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深,這里的小木屋里面如果沒有蠟燭按點的光亮,里面已經(jīng)是漆黑一片。
而且有一個人,在自己的木屋房間里面,并沒有點燃蠟燭,而是坐在那堅硬的木床上,回味般的反復回想著自己的計劃。這個計劃他早已經(jīng)計劃很久了,今天終于實行了。
雖然每次想到這里有兩個計劃之外的人存在有幾分不自然,但還是有一定的自信讓他們查不出來的。
他安穩(wěn)般的滿意的笑了笑,勝利只會屬于他。
這時,一個人靜靜的一直站在門口,猶豫著是否該進來,終于下了決心抬起沉重的手,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后推開門,帶有失望和責怪的眼神在陰暗的房間里摸索那張熟悉的面孔。
“想不到會是你,你怎么了來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彼麖膱杂驳哪敬吧弦卉S而起,看著他的身影走了進來,能感受到對方眉頭不展,親切的說道:“元芳,你怎么看,看你的表情好像這個案件還沒有解開,有什么令你困惑的了嗎?”
說完,他冷靜的拿起打火機點燃桌上的蠟燭。
“是你殺害的這兩個人吧,為什么?你提起這次的聚會就是為了這個計劃吧?!睜T光從微弱轉(zhuǎn)為明亮在他的臉上閃過,他臉上表情復雜,沒有一絲自信,反而帶著更多的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兇手是他多年的朋友。
“想不到第一個進來找我的會是你,你也有比他們兩個人聰明的時候啊?!彼f道,“不過你這還只是猜測我是兇手,還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我是兇手吧,那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了。”
元芳頓時睜大了眼睛,“狄杰,果然是你,為什么殺害他們兩個,為什么……你會是兇手。”
狄杰伸出手,“在你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我是兇手的時候可不要亂下定論,況且我還沒承認是我殺害了他們兩個,你可知道我沒有機會殺小于,而且我要下樓去殺谷葉紅的話,下樓一定會遇到馬喬?!?br/>
元芳皺了皺眉頭,開始時他還以為小于的死會是意外,但又一個人被害時,他才懷疑到狄杰的頭上。
“但是,我覺得你就是?!?br/>
“覺得……”狄杰冷笑了一聲,“‘覺得’可當不了飯吃啊?!?br/>
“他們兩個一定會知道兇手是你的,我看夏子遙好像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了?!?br/>
狄杰噘了噘嘴,一副嘆息的樣子,“可是隨后他們又會陷入混亂的?!?br/>
元芳皺著眉頭,“你早有打算了,為什么你要殺害他們,這不是我認識的你。”
“你也不認識那兩個死去的家伙,如果換做是你,你也會和我一樣?!?br/>
“什么意思?”
狄杰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那一直在心底的秘密終于可以吐露給他人,讓了讓他的好友明白那兩個人死不足惜。
夏子遙還在原本留給于稚的房間調(diào)查著,現(xiàn)在這個房間一成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她知道于稚沒有時間殺害谷葉紅的,如果不是他之前走錯自己房間的話,他更解釋不清了。
想到于稚走錯房間的情形,夏子遙臉上泛起了紅暈,又帶有生氣,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小子。
第一個案件已經(jīng)解決了,從留下的死神玩偶看來,是同一個人,但他的動機是什么。
這次聚會絕對沒有那么簡單,為什么叫那么多人來這里聚會,還會有其他人繼續(xù)被害嗎?
