呢。
蘇陽自認(rèn)力氣還是比十幾歲的小孩大的,所以,現(xiàn)在的他比拿著槍的小孩要有威脅……蘇陽自己是這么想的。
“你不是女人,你是小白臉,滾過來讓我們大哥瞧瞧!”
“哪位是大哥?”幾人讓出條路來,就見五個大漢和一個小個子身后,床上坐著一個并不高大的男人,竟然還是個黑人。
“華夏人?”那大哥瞇起眼睛看著蘇陽。
“華夏人?!碧K陽聳聳肩,毫無畏懼的朝他走去,剩下的幾個大漢怒瞪著蘇陽,如果是個軟蛋,在他們這樣逼視下,定然會嚇得雙腿發(fā)軟。
蘇陽可不會,他往前走著,信庭閑步。
突然,一只腳從一側(cè)伸了過來,要出其不意下把蘇陽絆倒,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算是習(xí)俗,剛進號子的人都要吃這樣一個下馬虧,出點丑,被欺負(fù)一遍,才能老老實實聽話。
這一腳伸的突然,蘇陽的表現(xiàn)更突然。
伸腳這男人算準(zhǔn)了時機,下一步蘇陽就會被絆倒。只是,等到下一步,蘇陽并沒有如他所愿的絆倒,而是牢牢的――站在了他伸出的腳上。
氣氛頓時就詭異起來。
眾人都有稍許一瞬間的驚愕,看不明白蘇陽是怎么做到的,那大漢腳被蘇陽用一種奇怪的角度踩在地上,腳上吃痛,一把就朝蘇陽推來。
蘇陽倒是輕描淡寫,身子一側(cè)就躲開了他推的這一把。
別人只看到大漢一推蘇陽一閃,只有那黑人老大看清了,蘇陽是實實在在的“躲”開的,蘇陽腳步之靈活,讓他都吸了口涼氣。
那大漢張牙舞爪,那老大聽了不耐煩,便喊。
“別嚎了,閉嘴!”
那大漢立馬不敢說話,訕訕的站到了一邊。
蘇陽沒有理會那大漢,而是繼續(xù)徑直走向他們的老大。
“兄弟怎么稱呼?”蘇陽笑瞇瞇的坐在老大身邊。
眾人都是大驚,心說這華夏人也不只是愣頭青還是急著找死,老大不點頭,他竟然就直接坐在那了。
這貨不是犯什么大事了想在看守所就自盡了吧?
“問別人稱呼之前,你還是先報上自己的……”
“算了你愛叫啥叫啥?!碧K陽不耐煩道。
……
凱恩翹著二郎腿坐在審訊室的沙發(fā)上,幾口就把煙抽了個干凈。
“媽的,那黃皮猴子。”
他嘴上罵罵咧咧的,心里卻實實在在的打了個寒顫,那華夏人帶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尤其是在毆打他的時候,那蘇陽分明已經(jīng)痛到咳血了,臉上還譏諷的笑他,自從凱恩罵出那句黃種豬,蘇陽的氣勢就變了。
就像一條毒蛇,任憑你拿棍棒敲打,它都安靜溫順的等待著機會,給予迅猛的一次攻擊。
凱恩就有這樣的感覺,感覺這蘇陽,簡直就是一條毒蛇!
“不過里面那群人,怎么也能把毒蛇給收拾掉吧?”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另一名警察慌亂的跑了進來,朝凱恩大喊:“督察說了!那個好好招待那個華夏人,無罪釋放!”
凱恩心里一驚:“無罪釋放?不可能吧,警長可是給我打過招呼了,讓我好好‘招待’他,這黃種豬可是把格爾男爵給揍了?!?br/>
剛進來的警員心里大驚,看凱恩的架勢,十有八九是已經(jīng)把蘇陽給招待了。
他可是知道凱恩的脾氣,暴躁又無法無天,在附近的警察局里也是赫赫有名的搏擊好手,如果凱恩真的把蘇陽給“招待”了,那這個凱恩是絕對討不了好了。
想到這,這警員看凱恩的眼神不由得就有了些同情。
“到底怎么了?”凱恩也意識到,事情沒有那么簡單?!?br/>
“華夏人呢?”
