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鼎城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鄧十二便早早的起來,出了城門。
金鼎城并不是需要他停留的地方,拍賣會只不過是他此行的一個目的罷了,實際上,他還有一個要去的地方,就在南盟境內(nèi)。
并且,他并沒有什么想要留在金鼎城避開拍賣會這場風頭的想法。
對于那些打自己身上主意的人,鄧十二同樣對他們從拍賣會上的所得感興趣。
不過與他們不同的是,鄧十二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的麻煩。
可若是有誰不長眼來找他的麻煩,那他也不見意收下這些人手中的東西。
雖然如此,但鄧十二為了降低麻煩程度,特意選了個特別早的時間,在這個時間里,依舊盯著他的人有肯定有,但是數(shù)量肯定比平時要少點。
鄧十二是從金鼎城北門出去的,前進的方向也是朝北。
金鼎城與銀月城一樣,都是位于南盟的南部位置,處于南盟的邊緣。
而越往北,則越靠近南盟的中心,那里分布有幾座屬于南盟中實力強大的城池。
因此往北才能更深入南盟。
鄧十二從一處客棧后便感覺到身后有幾對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冷笑只余,便出了城。
出了金鼎城北門后一直走了挺遠,身后的那幾道視線依舊若隱若現(xiàn)的出現(xiàn),他卻遲遲沒有等到這幾道視線的主人出手。
可這幾道視線的主人雖然一直沒有出手,只是在后面跟著,卻依舊讓鄧十二感到一些不適,心中閃過一絲殺機。
“不管你們是什么意思,跟在我身后,那就做好死的覺悟吧!”
在鄧十二這般想到時,身后影子中有一道黑影閃過,一直隱藏在他身后影子中的暗行動了。
而當鄧十二在朝前走了一段距離后,身后忽然傳來幾聲哀嚎,隨后是源獸的吼叫。
暗在這一切發(fā)生的瞬間回到了他的影子中。
幾個人面色難看的從后方走出,同時在他們身邊還跟著各自的源獸,都是四星級別的。
他們驚怒交加的看著身前的那個已經(jīng)停下來的少年和身旁倒在地上的兩具無頭尸體,心中有如翻江倒海。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面前這個少年竟如此狠辣且不講道理。
要知道他們只是一直遠遠的跟在身后,連源寵都沒召喚出來,更本還沒表現(xiàn)出要出手的意思。
那個少年就因為自己等人跟在后方就出手,他就不怕誤傷不成。
鄧十二冷漠的看著身前這三個人,對于這三個人他并沒有什么印象,是不是拍賣會上的人他也不清楚。
這也是正常,一場拍賣會五百名參與者,而買到東西的也就那十幾二十個人,剩下的要是不認識或者特意去結交,不認識才是正常的事情。
就在鄧十二在心底命令暗繼續(xù)將他們解決時,那三名男子中一名光頭模樣的男子忽然開口道:“少年,你小小年紀行事如此狠毒,我等無冤無仇,你竟然痛下殺手......”