動機呢?似乎有她不了解的事情。
這里有他們所說的于稚用過的木棍,真的是兇手順手拿起,還是為了陷害他。
一定是為了栽贓陷害,所以才會選擇于稚的房間。
于稚和這些人究竟有什么聯(lián)系呢,不過是醫(yī)生私自邀請于稚的。
也就是說她和于稚的出現(xiàn)都是在計劃之外的。
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得知這個秘密便是破案的關(guān)鍵,也或許只有解決了這個案件,才能得知這背后的隱情。
夏子遙看著小桌上的兩個水杯,其中一個喝了一半,另一個是滿的,那喝了一半的恐怕是死者的了。
夏子遙突然想起了馬喬的話,當時他看見谷葉紅拿東西,之后便離開了。
雖然兩個人沒有說話,但谷葉紅應該知道她在等于稚,也就是說他明知道于稚還沒有回來。
這樣便解釋的通了,兇手笨拙的陷害輕易就能被戳破。
不知道他用什么借口約谷葉紅來與之房間的,而且還拿著水杯來,有什么事情要談嗎?
有事情的話又為何在他人的房間,而且只準備兩個被子。
夏子遙盯著那兩個水杯,眉頭緊鎖的思索著。
從腰間挎著的貓爪小包里面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帶上后拿起桌上的水壺,一瞬間他嚇了一跳,里面還剩半壺水,而這兩個杯子是不會只能裝半壺水的。
燭光不停的搖曳著,時而晃到尸體上,尸體上已經(jīng)蓋上了白布,但仍然使人起一身亂麻。
夏子遙吹滅蠟燭,希望谷葉紅能安心的從這里沉睡吧,關(guān)上門的她,在心里告訴躺在冰涼的地上的人:安息吧,我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的。
關(guān)門轉(zhuǎn)身的同時,注意到在走廊的盡頭便是一扇木窗,是為了通氣的作用吧。再看外面,只有淺淺的月光照射進來,不知過去住在這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夏子遙走回客廳,這里并沒有點燃蠟燭,但那里卻又比蠟燭還要明亮的光。
“有人在那里?!毕淖舆b腦中立刻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她第一反應就是多了起來,雖然沒有合適的藏身之處,但黑暗便足以把她隱藏。
還好她一路走來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但在這寂靜的房間里,會把聲音傳到在各個房間都在擔驚受怕的同伴們。
那拿手電筒在那里亂照的人像是于稚,依他的性格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懷疑到他的頭上,他更不會在一旁等待著。
夏子遙鼓起了嘴角,心里嘲笑道:“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嗎,光明正大的來查不就行了,肯定是小偷小摸的習慣了。”
似乎于稚聽到了有人正在說他的壞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噴嚏,接著警惕的用手電再次照了一圈。
這一照可把夏子遙嚇了一跳,眼看著手電筒強烈的光線順時針向她掃來,她連躲的地方都沒有,更何況手電光用很快的速度就掃射過來。
燈光在她緊張擔心的時候,就掃過了她,只是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
他沒看到嗎,還是手電只是掃了一下,僅此而已?
這是的夏子遙像是小偷被發(fā)現(xiàn)了一樣,心神不定的,連氣都不敢喘的定在那里,一動不動。
于稚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一樣,用手電筒繼續(xù)照了一陣,好像在找東西一樣,沒有發(fā)現(xiàn)尋找的,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夏子遙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她膽子太小了,沒做虧心事竟然還那么緊張。
夏子遙撅著嘴,疑惑于稚來干什么的,估計當時手電一晃,怕是看見她了,只是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若是那樣的話,于稚正如團長說的他是個演技派的,而且十分聰明和冷靜。
想起剛才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于稚的褲子,便又輕皺眉頭,她突然想到離開于稚房間時那走廊的川子,難道他在屋外換褲子的期間從窗子外跳了進來,把谷葉紅殺害?
怎么可能,那短短的時間只能換褲子,除非他早有預謀。
如果是如此的話,他來這里不會是偽造陷害別人的證據(jù)便是銷毀證據(jù),怪不得團長懷疑于稚,他毫不客氣的裝作不查這個案件的,看來團長早想到窗戶了,而且小于死亡的時間于稚又不在。
夏子遙肯定般的點了點頭,從死者身上掉下來的那死神玩偶,正是告訴他們兇手是同一個人。