“被我送到118號了?!眲P恩說道。
“哦天哪,凱恩,這次你就等死吧!”警員大喊道,一邊喊一邊朝看守所那邊沖去:“督察都回來,要親自給蘇陽道歉!”
凱恩傻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變幻了好久,接著,也跟著朝看守所跑去,在押送蘇陽去時,他挑選了最兇狠的118號,可現(xiàn)在,他只希望118號看守所里都是軟蛋。
“警長先生,督察先生,你們好像很緊張啊?!毙〔糁币曋鴥扇耍骸澳銈儾粫邮裁此叫贪??”
“哪里,我們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小伯爵還不知道我們警局的規(guī)矩嗎?”督察額頭上汗水滑落。
見他這模樣,秦可傾反而愈發(fā)不安起來,她一直就沒有離開,聯(lián)系過小伯爵等人后,就一直在警局附近等著他們到來,他們一出現(xiàn),秦可傾后腳就跟了過來。
“你們能無緣故的抓人,怎么不能無緣故的動私刑?我現(xiàn)在就要去見他!”秦可傾冷聲道。
賈維斯微微有些驚愕,秦可傾此時表現(xiàn)的魄力十足,語氣也格外強勢,平常蘇陽在身邊的時候,她卻不顯山不露水的,溫順的像是小媳婦。
“我們已經(jīng)讓人去帶來了,馬上就到馬上就到?!本L大汗,心里只盼望著凱恩那小子下手能不要這么快。
就在蘇陽在這邊引起一系列轟動的時候,還有一隊華夏人也出現(xiàn)在了歐洲。
不過不是在西歐,而是在北歐。
提到北歐,最先聯(lián)想到的,就是那里慢節(jié)奏的生活和童話。
白雪公主、丑小鴨、豌豆姑娘……還有美人魚。
李明遠(yuǎn)一行人,就正欣賞著長堤公園里的美人魚銅像,這個美人魚坐在花崗巖上,她已經(jīng)沒有了魚的尾巴,只能看著大海神情憂郁。
和美人魚一樣的,還有丹麥女皇家唯一的公主――溫莎。
她的雙腿綿軟無力,這十幾年間已經(jīng)尋遍了名醫(yī),可是終究無果,她就像安徒生童話里的美人魚,美人魚回不到大海,她回不到大地。
“李明遠(yuǎn)先生,歡迎您和您的團隊來到丹麥?!?br/>
“受寵若驚,沒想到外交官大人親自來迎接我們!”李明遠(yuǎn)熱情的和外交官握手。
他身邊的醫(yī)生們也同樣如此,李明遠(yuǎn)告訴他們,這次來丹麥?zhǔn)菫榱私o公主看病。
還以為悄悄給公主看完病就走得了呢,沒想到擺出了這么大仗勢。
兩邊的儀仗隊,擁簇的人群,還有腳下的紅地毯,徑直通向女皇居住的阿美琳堡王宮。
“李明遠(yuǎn)醫(yī)生,歡迎來到丹麥?!奔t毯的盡頭站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正是丹麥的女皇陛下。
……
凱恩心情復(fù)雜,嗯,太復(fù)雜了。
通向118的路,他從來沒有感覺像今天一樣漫長。
打開118號的門鎖,手搭在扶手,竟不敢推開。
萬一推開后,看到蘇陽被教訓(xùn)的鮮血淋漓……就真的玩大了,偏偏他還知道,118里這群匪徒,是真有那樣的膽子的。
“不對啊。”和凱恩一塊來得警察納悶道:“里面好像沒有動靜啊。”
凱恩也是一愣,心里疑惑,又想到反正已經(jīng)得罪透了,干脆點得了。
下定決心,他一把推開了門――
“你們來了?”
118號房間里,蘇陽百無聊賴的應(yīng)答說了一聲,他的身邊,幾個大漢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坐在一旁,有的給他揉肩膀,有的還在給他錘腿,看起來有三分恭敬七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