“這種話就不要多說了,直接動手吧?!?br/>
鄧十二冷冷的打斷了光頭男子那番義正言辭的講話,身后的暗則在此時再次消失。
光頭男又氣又怒,他轉頭朝身旁二人看了眼,三人齊齊點頭。
可就在他們準備下令讓各自的源寵發(fā)動攻擊時,忽然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從頭頂傳來。
三個人都毫不猶豫的朝一旁滾開,可依舊有一人動作慢了一步,整個左肩連同手臂都被斬落下來。
鮮紅的液體如同噴泉般在這人左邊的斷肩處噴涌而出,濺了光頭男人一臉。
其余及時躲開攻擊后倒在地上的兩人呆呆的看著一旁那依舊血液噴涌不止,在地上痛苦扭曲掙扎的那人,心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股慌意。
而此時,一擊未果的暗原本想繼續(xù)朝這幾名倒下的人殺去,兩只長而鋒利的漆黑鐮刃眼看就要落下。
這時,一旁的三只源寵總算是反應過來,紛紛朝主人方向靠過來,并且其中一只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暗落下的鐮刃。
而隨后,另外兩名只是受到驚嚇但沒受傷的人總算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連忙拖著身子朝自己源寵后方跑去,此時只有待在自己源寵的身邊能讓他們安心。
至于那名受傷依舊哀嚎的男人,則沒有人再管他,屬于他的源寵雖然也在他的身邊,可卻顯得那么孤單。
看著此時已經(jīng)反應過來的眾人,暗也知道想要偷襲變的更加麻煩了,身子再次融入陰影中,處身于黑暗中靜靜的觀察著場上的環(huán)境。
光頭男子此時才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身來,不過看向不遠處那少年時,眼神中明顯充滿了恐懼。
他看了眼一旁被他們放棄了得那人,心中不禁感覺拔涼拔涼的,要是剛才自己沒有及時躲避,是不是已經(jīng)變成這幅模樣了。
“媽的,小瞧這家伙了,這家伙雖然年紀輕,但源寵實力卻有些強?!?br/>
光頭男子暗暗在心中后悔,后悔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給了這家伙偷襲的機會。
他轉頭朝一旁最后那個完好無損的男人看去,表情凝重道:“老四,我們不能再給他機會了,待會直接讓你的斑斕吊睛虎頂上去,只要擊殺了那家伙,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至于我則讓我的源寵護在咱倆身邊,防止他那只螳螂源獸的偷襲?!?br/>
被稱作老四的男人點了點頭,知道此刻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隨后一直在老四身邊虎視眈眈的斑斕吊睛虎猛的撲出,目標直指不遠處那孤零零一個人站著的少年。
在他們看來,對面那少年的螳螂源寵也就只是四星而已,他們幾人所召喚出來的源寵同樣是四星。
因此他們只需要派這兩只任意一只四星源寵,就能對付那頭螳螂源獸。
他們所顧忌的,不過就是那只螳螂源寵神出鬼沒的戰(zhàn)斗方式罷了,而這樣的方式同樣有方法能夠?qū)Ω丁?br/>
那就是只要將目標轉移,放在螳螂源寵的主人,也就是不遠處的少年身上就行了。
這樣,那個少年若是沒有其他可以戰(zhàn)斗的源寵,那那只螳螂源寵必定需要回去防御,而到時候,那螳螂神出鬼沒的身法也就沒有用了。
到時候,以自己這邊兩只四星源寵,不對,三只四星源寵的實力,對付一個喪失了最大威脅的四星源獸和一個人類,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斑斕吊睛虎如計劃那般直撲鄧十二而去,帶著無可抵擋的氣勢,高高躍起。
光頭男子和阿四兩人眼睛瞪的碩大無比,心中期待著對面那少年血液飛濺的場面。
“嘶拉!”
血肉撕裂聲爆發(fā),無數(shù)殷紅血液如同他們二人所想般噴濺出來,可此時他們二人的面色卻不再如之前般殘忍,而是呆呆的看著面前所發(fā)生的一幕。
只見殷紅血液和他們所想的一樣噴濺出來,只不過這事情發(fā)生的對象卻和他們一開始想的不同。
染血的不是斑斕吊睛虎,而是一把漆黑鋒利的鐮刃。
鐮刃的刃尖部分深深的沒入身前那龐大的斑斕吊睛虎的頭頂,從其下顎穿出。
而被刺穿的斑斕吊睛虎此時則哀弱無力的倒在地上,口中穿出微弱的低吼聲。
一道黑色的螳螂身影此時靜靜站在斑斕吊睛虎背上,手中黑色鐮刃深深沒入身下這只虎類源獸的頭部。
“嘶拉!”
黑色鐮刃被迅速從下方碩大的頭顱中抽出,高高帶起一道殷紅的血液,如落花般灑落在地。
而隨著暗的抽刀,它身下的斑斕吊睛虎如同被收割了最后的生命般,眼中光彩徹底熄滅下去,那顆碩大的頭顱也重重的跌落在地,血水不斷的往外流出。
“??!”
呆滯的二人中,老二忽然抱住腦袋哀嚎起來,面色扭曲和那個斷臂的人如出一轍,身子在地上不斷打滾。
而身旁的異變終于是讓光頭男反應過來,他一個不穩(wěn),身子重重跌倒在地上,滿眼驚恐的看著此時還依舊站在斑斕吊睛虎巨大的尸體上的那道黑色身影。
此時的暗因為剛從下方巨虎源獸的身上抽出鐮刃的原因,導致那柄剛剛抽出的黑色鐮刃此時正不斷朝下滴落著殷紅的血液,配上暗本就猩紅的雙眼,顯得愈發(fā)可怕。
此刻的暗,如同一個血獄中歸來的惡魔,屠殺世間生靈,手染無盡鮮血。
看著因為恐懼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光頭男,鄧十二冷漠道:“暗,終結了他們?!?br/>
暗的身影隨著主人的命令開始行動,這一次的它并沒有再次融入陰影中,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黑影,瞬間來到光頭男子的源寵身前。
手中兩把長長的黑色鐮刃如同斬首大刀般,徑直朝著那頭四星源獸的腦袋落下。
可就在暗即將再次擊殺一頭四星源獸時,一道同樣巨大的身影從一旁竄出,攻擊猛的朝暗落下。
“嗯?”
鄧十二看到,只見原本在一開始就被重創(chuàng)的那名源寵師此時正艱難的靠在一棵樹下,他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慘白,而那頭攻擊暗的源獸便是之前一直守護在他身邊的那頭。
“太天真了?!?br/>
鄧十二冷哼一聲,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暗的攻擊嗎,這是太天真了。
只見此時的暗完全不理會身旁即將落下的攻擊,而是不管不顧的舉起雙鐮,以極強的力度朝下方砍去,照這樣看,下方四星源寵的頭顱簡直是唾手可得。
不過這樣的話,暗恐怕也要身受重傷,而那名斷臂的男人恐怕就是打著這樣的念頭。
可這一切都并沒有對暗產(chǎn)生影響,只見暗的鐮刃先來自身旁的攻擊一步,從下方的四星源寵頭顱上斬過。
“嘶拉!”
碩大的頭顱帶著大量殷紅的血液朝一邊跌落,在地上連續(xù)兩個翻滾,滾出了一段距離,而下方的地面也被深紅色的液體浸染。
這時,來自暗身旁的四星源寵的一擊終于到了,只見那只巨大的爪子猛然落在暗的身上。
可預想中的擊中感和擊飛并沒有出現(xiàn),發(fā)出這一擊的四星源寵只覺得自己的爪子打在了空氣上般,落了個空。
隨后那只四星源寵身子一個踉蹌,竟然整個從暗的身體中穿過。
而此時的暗,全部的身體已經(jīng)化為了能量的狀態(tài),進入了暗影沖刺帶來的無敵狀態(tài)中。
緊接著,暗的身體迅速從能量狀態(tài)中退出,凝為實體。
暗背后雙翼揮動,帶動著它的身體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選擇,方向調(diào)轉,對準剛剛站穩(wěn)身形的那只四星源寵。
“唰!”
暗的身影或作一道黑光,以其他源獸根本無法企及的速度,瞬間來至那只四星源寵身前,手中黑色鐮刃猛的落下。
“嘶拉!”
血液飛濺,頭顱落下,暗再次完成了它最習慣的斬首行為。
“?。 ?br/>
更為凄厲的哀嚎聲響起,只見那顆靠在大樹上的斷臂男子瘋狂哀嚎,僅剩一只的手臂在此時也不斷摟著腦袋,身體才這瞬間失去平衡,倒落在地。
而此時在鄧十二身前,出現(xiàn)了詭異的一幕。
只見三頭巨大的源獸尸體倒在地上,而在一旁,還有三個男人正不斷在地上扭滾,口中更是不斷持續(xù)著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